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没听懂宁中则这句话的意思。
“娘，怎么可能不是好事呢？你也说大哥哥的武学天赋很高，离开华山后，能够有如此高的造诣，那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
“我问你，如果你无缘无故被人冤枉了，又打了你，而你的实力又恰好比对方高，你会不会打回去？”
“那当然。”
岳灵珊毫不犹豫就回答：“被冤枉本身就让人很火大，又被打了，这口气肯定是咽不下去。”
宁中则淡声道：“当年明渊是被人冤枉，被迫离开华山。如今，他若真的实力变得强大了，你觉得他不会回来洗刷自己的清白吗？”
“肯定会呀，换我也会那样做。”
宁中则轻叹一声：“所以说，对我们华山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岳灵珊年纪是小了点，可她还是听懂宁中则这话的意思。
愣了下，岳灵珊才开口：“娘，大哥哥应该不会对华山报仇吧……”
“不好说……”
张明渊作为非正式弟子进入华山，大部分时间都是打杂。
尽管他们接触过大多数时间，可是宁中则一直看不透他。
明明那时候，他只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可为人处世，包括一些行事风格，比任何人都要老谋深道。
宁中则自然希望张明渊不计前嫌。
可不能够抱太乐观的念头。
“暂时不去想那么复杂，再说，你现在也没办法确认那个人是不是明渊。”
岳灵珊点点头：“这倒是。大概是我觉得他的背影像是大哥哥，因为一些先入为主的念头，就真的以为是他了。”
轻吁一下，岳灵珊又说道：“娘，你大可放心。假如他真的是大哥哥，若是他还记着十年前的恩怨，我会努力劝说他的。”
宁中则露出慈母般的笑容，这让她显得更加有意味了。
“明渊是一个懂得明辨是非的孩子，估计不会乱来。”
“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是谁，那可是大哥哥呀。”
望着岳灵珊带着调皮的表情，宁中则轻笑着微摇头。
因为女儿突然提起了张明渊，宁中则内心也在想着，十年了，不知他过得怎样。
……
此时还在华山脚下的张明渊，自然不会知道宁中则母女正讨论着他。
张明渊走在大街上，手中拿了一串糖葫芦。
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非常受欢迎。
张明渊都在考虑，等华山论剑过后，他要不要找一个地方，弄一些别人没有见识过的糖。
“这事是那些隐世高手做的，我这人比较通俗一点，还是吃别人的比较好。”
张明渊咬了一口糖葫芦，沿着大街一直往前走。
在大街的尽头，那里有一条通往华山的捷径。
张明渊不想跟其他人挤破脑袋，要是大家挤得久，说不定，明明有路，最终都要给挤没路了。
这条路，他已经有十年没有走过了。
看似没变化，实际上变化还是很大。
“看来岳不群这伪君子，这些年把华山管理得也不是太差。”
嘀咕一句，张明渊走到了大街的尽头。
虽然是捷径，可对于目前的华山来说，根本没有所谓的捷径，完全就跟大路一样，人满为患。
望着一路密密麻麻的人头，张明渊心里在感慨，不知这些人当中，有多少一上去就被淘汰掉，又有多少，在途中就被淘汰了。
张明渊暂时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反正还有几天才是华山论剑，这会山下的风景，大概会比山上的风景要好看得多了。
“大师兄，原来你在这里偷懒呀。”
张明渊在走到一间茅草屋处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嘘！”
“陆大有你想死呀说这么大声！”
陆大有？
大师兄？
看样子，这会躲在后面偷懒的应该是令狐冲了。
“大师兄，这有什么好怕的。大家现在都急着赶路，没有发生摩擦。我们在这里，只是维持秩序，没有人发生冲突，偶尔偷懒也正常。”
“话是这样说，影响还是不太好。我们身上穿的到底是华山派弟子的衣服，可不能丢了华山派的面子。”
“大师兄，那你又躲在这里偷懒。”
“陆大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虽然我人是在这里，可是我一直有注意四周的情况。”
“可是……”
“别可是了，你先到外面看一下，我等下就出来。”
“那你可快一点，听说师父今天出关，大概会下山走动，要是被发现你在这里偷懒，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陆大有从茅草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张明渊，连忙冲他点点头，表情带着一丝尴尬。
张明渊没有去理会陆大有，继续往前走。
陆大有看着张明渊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嘀咕着：“那人看着怎么有点熟悉呀。”
“六猴儿，你在这里看什么？”
因为听到师父今日出关，令狐冲也不敢太过于放肆偷懒。
从茅草屋走出来时，嘴里叼着一根稻草。
陆大有指了指走在前面的张明渊道：“大师兄，那个人看着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
令狐冲瞥了一眼，似乎确实是有点眼熟。
“谁？”
“就是不知道，才说眼熟呀。感觉似曾相识，但是对方的长相，却完全不像。”
令狐冲想了想，将嘴里叼着的那根稻草吐掉，晃了下手中的长剑。
“你先在四周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我到前面看一看。”
陆大有知道令狐冲是想上前确认对方的身份，这一次倒没意见，毕竟他也想证实一下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他是不是认识的。
张明渊走在铺好的青砖小路上，感觉到后面有人靠近，他并没有放慢脚步，因为他已经猜到靠近的人是谁了。
“这位朋友请留步。”
张明渊停下脚步，回过头便看到令狐冲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
张明渊盯着令狐冲看了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请问，你有什么事？”
令狐冲目光在张明渊脸上停留了好一会，脑海里却想不出，他到底像谁。
听到张明渊的声音，令狐冲连忙道：“不好意思，我刚刚认错人了。”
张明渊轻嗯一声，倒没有说什么。
虽然令狐冲是大弟子，可张明渊对他不待见。
看了令狐冲一眼，张明渊觉得，既然已经重返华山了，那么接下来，总得在山脚下，干点事情，让华山论剑来临之前，大家更加热闹一些。
沉吟一会，张明渊想到了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