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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只会说一句
    “我说过,老年公寓的一切听你的,怎么干或者不干你说了算。”

    “燕儿姐,老年公寓这边就按咱们说的定下来,icu那边已经那样你也就甭操心了。目前对你来说还是多休息,少操心。”

    “姐听你的。那我就和田倩把你回老年公寓的信息发朋友圈了,希望你能给姐带来好消息。”

    “但愿吧。”

    安康回到家已经是晚六点多,温晴告诉他朱文强去机场了,晚七点的飞机。

    安康问:“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也好送送。”

    “送啥?”温晴没好气的说:“他要把欣欣带回上海去,你说我能同意吗?当场给干妈打了电话,干妈把他骂了一顿,他就气呼呼地走了。”

    “欣欣呢?”安康在屋里找。

    “在楼下玩呢。”

    “我下去叫他吃饭。”

    安康在楼下找到欣欣,问:“姥爷走了你知道吗?”

    “知道,姥爷哭了。”

    安康马上给朱文强打视频电话:“干爸你明天走吧,今晚咱爷俩喝点,明天我去市场挑好一点的榛蘑、木耳啥的给干妈带回去。”

    “不用,家里都都都……有。我机票都买完了。”

    安康再找不到说的话了,把欣欣搂过来:“来,跟姥爷说再见。”

    欣欣对着手机屏幕喊:“姥爷再见。”

    朱文强一看到欣欣眼泪又下来了。

    安康忙教欣欣:“快说姥爷不哭。”

    “姥爷不哭。”

    “说姥爷一路平安。”

    “姥爷一路平安。”

    “说姥爷我天天给你打电话。”

    “我天天给你打电话。”

    朱文强不停的“嗳,嗳,嗳,行了。我要过过过……过安检了,挂了吧。”

    过后的几天,安康一直在老年公寓忙接收老人的事。除了先住进来的牛贵勤、蒯满仓、刘助理,有几十位家属来老年公寓考察环境,要见见上了报纸的金牌护工安康。

    田倩从开园就在这里工作,对这些来老年公寓考察环境的家属的心理比较了解,知道无论自己怎么介绍,他们都认为是耳听为虚。都会找到已住进来的老人悄悄地打听情况。所以,简单介绍了收费标准后,就让这些人自由参观去了。

    这些家属不但和老人聊也和护工聊。听到护工月工资只有三千没有任何休息的抱怨后,一位家属建议护工到自己家护理老人,负责老人的一日三餐和卫生,给护工月薪四千每星期有一天休息,吃住全包。

    一个月多挣一千还有四天休息,护工当然同意。但又为难地表示,老年公寓欠自己近两个月的工资没给,走了怕这钱要不回来。那位家属拍着胸口保证:“我小叔子就在劳动局管这事,敢不给罚死他。”

    另外一名护工听了也央求这位家属把她们的工资也一并要回来。

    其他的家属一算账,老人到这里要是定为二级护理的话,加上吃住每月花费五千多。雇个护工到家里才四千,还是雇人到家合算,家里人也能随时看看,没时间回老人身边的可以在家里装监控。

    于是另一位护工也被别的家属撬走了,就剩下一个干啥啥不行,打呼噜第一名的刘淑兰。

    当天下午,两个护工拉着自己的拉杆箱找到田倩提出不干了,理由是拖欠工资。要求老年公寓给她们结清工资,不然就到劳动局告状。

    田倩向她们解释:“不是我们老年公寓欠你工资,我们每月都会按时把钱打给吉顺公司,是吉顺公司欠你们的钱,你要告也是告吉顺公司,跟我们老年公寓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再说你们要走也得提前打招呼吧?不能把老人扔下就走啊,得给我们招人的时间是不是?你们真敢把老人扔下就走我就真敢把你们公司的钱扣了,还得追究你们公司的违约责任。到时你们这钱能不能拿到手还真不好说,因为吉顺现在住院呢,他就说没钱,劳动局能把他怎么样?”

    两个护工听了这话也没了主意,给那位家属打电话,那位家属听明白这边的情况后说:“你们最多给老年公寓三天时间,三天过了你就走,工资的事有我呢。”

    两位护工进屋给田倩下了最后通牒:就三天,三天后招不到人是你们的事,我们不能无限期地等下去。

    田倩急了,给于燕打电话,于燕又找安康。

    安康也没办法,只好在各个护工群里帮着于燕发用工信息。

    常年在医院混的护工是看不上老年公寓这点工资的,但有一些没有护理技能又刚来华云市找生活儿的人,对这种管吃管住又不用出苦大力的活儿很是感兴趣。

    在外打工,吃住是很大的开销,这两项有了着落很多人哪怕工资少点也愿意干。

    安康发完信息,跑去看牛贵勤等人。

    牛贵勤看到安康又是一顿哭。她自打在icu里摔倒抢救过来后,既狠又硬的脾气变成了孩子气,哭笑转换非常快,上一秒还哭得痛不欲生,下一秒就能开心的哈哈大笑。

    安康哄了她几句果然笑了,骄傲地说自己现在能换纸尿裤了,就是总忘。

    牛贵勤住五楼,白天有阳光的时候屋里的温度还可以,太阳一落山,屋内温度立刻下降,屋里凉嗖嗖的。

    现在离十月十五号的供暖期还有一星期,安康从柜子里把牛贵勤的绒衣绒裤和羽绒坎肩翻出来,让她明早起来时换上。再把她外面放着的衣服全部扔到洗衣机里,尿骚味重或过于陈旧的衣裤,当着她的面扔到了垃圾袋里,又把她的室内卫生做了一遍。

    接着又去蒯满仓住的51房间,为省钱蒯满仓是和别人合住一个标间,同住的老头姓米,都叫他老米头。

    这个老米头因脑出血住院,出院后被送到了老年公寓休养。左半身不大灵便,走路呈醉步,别人说话他能听懂,可回答就让人恼火了,张嘴就是“cnm。”

    他现在能说、会说的就这一句,不管表达什么内容都是“cnm。”

    蒯满仓和他住一屋算是倒了血霉了,一天最少听几十遍“cnm”,还没法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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