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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毒
    “不,不,租金方面都可以商量,我们采取押二付三的方式,2赫尔的押金,且只预收每月1赫尔的居住费用,中途退租随时可以取回押金,没有比这更加划算的买卖。”青年激情演讲着。

    “很抱歉,若是如此,我们更不会租赁。”缘安摇头,“除非你能解释清楚此地发生过什么,比如……二楼的某间房内不久前发生的事,便宜没好货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青年一惊,支支吾吾没开口,最后见两人有转身离开的趋势,才按耐不住摘下宽帽擦了把汗,随后说道:“好吧,是你们赢了。就在前段时间……两天前,这间房的上一任租户病死在了二楼的淋浴室内,居民区安全局对外宣称是心血管疾病致死。该死,怪就怪在这里,那位租客根本就没有这种病!就在前天上午,我还在‘老猎鹿’酒馆撞见了他!”

    说着,青年有些哆嗦,伸手从兜里摸了根香烟想要点燃,但转而想到还在工作,面前还是少女和孩子,他便停下了自己的粗鲁行径。

    “死者生前是个冒险家,酒馆有人说他是在某地撞‘邪’了,因为抬走的时候那人全身上下都泛着病态的青紫,周围的街坊都认为这间房也因此遭受了某种邪恶的注视,诡异的侵蚀。但要我说,这都是假的,契多城内,哪来的那么多牛鬼蛇神出没。”

    话虽如此,身体地颤栗还是诚实的出卖了他。

    “安全局呢?”缘安面色难看,“安全局那边有什么动静。”

    “昨天上午来过几次询问,签完字就草草结案了。”青年语调抬高,“我敢保证!这方面有商行进行处理,绝对不会有任何后续隐患。”

    真是如此就好了……缘安轻叹,不论是租金还是环境,这里都算是上上选。

    “总之,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租不租吧。”

    缘安看了眼瑞贝卡,他完全没有害怕的神色,不如说……他更加兴奋了。

    “我可以租下这间房子。”

    已经准备点燃香烟,不报希望的青年愣了愣,缘安不顾他反应又说:“但我想需要更改一下规则,只付出一个月的租金,且若中途有类似的任何不适体验,我会选择退租。如果指望靠骗取租金的方式盈利,我是不会接受的,还请另寻租户吧。”

    青年咬了咬牙,手里夹着的香烟点也不是放也不是,干脆揉成一团后重新塞回兜里,破罐子破摔回应:

    “妥!”

    没再浪费时间,二人跟着青年回到‘东街住房协议商行’,花费4赫买下两张仿制的居民证,名字自然也是假名,又签署了更改成“押二付一”标准的合同,付出3赫尔银币并拿走了金属钥匙。

    而后续的工作,商行会替他们交接好。

    临走之际,缘安想到了二楼淋浴房的事。

    “所以提醒我们不要去二楼洗漱,其实是因为那里是死亡地点吗?”

    青年愣了一下,“不,那里是真的漏水。”

    ……

    下午两点半,即便是东街的路上也很少有闲人活动的迹象,缘安晃着钥匙,却没有回东街2号,而是拐弯向‘草药交易市场’方向走去。

    “缘安姐……你不害怕吗?”见周围没什么人,瑞贝卡也就没压低声音。

    “怕什么?徘徊在屋内的恶灵吗?”缘安加快脚步。

    按她的计划,晚间的肉类市场会进一批冰鲜的禽肉,即便不如清晨先现杀的那一批鲜嫩,但对付自己的厨艺倒也足够,她要在四点钟之前挑好药草才行。

    顺带调配好能够解决房间的药剂。

    “真的有……恶灵?”瑞贝卡跟在身后问。

    草药市场十分冷清,一间间店铺乃至货摊的伙计无一不在打盹,或趴,或躺,缘安走进一间店铺,将先前远远看中的一株干草拾起。

    枯黄的根须,有点像萎掉的稻谷,是她此行的目标之一。

    安息草,顾名思义,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同时和鸢尾花、晃橘一起就能提炼出市面上广泛使用的‘镇定剂’。

    但由于药材相互间属性不合,常规提炼的水炼法和火练法效率都很差,成功率也低,因此往往供不应求,教堂一直都在大力征收。

    “简直就是在给我送钱啊。”缘安心想。

    这都是两个月中,她通过苏娜的笔记学到的知识。

    “只是说笑的,当然没有恶灵。”缘安把余下的所有安息早和晃橘都打包买走,又兜兜转转其他店面,总算在一间货车里买到了少量鸢尾花,总共用了1赫尔3赫。

    鸢尾花是受管控的物品,能找到实属不易,缘安本来都准备退求其次,用相同属性的其他药草,只是效果会大打折扣,价钱也自然要少许多。

    至于解决房间问题的药剂,缘安不自觉拽紧了包装着药草的袋子。

    东街2号的事件并未在市面上传播开,绝大多数人都只以为是一场意外病故,事实却不如此。

    是毒……缘安清楚感知到角落的轻微毒素残留。

    蛇毒。

    城内也有魔兽?缘安第一想法便是有魔兽潜进城内。

    不过更多可能还是谋杀吧。

    之所以仍然选择这间屋子,归根结底在于被动够了,缘安认为适时展露一点锋芒也很重要,他们不可能一直躲藏下去,就连东街近期也都有士兵开始逐一进行排查工作了,恐怕很快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当然,另外在于死者的死因,那并非普通的蛇毒,可安全局草草收案未免太不正常,缘安也是好一会才想通。或许安全局名义上收案,背地则派人盯住东街2号附近的人员,或许打从进门的一开始,他们就暴露在安全局的眼中。

    索性住进去算了。

    把很多眼前头皮发麻的事请延长到整条人生线后,突然就觉得变得渺小,不算什么了。缘安认为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功能作祟。

    去生鲜市场买了新鲜的鱼,剁开的猪排骨,鸡蛋和西红柿,以及一大堆的调料品,椒盐,胡椒粉,砂糖,葱姜蒜等等,她决定试着自己做一次饭。

    瑞贝卡则对此提议深表怀疑。

    回到家后,缘安和瑞贝卡两人合力收拾屋子,上一任住户显然不是个多爱干净的人,不少污渍灰尘堆积在房屋各个角落,而等到收拾干净客厅厨房,以及给两个房间换好干净被褥后,天边橘灿灿的火烧云也已经泛滥。

    缘安坐在客厅长椅上,用羽毛笔对桌上的信纸书写笔墨,寄件对象当然是燕首街21号的戴维斯。

    写完后,她顺势塞进了门外笨重铁皮的油绿色信箱中,明天中午之前信差就会把它取走。

    回到屋内,缘安卧躺在客厅的软皮长椅,瑞贝卡洗澡的淋浴声从一楼卫生间传出,边上是待提炼的草药,她打算晚上再做。

    现在,小睡个晚觉吧。

    缘安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缩了缩身子。

    忙碌的生活慢慢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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