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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艰巨的任务
    吴主任也说她妹妹:“这么喝你也不管着点。”

    朱母说:“让他喝吧,不喝他睡不着。”

    桌上只有四碟压桌的小菜,朱父一筷不动,一口接一口的喝,每次喝都是拉着安康。从安康进来坐下没到十分钟,朱父亲两杯白酒进肚了,安康也喝了半杯。

    接着打开第二瓶,这时热菜还没上桌呢。

    安康不敢喝了。

    朱母也开始来劝酒,吴主任帮腔:“平时工作那么累,今天难得放松一下,安康放开了喝。”

    吴主任和朱母是亲姐妹,朱父是妹夫,他们三人都劝自己的酒,看来今天的酒是不喝不行了。

    在三人轮番进攻下,铁锅炖大鹅和鲶鱼炖茄子上桌时,安康的杯里的三两酒喝完了。人虽然清醒,头却晕呼呼的。

    朱父已经有了醉意,但仍然一大口一大口往嘴里灌。灌着灌着说话逐渐顺溜起来:“我这人有个毛……毛病?不喝酒说话不利……利索,喝多了才不嗑巴。”

    朱母证明:“他是这样。”

    朱父一指朱母:“别说话。安康我问你,你太太……太爷叫啥你知道吗?”

    安康以为他要问自己的媳妇,刚想说“她在市场卖菜”,谁知道一下子拐到了太爷爷身上。

    这问题还真把安康问住了:“别说太爷了,我爷叫什么我都不知道,我爸是年轻时到煤矿上的,来了以后就没回过老家,说老家没人了。”

    “那你知道你爷的坟在哪儿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父母的坟地在老家的山上。我也有十多年没给他们上坟了,到清明只能在十字路口烧烧纸。”

    “千里孤孤孤……坟,无处话凄凉。”朱父感叹。

    “不不不,我父母是合葬一起的,有伴儿。”安康解释的同时也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们有伴儿他们有伴儿,不凄凉。

    “不是说你家人,我是说我家小丽。”说到这儿朱父激动起来:“我我我……一想,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在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就就就……受不了。过几十年我和她妈都没了谁还会想着她?咹?谁会?”

    是啊,如果父母不在,谁会想着她?除了父母谁又会可能想着她?现在的人都是这么拼这么忙,亲生父母的忌日都会忘记,谁会有时间想别人的事?

    对了,朱丽是哪天出事来这?安康认真想了一下,朱丽离世已经六天了,明天是她的头七。

    日子过得可真快呀。

    “那那那……你说,我把她放在哪儿才才才……放心?”朱父瞪着红红的眼睛问安康,问完了掀起眼镜用餐巾纸擦眼泪。

    安康答不上来。

    朱父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拿过酒瓶倒酒。朱母想说话却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安康担心地看向朱母,朱母轻轻摇头以示没关系。又拿起筷子向桌上的菜点一点,示意安康吃东西。

    吴主任给安康夹了一块土豆:“这土豆比鹅肉香,你尝尝,多吃点东西。”

    安康空着腹被人三人劝了半天酒,现在有了吃的机会,立刻抡起了旋风筷子。

    吴氏姐妹看着安康吃,朱父擦着眼泪喝闷酒,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如此过了几分钟,安康不好意思吃了。

    两个老女人看着他吃菜,一个老男人在一边无声的哭,这氛围也太诡异了。

    朱母见安康放下筷子,挪到朱父身边摘下他的眼镜帮他擦眼泪,擦着擦着她也哭上了。

    吴主任把椅了安康身边挪了挪,凑近安康身边拉起他的手:“安康啊,咱不提工作。从小丽那边论,你应该叫我一声姨,算是你的长辈。有些话呢当父母的问不出口,姨问你,你和小丽有没有过男女之事?”

    安康摇头:“没有,我有老婆。”

    “姨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也过去了。要是真有过姨只会高兴不会怨你,毕竟是还有男人疼过她。”

    “真的没有。”安康急得要站起来。

    吴主任轻轻按住安康:“从小丽的日记里看,她对你还是有好感的。活着时候你们关系就好,她走,又是你给她洁净的身体,也算是亲近她的人了。无论从肉体还是灵魂,小丽和你比我们更近,你再送她一程好不好?”

    “咋送?”

    “你也能看出来,小丽他爸就是个一根筋的理工男,有话说不出来。小丽活着的时候他最疼她,现在没了最不放心的也是他。按说人没了葬在公墓里就行了,可他就是不放心。说小丽没结婚没有孩子,放到公墓几十年后也没人管了,说不准还会被人当做无主的墓迁走,与其那样,还不如把小丽的骨灰扬了。扬到她平时喜欢去的山川、河流,这样小丽的父母不论走到哪儿,都会感到小丽就在身边,一回头她就站在那儿。唉,小丽已经没了,她爸要是再走不出来……”

    安康为难地说:“上次我没答应就是总有种犯罪感,挫骨扬灰搁在古代那是仇人才能做出来的事。”

    “现在不是古代,很多伟人也不是没留骨灰吗?他们俩是亲生父母,下不去手,由你这个小丽的好朋友送她,我想小丽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帮帮我妹妹吧,你帮她,就是帮我呢。”

    安康从为难中清醒过来。这事如果帮了,吴主任就会欠下自己的一个大人情。以后在中心医院有护理部主任罩着,哪个护士长对自己都得客客气气的,还愁找不到活儿干吗?

    朱母这时也说:“有啥条件你可说出来?”

    安康低头想了一会儿:“没条件,你们说啥时候去吧?”

    听了这话朱父“噌”地站起来,撞得餐桌乱响:“朱某谢谢谢……谢你了。”说着就要给安康行大礼。

    安康忙上前托住。朱母也在旁边拉住他。两人合力把朱父扶到椅子上。

    朱父端过杯中酒一口全干,“嘿嘿”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又趴在桌子上哭上了。

    朱母忙过去托起朱父的头,摘下眼镜,擦眼泪。

    吴主任指指自己的头,向安康示意朱父受刺激了脑子有点不清醒。

    安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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