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二人往南市走去。花本茂问道：“你说的三大酒楼，都有什么？”

    王树人听得一怔，按理说三大酒楼闻名遐迩，那可不是酒泉县附近的一点名声。作为“小酒都”的代表，号称“驰名福州”的三大酒楼，就算在千里之外，也能看到他们的牌子。

    花本茂自称“家中有了些变故，不得已回到了祖宅。”他本来以为花本茂是府城世家的公子，但府城的人绝不至于没听说过三大酒楼吧？

    不过这是他的家事了。王树人还记得上次一开口，就直接揭了花本茂的伤疤。他也不便在这方面多问，直接讲道：“三大酒楼分别是浪子酒楼，蓝蛇酒楼和三合酒楼。

    浪子酒楼主要的客户是那些老爷们，专门提供一些价格很高的酒。好不好喝就不知道了，我也喝不起，从来没买过。

    蓝蛇酒楼因为一款蓝蛇酒而成名，每年有大量的猎户给他们送蓝蛇，十条就值一两银子。从前我还跟父亲上山找过这种蛇。蓝蛇其实很好找，因为它蓝色的，非常明显，往往一眼就能看到。可惜这蛇很稀有，如果不冒险去后山的话，只能靠运气捡到了。

    三合酒楼是这几年新兴的酒楼，用了不到十年白手起家，如今能与两大酒楼分庭抗礼。靠着一手据说传自膏腴九州的合酒之术，而且价格是三大酒楼中最便宜的，颇受一些人的追捧。”

    花本茂听了之后，略一思索道：“蓝色的蛇，应该是冰炎蛇吧。冰炎蛇胆是一味名贵的药材，于打熬筋骨有奇效，这蓝蛇酒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功效？”

    王树人赞道：“花兄真是博学！他们确实说这蓝蛇酒喝了之后，能强筋健骨、延年益寿呢。”

    花本茂笑道：“在下没看错的话，你最近在练武吧。咱们便去喝点蓝蛇酒，也祝你武运昌隆！”

    “真是神了！”王树人不由得惊讶道：“花兄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大概快练成明劲了吧。内气武道主要在于对身体的控制，而这会影响到你走路的姿态，看多了你也就会了，并没有多神奇。”

    这样吗？

    王树人若有所思，感受起自身走路的姿态来。可惜，他并没有感觉到自身走路的姿态有什么不同，反而随着他意识到自己走路的姿态，反而渐渐地有点不会走路了。而且，他越努力想要找回之前走路的感觉，姿势就变得越奇怪。

    “收摄心神，不要乱想！”

    花本茂一声断喝，打断了王树人的思绪。他脑中先是一空，然后惊喜的发现，一旦他不想自己怎么走路这个事情，他突然就又会走路了。

    花本茂说道：“明劲大成之前，贸然修行暗劲，很容易让功力不进反退。”

    “暗劲？这是暗劲吗？”王树人疑惑道。

    花本茂也一副疑惑的表情：“你都练出来明劲了，居然连暗劲是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练的是神藏武道。练出来明劲完全是个意外，我也只知道明劲是个什么，剩下的暗劲化劲乃至于内气，都只听说过一个名字了。”

    花本茂若有所思，顿了顿道：“内气武道流派很多，我也只是看过一种说法。”

    王树人闻言恳求道：“什么说法，可否给我讲讲。”

    “当然，倒也不是什么秘传。”花本茂笑道：“明、暗、化是人生来就有的三类劲。所谓明，是能直接感受到，直接用出来的劲。所谓暗，是正常不会感受到，有意识的去找到，才能加以影响的劲。所谓化，也叫隐，是融入了人身，变成生命的一部分，人不能控制的劲。

    这三种劲共存在人身之内，其实没法完全的分割开来。但在一些具体的动作中，可以找到主导的劲。明劲譬如挥拳，暗劲譬如呼吸，化劲或者隐劲譬如心跳。

    用意志控制人身所有的劲，然后练成第四种劲——内气，内气武道就算是初步练成了。”

    “控制所有的劲，就能形成内气吗？内气是什么？”

    “超凡力量玄妙非常，在下也未曾练过，不敢妄言。”

    王树人略一沉吟，没有再问。反正他怎么也得几年之后才能练完这三种劲，了解内气也不急于一时。至于神藏，他当然是也要练的。虽然他并不了解这些超凡力量，但能一起练的话，练两个的总比练一个的更能打嘛。

    两人又聊了一些武者的事情，王树人惊奇的发现花本茂虽然是个书生，但对武学了解还真不少。从武院到各地真正的武林高手，他都能说出一二来。

    两人相谈甚欢，转眼间，就到了蓝蛇酒楼。

    这条街上都是些酒楼酒馆，沿着街竖起两排杆子来，其上都挂着青色的酒旗，迎风招展，称得上一道独特的风景。而属于三大酒楼的杆子，比其他的大了许多，酒旗也挂的更高，很好辨认。

    蓝蛇酒楼有三层，第一层摆着大小不一的桌案，已经有几十人在里面，坐满了大半。而二三层都是包厢，王树人只能透过楼梯口，看到两个包厢紧闭的门。

    花本茂倒是没有什么富家公子的架子，直接找了个双人桌坐下，王树人也跟着落座。刚坐稳了椅子，就有店小二上来招呼，问道“二位客官来点什么？”

    花本茂道：“一壶蓝蛇酒，再配点你们招牌的小菜。”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

    上菜的速度很快，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店小二就端着一个托盘快步来到桌前，放下了一壶酒，两个小盅和一盘牛肉。

    牛肉切成薄片，绕着盘子摆了一圈，中间是一个小碟，里面有蘸料。这摆盘也只能算得上寻常，不过酒壶倒有些别致：

    瓷质的壶身通体湛蓝，壶嘴是昂起的蛇头模样，就连两个竖瞳，都惟妙惟肖。花本茂并没像王树人这样惊讶，拿起壶为两人斟酒。

    这蓝蛇酒却不是蓝的，呈现出淡绿的色泽，带着清冽的酒香。

    王树人举起小盅，与花本茂轻轻一碰，仰头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