清晨的图书馆很空，只有管理员在服务台后面打着哈欠。
“你好，请帮忙登记一下。”路明非递出学生证。
“新生？”管理员惊讶的看着电脑弹出的登记信息，“开学第一天就来图书馆，你们不上课么？”
“授课导师刚好有事。”路明非笑着说。
“真是稀奇，除复习周外图书馆内根本见不到学生，更别说新生了，等等”管理员好奇的问，“你是中国人？”
见到路明非点头后，管理员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就对了，听说你们那考研考公卷的厉害，高中更是通宵达旦的学，辛苦的要命，可这里是卡塞尔，毕业分配工作，混够学分就行，你们该做的是享受青春，不要学前辈当苦行僧。”
“哪位前辈？”路明非顺口问了句。
“哝。”管理员朝着里面努努嘴，“狮心会会长呗。”
路明非顺着目光看过去，见到楚子航正坐在里面的位置翻阅古籍，正襟危坐，腰杆儿挺得笔直，认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卖相一看就是顶级学霸。
“要不是他，我一觉能睡到十点，可现在六点就要起床开门。”管理员怨气满满的说，“你们可别跟他学，苦是吃不完的，摸鱼玩乐才是真理。”
路明非竖起大拇哥表示认可：“还是老哥活得通透。”
“我可是职业摸鱼人。”管理员骄傲的说，忽然瞥见后面遗世独立的零，呆愣半晌后恍然大悟，小声叮嘱说，“别玩儿太花，图书馆里到处是摄像头。”
“哥们儿正经的很。”路明非正义凛然的说。反正就算整花活儿，诺玛也会配合的关闭录像。
随后他拉着零在楚子航对面坐下，打了声招呼：“师兄早，有什么适合新生的书能推荐么？”
楚子航抬头后淡淡的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唉，泡妞归泡妞，学习也不能落下。”路明非摊摊手，很无奈的说，“我如果不努力，世界是要毁灭的。”
“你的s级当之无愧。”楚子航不苟言笑的回应，起身在周围的书架挑拣片刻后，抱着一摞书走回来，井井有条的说。
“龙类家族谱系入门，魔动机械设计学一级，炼金化学一级，都是必修的专业课，炼金化学比较难，建议你打好基础，拉丁语最好兼修，这能让你去阅读古籍。”
“师兄，原来你一次能说这么多话么？”路明非很震惊，他一直以为楚师兄和零都是偏冷淡的类型，“这么体贴我都不好意思撬你墙角了。”
“伱追苏茜没关系，别忘记我们的约定，辜负了她我会拿刀砍你，不管能不能打过。”楚子航收拾好东西，将座椅推回原位，“待会儿还有课，先走了。”
目送楚子航离开后，路明非啧啧的说：“零，师兄这类型，女孩子会很来电不？看上去很冷，直肠却很热。”
“我只会对你来电。”零现在说话只遵循“以路明非为中心”的基本原则。
“你再这样我真想让诺玛关摄像头了。”路明非叹了口气后拍了拍脸，收拢杂乱的想法，“学习学习，争取这个上午把龙族有关的知识全部学完！”
他随便抽出一本《龙族简史》开始迅速翻动，目光在每页纸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这种方法有个专业的名词称为“量子波动速读”，别人这么翻书可能是脑子进水了，但路明非真的能记住里面的所有内容。
在用三分钟的时间看完一本超厚的大部头后，路明非炫耀的对零说：“我全都记住了，厉害不？”
“嗯。”零认真点头，语气听不出一丝敷衍。
路明非无奈一笑，本来还想在零面前装装逼，可是她对自己的信任，似乎直至世界终焉的那天也不会动摇。
他轻轻的握住零的手继续量子阅读，零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眼里只有正在翻书的男生。
时间滴答流逝，路明非畅通无阻的速读在翻到名为《龙族元素论》的古籍时突然停滞。
依据元素论上的记载，世界是由四种基本元素构成，对应龙族初代种地水风火“四大君主”。
每个元素对应两个特性，分别是干冷热湿，在一定条件下能够互相转化，而推动元素转化的东西则是第五元素，也能称其为精神，以太，又或是贤者之石。
四大元素之间互有克制关系，精神是将所有元素串联起来的圆，凌驾于一切的元素。任何混血种领悟的言灵，都需要用精神进行驱动。
古籍的最后还有龙学家的推论，他们猜测龙王级以上的存在可能通过纯粹的精神产生元素，好比物理学里把纯能量转化为物质。
路明非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无论咋看都觉得这第五元素貌似就是自己半边脑瓜子里的神秘能量。
以他目前掌握的龙族知识，迄今为止所出现的混血种全都是四大君主的血裔，只会有地水风火四种元素。
路明非再次催动元气，仔细感受半脑中浓郁到近乎化作实质的第五元素，觉得自己似乎是历史上从未被发现过的龙王血裔。
又或者是另一个更加大胆惊悚的猜想。
路明非心里直呼恐怖如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奶奶滴，怪不得個个都给老子当谜语人，说出来怕吓死他是吧？
“怎么了？”见到突然神色大变的路明非，零立刻跳起来，娇小的身体跪坐在男生大腿上，手掌捧起他的脸庞。
“零，你觉得我是人不？”路明非有些惆怅的问。
“无论你是不是人，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虽然零的关注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路明非还是很欣慰的抱紧了女孩，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烦躁的心忽然就安宁了。
“喂喂喂，你打电话找我过来就是为了塞人一嘴狗粮么？”苏茜随手把包包丢在桌上，拉出椅子坐下后双手抱胸，没好气的瞪着秀恩爱的俩人。
“谁叫学姐来的巧呢？”路明非嘿嘿一笑，把零放了下来，挤眉弄眼的说，“指不定过两天我就能吃学姐的狗粮了。”
苏茜愣了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露出狐疑的目光。
“我以为你说着玩儿的，还真要帮我追会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