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酒楼掌柜的姓许,有一子两女,儿子已经娶妻,生有一子,如今三岁。”
孟子坤看向一旁安静的面纱女子,眼睛中没有丝毫暖意。
“我说的对吗?许二小姐。”
面纱女子也就是许二小姐点头,眼睛躲闪。
“这有什么问题吗?”许二小姐低喃着。
许二小姐的声音虽低,好在距离近,大家都能听得清。
温暖也察觉到这人必定隐藏着什么,也起了戒备。
“李兄呢,此次剿匪由他组织,他应当听一听。”
“那不是吗,”温暖指着一旁拿个大树叶子遮挡的人,也是无奈。抬起手来,招呼这人赶紧过来。
“怎么了?”李肆元见莫中晟已经不在,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这才把欲盖弥彰的叶子扔掉,大步潇洒的过来了。
孟子坤看着这人,也没多想,直接把刚才的重复了一遍。
“这有什么问题吗?”李肆元睁着他的那双大眼睛,无辜又充满好奇的目光在温暖和孟子坤身上打转。
“你这些年在军营是怎么过的啊。”
温暖无奈扶额,不想理会他这白痴问题。
“训练,听从命令啊。”李肆元还真回答了女孩的问题。
“你……”
温暖被这回答气的笑了,撸起袖子正要和这人好好理论一番,便被一旁的孟子坤拦了下来。
浅浅的药味儿,就这么靠近,略微冰凉的手将她一时气急撸起的袖子拉平,女孩儿心中本就有点小心思,此刻有些心虚,退了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传貌美的一向是二小姐,为何被抓的是大小姐,二小姐脸上的伤是什么时候伤的,应该不是土匪上门之时吧,或许,二小姐已经提前遇过土匪,不得已,将自己划伤,致面容有瑕,又透露自己家中情形,许以利之,祸水东引。”
孟子坤伸出的手停顿了片刻,这才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抬起头,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你说的对,”许二姑娘的声音已带哭腔,“可我只想脱险,没想给家中招惹祸事。”
“所以真的是你?”温暖虽猜到必有内情,可没想到会是这般走向。
李肆元也收起了他泛滥的同情心,他虽天真可却不傻。
“我不想的,五日前,我心情不好,一个人去城外踏青,在一亭中歇脚,便被人盯上了。”
许二姑娘看着这几人一脸正色,心知瞒不下去了,她内心也是日日煎熬。
“为首那人一脸凶相,额上还有刺青,那是从牢里逃出的重犯,身后跟着些喽啰,皆是拿着大刀。”
“我自是害怕,那人说我长的好,看着也乖巧,还说了好些污言秽语,令我不堪启齿。”
许二姑娘声音颤抖,泪水随之落下,好一个凄美了得。
“然后呢,他让你去当压寨夫人?”温暖不为所动,想着话本里固定的桥段,猜测着。
许二姑娘摇头,眼神愤恨,“他让我给他当暖床丫头,眼神轻浮,还让我脱……衣服,他验验货,他身后那些喽啰都在暗讽,眼中露着和他一样的狼性,好似在他们眼中我已是一丝不挂的任他们观赏,是他们的玩物。”
“我当时怕极了,说我家有钱,可以赎我,那些人眼中更是放光,迫不及待,我真没办法了,只能狠心将自己的脸划伤,我以为破了相他们就会放掉我。”
“可他们更为恼怒。”孟子坤一脸冷静,直接说出了后果。
“是的,他们直接上手要撕我的衣服,嘴上骂骂咧咧的,我真没法子了,说是我有一姐姐,与我年岁相仿……”
“这就对上了。”李肆元想起被掳的大小姐,这就是不撸盛名在外的二小姐的起因,对这位看着娇弱的女子感到害怕。
“后来呢?”温暖催促着。
“他们放我回家,要我到时候里外接应,否则,就将我的物件公之于众。”
许二小姐这才开口,伴随着女子的哭腔,将这件里应外合的恶事,将她的可怜、无奈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回了家,以为城中很安全,也不敢和旁人说起,只当没这回事儿。”
“歇停了几天,我以为他们放弃了,直到在我房内看见了我那日遗落的钗子。我真没法子,在那晚混乱之际,将护在我身前的姐姐推了出去,我没想到,他们将府中的现银都掠夺了去,还将我家小侄子一并撸去去当人质,还要进行勒索。”
“我不敢出声,怕他们将我抖出。”
“姐姐已经毁了,我不能再毁了呀,我还有喜欢的人,过几日,便是我的笄礼,我便可以订婚,忘了这噩梦。”
“可我忘不了,他们都是待我极好的家人,我想救他们。”
“许二姑娘,你真的很自私。”温暖不想再听这人的推脱之词,直接了当的下着定论。
“那是落不到你头上。”许二小姐看着秀丽的姑娘给她的结论,眼神一下变得犀利。
“许二小姐,你不必和温暖相提并论,你不配。”孟子坤听见这话立马怼了回去。
李肆元也是点头附和,再无怜花惜玉之心。
“我们该知道的也知道了,我们会去剿匪,会去救人,至于你,好好在家等着你的笄礼吧。”
李肆元看都不想再看这人,“你走吧,不必再见。”
“李小将军,我……”许二小姐显然把目标放在了李肆元身上。
“许二姑娘,我们不熟。”李肆元撇了一眼暗自看戏的温暖和孟子坤。
“那剿匪之事……”许二姑娘还想再挣扎一下,欲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希望引起他的恻隐之心。
温暖收到李肆元的眼神,知晓这人已恼怒,自是收起了看戏的心情,“许二姑娘,请你自重,也不必自作多情,今日,我们听到了,这匪也剿定了,与姑娘无关,,不过还是得谢谢你愿意出来作证。”
“这军营终不是女子常待之地,姑娘请离去吧。”李肆元见温暖这般客气,毫不客气地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许二小姐低声哭泣,眼眶泛红,看着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