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这是最温和的方式，吐真剂是最极端的手段，会对大脑造成危害。
不到万不得已，衍宁只想用它做一个吓唬人的工具。
“你们都已经知道我是重生者了……我除了配合，还有其他选项吗？”
路淼淼沉默几秒，无奈道。
衍宁：“没有。”
路淼淼：“……”太干脆了吧姐！稍微哄哄我啊！
“可能这么说很自私，但我还是想问：你能否保证我的安全？”
既然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路淼淼抿了抿唇，有些紧张。
“我知道网络会对人的思想产生一定程度的荼毒，但是对异常的研究还是有的，我不想在被榨干价值后变成大体老师，成为切片研究的原材料。
“你们除了信息，应该也对我的无限超市感兴趣……但它是我的底牌，我想把超市握在我自己的手里。”
她不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被渣男渣女蒙骗那么久。
但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就算衍宁说得再天花乱坠，她也要为自己考虑后路。
跟国家讨价还价，听着像螳臂当车，但又何尝不是孤注一掷。
“当然可以。”
衍宁很轻松地笑了下。
只要肯配合，条件算什么？
“不过除了超市，我也有义务说说打工人最关心的福利问题。”
衍宁微微笑道，习惯性地将身体靠向沙发背，又一派胸有成竹的散漫模样，好像天塌下来她也可以气定神闲地顶住。
路淼淼唰地抬起头，一双眼瞪得像铜铃：“有什么福利？”
“首先，是生存福利。
“我们会为你提供绝对舒适的生存环境，就算天灾降临也不用担心，难道你不想在绝望疲惫的末世一天后吃一碗热腾腾的正宗炸酱面，再洗一个热腾腾的热水澡，穿着贴身柔软的睡衣，然后舒适安全地入睡吗？”
路淼淼肚子咕咕一叫，又饿了。
“想啊！”她连尴尬都顾不上。
天杀的，谁知道她在陨石降落到死的一个月都没洗澡，一搓一手泥，头发都打卷了！
这描述，末世的顶级优待啊！
“其次，是编制。”衍宁道。
编制？！
没有人能拒绝板正的编制！
路淼淼激动：“你，你是说我能有铁饭碗？！”
“没错，”衍宁颔首，“我看过你的资料，是齐鲁青市人，大四的时候考公考编没考过，后面二战三战也没成，现在恭喜你上岸了。”
我他妈有编制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能抱上铁饭碗啊！
路淼淼热泪盈眶，从小到大刻进骨子里对编制执着的爱迸发，大胆地攥住衍宁的手。
“好好好，谢谢你！我一定为国家和人民……”
“先别急，还有一个你应该最感兴趣：安全福利。”
衍宁抽出一只手，唇角露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那种想到坏点子时的狡黠。
“安全是第一位。加入十九局，你就是国家挂号的人，人身安全由我直接负责。我是个很护短的人，先用我的个人名义保证，你会受到绝对的保护，不论何时不论何地。
“所以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所有隐患都能驱除。”
啊？
路淼淼些许茫然。
最大的隐患不就是被切片吗？
“比如你那个当鸭子破坏他人婚姻，欺骗女性当同妻的前男友沈初盛，还有那个拐卖妇女进大山的闺蜜沈安安。”
衍宁淡淡道：
“按照我国法律，沈家姐弟可判定有期徒刑二十年以上，最高死刑。伤害公职人员罪加一等，再加上末日之后监狱体系很可能崩坏，我们可以直接为民除害。”
路淼淼猛地瞪大眼。
“觉得怎么样？”衍宁挑眉。
路淼淼想点头，突然又拼命摇头。
“不，我不想给他们这么痛快的死法。”
她抿紧唇，哑声道：
“一颗子弹太轻松了，你不知道上辈子他们是怎么折磨的我。鸠占鹊巢，在我活活饿死前把我生剥活吃。”
似乎想起那种残忍的痛苦，路淼淼打了个哆嗦，紧抓住衍宁的右手。
仰起头，眼里露出恐慌和恨意。
“就是现在，他们也欺骗了我太多，我绝不可能让他们死的痛快！
“我要让沈安安体会我曾经经历的一切，让沈初盛后悔，重来一世，我要……”
“——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和渣男掰扯二十章，再和敌蜜撕扯四十章。”
衍宁不由自主，接完话茬。
左手指尖按揉眉心，对这熟悉的剧情有点头疼。
“张小美……啊不是，路淼淼，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什，什么？”
“让他们看到你过得好，然后手刃仇人防止意外发生，快刀斩乱麻。
“让仇人从开篇蹦跶到结尾，你会很糟心。”
听众更糟心。
衍宁想起那魔音贯耳的小说推文，感觉真他妈心累。
她还有几千本没听完。
“不糟心！是我不甘心！我就是想出这口恶气！”
路淼淼没听懂，但她能听出衍宁的不赞同，焦急道：
“你说过我加入就罩着我的，这都不能办吗？”
“行，能办。”
衍宁状似无奈，选择纵容。
她对人渣没好感，对预备队员足够慷慨。
一点儿小让步换来依赖和信任，何乐而不为？
“不过我们现在没时间，南林监狱捡肥皂还挺出名的，先把人丢进去受罪，等腾出空了随你玩。我的人已经封锁超市，专家十分钟后到，你先准备……”
滴滴。
蓝牙传来声音。
衍宁稍顿，偏头道：“说。”
“局长，有一男一女强硬要进入朝阳小区，已确认是路淼淼的前男友和闺蜜。
“南林监狱已经同步联络完毕，证据俱全，需要直接抓捕吗？”
衍宁看向还一脸泪的路淼淼，想了想道：
“不，放进来吧。”
不让路淼淼亲眼看见，哪能真实体会官方撑腰的痛快？
“是。”
通话结束。
“去一楼超市，我需要记录一部分数据。”
衍宁吩咐白鸠带上记录仪，示意路淼淼放开自己可怜的右手。
“先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是超越常理的“无限超市”。
“作为奖励，我送你份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