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还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柳清瑶也识趣地自行离开。
她知道,只要赵夫人下定决心,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二天一早,赵夫人便带着柳清瑶和邵妈妈两个人去了老夫人处请安。
尚书大人赵文川碰巧也在。
正好,赵夫人想着,她倒要看看这张织给自己的天罗地网有多少人的手笔。
赵夫人一进堂内,那赵文川便起身迎着。
“夫人怎得来了,你昨日舟车劳顿,我特意派人传了信,让你好生歇息着。”
赵夫人瞥了一眼堂上老夫人的脸色,不慌不忙地答道:
“多谢夫君挂怀,只是身在尚书府,这规矩总是要守的。”
赵夫人微微俯身。
“儿媳给母亲请安了。”
“起来吧,赐坐。”
赵夫人坐下,还没等老夫人房里的丫鬟奉茶,就让邵妈妈拿出了赵怀安此前送的那罐上好的茶叶。
柳清瑶偷偷抬头环视一圈,果然堂上那两位看到这茶叶都微微变了脸色。
“母亲,我看安儿这孩子实在是个有孝心的。这不,知道我喜好品茶,前两日特地为我寻来了这上等的龙井。我寻思着,这等好东西,又是孩子的一片孝心,自然得拿来给老夫人您也尝尝。正好夫君今日也在,我现在就命人将茶一同泡了来。”
赵文川和老夫人对视一眼,明显是谁都不敢喝这茶,又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推拒。
“咳咳,夫人啊,这茶如此珍贵,又是孩子孝敬你的,你自己慢慢喝便是了。”
“这有什么,安儿说了,我若是喜欢便日日喝,他再派人去买来。再说,这茶再金贵,母亲也是受得起的。”
转眼间,那茶就已经泡好,端上了桌。
赵夫人知道这茶已经被自己换过了,于是坦坦荡荡地端起茶杯品了起来。
赵文川和老夫人见状,心下稍安。
只是面对着这茶,实在是骑虎难下。
赵文川拍了拍袍子,站起身来。
“如此甚好,甚好,只是我还有公务尚未处理,先行告辞了。夫人记得好生伺候着母亲。”
“应当的。”
果然,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那赵文川仿佛脚底抹油一般跑开了。
“咳咳。”
老夫人拿起茶杯,咳了咳,“不小心”打翻了杯盏。
“哎呦,看我这一把年纪的,罢了,你先回去吧。”
“是。”
回到自己院子的赵夫人越来越坚定。
果然,他们都知道茶有问题,他们都想置自己于死地。
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昨天晚上,赵夫人早已计划好一切。
“夫人还是要和离吗?”
“不,瑶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回要自己争一片天,当然,还得你帮忙。”
“夫人请说。”
“你会不会炼蛊?”
好嘛,又是蛊,我这才穿过来多久啊,和蛊杠上了是吧。
这玩意都西域来的,咱们这能有几个人有这本事啊。
要不是我生在人类命运共同体,世界文化大融合的时代,我还真没招。
“什么蛊?”
“一种,能将别人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蛊,我让他生他便生,我欲他死他就得死。”
“”
好家伙,这赵夫人黑化得那么快吗?
我记得刚见到她的时候她不这样啊。
柳清瑶想到了葫芦里的妈宝。
你妈妈真的很爱你啊
而赵夫人看到柳清瑶的神情,只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
“抱歉啊瑶瑶,我吓到你了吧。”
柳清瑶摇摇头,笑容甜美。
“没有,夫人,只是”
“只是?”
“只是这蛊难炼得很,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自身。”
“好吧,那就”
“那就再多给点,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
“哈哈哈哈哈。”
赵夫人罕见地笑出声来,就连一旁的邵妈妈也忍不住扶额。
实在是没眼看。
“好,你要是办得好,那银子自然是少不了的。”
“得嘞!”
柳清瑶把炼蛊需要的材料都列了出来,交给邵妈妈。
自己则打算去赵怀安的院子里找找三哥。
“三哥?三哥?你在吗?”
“柳清瑶?你怎么来了?你这两天还好吗?会不会太辛苦?要是不想呆了,三哥带你跑!”
柳清瑶赶忙捂住柳玉安的嘴。
“不要命啦你!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说要逃跑?”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柳清瑶柳玉安两人刚坐下寒暄没几句,就听到远处有传唤声。
“小元子!”
“来啦!”
“人家叫的是那什么小元子,你回答什么。”
“玉安,元!大少爷说我的名字冲撞了他,就给我改了。得,我去工作去了。”
柳玉安被叫了过去,柳清瑶没有贸然行动,只是用了一张混淆符,躲在一边看着。
“你,去用麻绳把他给我捆起来,扔进池塘!”
赵怀安对着柳玉安说。
而那位即将被绑起来的少年,满脸苍白,身上处处是淤青。
他浑身衣衫已经湿透,明显是被人泼过水。
赵怀安又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怎么?不服是吗?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我可是嫡子!等我此次科举高中,日后这尚书府的荣华富贵便都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给我磕头!”
赵怀安踩着那少年的头,将他按进泥里。
“小元子!你傻了是吧!快绑!”
柳玉安其实并不想帮着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是没办法,毕竟是主子的命令。
他最多只能稍微装装样子,不让那粗糙的麻绳将人弄疼咯。
要怎么能把人救下来呢?
柳清瑶想着,葫芦里的妈宝已经跃跃欲试。
“让我来让我来!这次绝对不会搞砸了!”
“行,那就让你报报仇!但是别真伤着他。”
妈宝从葫芦里飘出来,迅速带起一阵妖风,吹得赵怀安直打颤。
柳清瑶在远处也用符咒助力,让风卷起地上的鹅卵石,通通坠在赵怀安的身上。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哎呦!滚!都滚开!”
虽然不痛不痒,但是吓唬人足够了。
也好在这赵怀安虽喜欢仗势欺人,骨子里还是懦弱不堪。
“等本少爷下了学再来收拾你!”
赵怀安说完,便拉着亲近的小厮逃一般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