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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发现问题
    距市区三十多公里有个名叫“762”的地方,据说“762”是这座山的海拔高度。原来是军事管制区,所以植被保护的非常好,后来军队撤走这里就成了户外爱好者的首选地,朱丽生前常来这里玩。

    现在她父母决定把朱丽的骨灰撒到这一带。

    去“762”的路上,安康和朱丽的父母坐一辆车。安康见朱父抱着一个大影集,问:“是朱丽的影集吧?我看看行吗?”

    朱父把影集交给安康,安康一页一页的看,朱父在旁边看着指点:“满月……百天……十个月……周岁……”

    朱丽的相片从周岁开始安康越看越眼熟,等看到两周岁的相片时安康差点叫出来,太像自己的儿子欣欣了。

    安康指着相片说:“像个男孩子。”

    朱父说:“她小时头头头……头发稀,刮刮刮……刮过两回。”

    安康又说:“像我儿子。”

    “是吗?哪哪哪……天抱来看……看看。”

    到三岁留长发后朱丽才有了小姑娘样。安康一边看一边赞,朱父非常的高兴,有时指着某张相片结结巴巴的解说一番,看安康对某张相片感兴趣还会自豪地说这张相片是他拍的。

    相片一直到朱丽上大学后没有了,安康问:“怎么没有近期的?”

    朱父说:“在在……在她手机里,没拿来。”

    安康合上影集。

    朱父问:“你不不不……不再看看。”

    看着朱父带些祈求的眼神,安康说:“刚才着急看后面,没细看,现在好好看看。”

    再次打开影集,朱父又开始“满月……百天……十个月……周岁……”对每一张进行解说,到了“762”也没解说完。

    安康在河边撒骨灰时还好一点,不少人帮着往袋里的骨灰掺花瓣。往山上走时,不到半小时绝大多数的人都爬不动了。

    黄龙更是崴了脚。

    而且越往上路越不好走,有的路段只有一尺多宽,一侧紧贴着陡壁,另一边是悬崖,敢走过这段路的只有安康和朱丽的父亲。

    爬到“64”后没有路了,坡度也陡到了七十度,朱丽的父亲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让安康先走,他要休息一会儿。

    安康拽着杂草树丛爬上十多米,回身找朱父,眼前全是绿树绿叶,看不到朱父在哪儿。

    往山下看,山脚桦林一片金黄,一湾绿水绕山蛇行。抬头,是柔和洁净的蓝天。

    安康就势躺到山坡上歇了一会儿,感觉有力气了又接着往上爬。就这样走走停停,用了半个多小时手脚并用的爬过了最后一百多米。

    一头汗水的安康刚站上山顶,被又冷又硬的山风吹得连打了几个寒战。整个山顶光秃秃的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头,连点土都看不到。

    安康往阳坡下走了几米避风,风是没了,头上秋阳高照,身边热如蒸笼。

    这时听到粗重的呼吸声,朱父居然爬到了安康脚下的石头下面,安康伸手拉他上来,两人到了山顶发愁:这么大的风怎么点香啊?

    坐了一会儿仍不见风小,安康站起来对着天空说:“朱丽,不是我不给你送盘缠。马上就要进入防火期了,山上风大我不敢点火。没风,我还能给你送盘缠,这么大的风我没法给你送啊。”

    朱父说:“不行就把纸钱和祭品放在山上吧。”

    安康蹲下身用身体挡着风往外拿烧纸、冥币,朱父怕山风吹走这些东西用手压着,等安康再拿苹果点心时发现:风,停了。

    安康站了起来挥挥手,山顶上一丝风没有。

    “风停了,快。”安康一下把袋子里的祭品全倒了出来,简单摆一下。拿出打火机先把香点着插到石缝里,在香下面一个石窝里点着纸钱,火着旺后把所有的纸钱都放了上去,然后找到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抱在手中,随时准备压到纸钱上,以防起风后把带火的纸吹到树丛里。

    从点火到纸钱烧尽,一丝风都没有,那三支香的烟都是直的。

    过了五六分钟,纸钱全部化成灰烬。安康不放心地用手抓了几下,纸灰里没有火。

    安康拿起另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把掺了花瓣的骨灰,用力往山下一扬,喊道:“朱丽——一路走好——朱丽——收钱——”

    山风骤起,把安康吹了个趔趄。

    朱父蹲在山顶捂脸痛哭。

    安康一把接一把的扬着骨灰,最后连袋子都扔了出去。

    忙完低头,刚才摆在地上的苹果点心等物不知道被风吹到了哪里,烧纸钱的石窝插香的石缝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稍微休息了一下,安康和朱父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

    朱父问安康:“你说,我这么做对对对……对吗?”

    “对不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朱丽刚才来过了。”

    朱父听了又抹眼泪。

    他们到“762”时已是上午十点多,在河边转了一个多小时,上山下山又将近四个小时,赶回市区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一行人直接去了饭店,还是上次吃的那家铁锅炖大鹅。

    黄龙崴了脚,和于燕提前回了市里。给她打电话过来吃饭,她说身体不舒服,来不了。

    朱父不善言辞,和安康一起爬山撒骨灰后,对安康多了一份莫名的亲近。回来的车上拉着安康和自己坐在一起,进了饭店也要和安康坐到一起。

    两杯酒下去,朱父说话利索了一些,便将在山顶烧纸时风突然停止的事说给大家听,众人听了唏嘘不已。

    吴主任、朱母带头给安康敬酒,感谢他为朱丽所做的一切。其他人也纷纷敬酒,把安康喝了个晕晕呼呼。

    朱母的酒也上了头,拉着安康的手讲朱丽小时候的事,讲着讲着就哭上了。她一哭,朱父也跟着落泪。

    安康哭不出来,安慰话也说尽了,夹在朱丽的父母中间不知道说什么,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好不容易等朱丽父母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包间。

    安康吃饭的包间是在二楼,卫生间在一楼的楼梯口。从卫生间出来上楼,感觉背后哪里有点不对劲儿,回头向一楼散座看了一眼,这一眼还真发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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