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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牛贵勤
    “大夫同意,让护士送我过去,护士说太忙离不开。”

    像牛贵勤这种自己要求去icu的病人,大多都是打架或其它原因想讹对方钱的人居多,医生都不愿意送,绝大多数都是护士陪着家属送过去。

    安康到护士站跟护士说自己带她过去,让护士电话通知一下icu护士站。

    护士认识安康,乐得他主动帮忙。让安康先把人带过去,病历什么的由她们过后送去。

    安康从护士站借辆轮椅推上牛贵勤回了二十楼。

    在icu门口,安康又被一群家属围住问这问那,他耐心地回答着:“你们问医生。”

    “你问管床护工。”

    “这事我不清楚。”

    “…………”

    叫开门,把牛贵勤直接安排到十六床,点名由李错护理。

    李错说:“领导,我负责一至三号床,你把她安排在一号床多好,省得我两头跑。”

    安康小声问她:“你真傻还是假傻?”

    “护理长啥意思?”

    “自己想去。”说完出去到小餐厅拿过一个手术包来,从包里往外拿水杯脸盆毛巾等生活用品。

    见李错还站着便轰她走:“回你岗位上想去。”

    李错的脑子还是够用的,回去想了一会就明白了安康的意思。现在icu里空着十六号和一号两张床,先让李错护理十六号,那么后面再来病人只能安排在一号,这样一来李错就护理四个,比别人多了八十块钱。如果先将牛贵勤安排到一号,十六号再进人,其他人主动要求护理安康不会不答应,到那时,八十块钱与李错就没有关系了。

    想明白了,李错跑过来给牛贵勤洗脸洗脚,换好病号服,又把两个水杯中一个倒满水才离开。

    icu里的病人全是两个水杯,其中一只总是晾着白开水,病人要喝时,随时可以用另一个杯兑成温水喝下去,避免了病人口渴时喝不到水的焦躁。

    李错走后,安康坐在床边对牛贵勤说:“这回外面的人进不来了,你放心了吧。”

    牛贵勤手用摸摸后脑勺:“我一躺下这儿就疼,你扶我坐起来。”

    安康扶她坐起来。牛贵勤往大病房里看了一遍:“这么大这么多人呀,还有没人的地方吗?我的耳朵不好,别人的耳朵不一定不好。”

    说着牛贵勤向周边找着什么。

    安康笑着问:“又要找厕所是吧?你这都快赶上地下党接头了,这里没人来,你想说什么就说。”

    牛贵勤仍不放心:“小心没大错。”

    “好,听你的。”安康打开轮椅扶牛贵勤坐上去,把床下的手术包往她怀里一放,有意大声说:“抱着这个,既然对这个包不满意那你自己去挑一个手术包。”

    推着牛贵勤进了小餐厅关好门问:“这回哪?”

    牛贵勤环视一圈:“你不知道,监狱里处处都是耳朵,我坐了十五年牢啊,小心总是没错的。我是怕人听到我给过你卡,那些人再找到你头上。”

    安康听了也严肃起来:“牛奶奶你放心,你给我儿子银行卡的事我们对谁也没说,卡上的钱也没动。正好这次用上。”

    “这事先不着急说,我问你,秀清和你联系过吗?”

    “联系过,她说你放她那里一张卡,问我现在用不用,我说先了解一下你身体的情况,让她等一等再说。”

    牛贵勤叹口气:“我知道她这人不担事,遇着事就没了主意,你做事还是很稳的。你那卡上钱的别动,有大用。一会儿你给秀清打电话,让她把卡送过来。”

    “秀清姐手里有卡的事,没人知道,再说她守着王新田不一定能出来。我手里这张卡恐怕老年公寓有人知道,还是先用我手里这张卡吧。把卡里的三万多全交成住院费,这钱你不出院是退不出来的,别人知道了也没法。”

    安康急着把卡里的钱花出去,这样自己就不会有麻烦,黄志飞找到自己也不怕,大不了把空卡给他。

    “安康你不知道,黄志飞不用怕,我是怕立柱……”

    “立柱?”安康不知道牛贵勤说的是谁。

    “就是黄志飞的大儿子,立柱鬼心眼才多呢。他在上海上学,没毕业就搞什么创业。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立柱一定会回来。他只要能见到李秀清,就能从她的嘴里套出卡的事,知道了取款密码在你这儿,到那时你才麻烦不断呢,还是先用秀清手里的卡吧。”

    “都是你的钱,你说了算。不过,黄志飞的大儿子只是个在校的大学生,有那么厉害吗?”

    “有。我是黄志飞他爸的第一个老婆,把我打流产后生不了孩子了。黄志飞他爸就找了他现在的妈,当着我的面两人就胡搞。我没有地方去呀,心想着他有了新女人对我能好点,可他们家的人不把我当人看,从老到小没一个不打我的,就那样我还在他家忍了七年。实在忍不下去砍伤了黄志飞他爸他妈,被判了十五年。我现在能看书写字都是在监狱里学的。监狱里什么人没有啊?这十五年可以说我是上了十五年的学,还是大学。出来后跟一个孤老头子过了三年的好日子,老头子死了以后,他养的牛杀出了牛黄,卖了牛黄才盖的现在的养牛场。”

    牛贵勤的这段历史蒯东明的父亲也曾对安康讲过,他不明白牛贵勤为什么要对他讲这些。但是老太太开口了他只有耐着性子听。

    牛贵勤接着说:“牛场开了三年生意最好的时候,来了两个十来岁的孩子找我要一百块钱。他说是黄志飞的儿子,大的叫黄立柱,小的叫黄立生。我没给,从那以后,我养的牛一放出去吃草不是被人下药药死就是吃了什么东西拉稀。不到半个月死了两头牛病了十多个。兽医和牛倌都是和我一起服过刑的姐妹,对我象亲姐姐一样,她们怀疑是有人故意下的药。我怀疑是立柱下的药,可又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后来这两孩子又来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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