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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那我就试试
    蒯满仓看到安康也是个哭,除了骂自己为什么不死以外,还骂自己:“把不该享的福都享了才受今天的的罪,老天爷早就用收了我的味觉警告过我,可我就没想到啊。唉,我这个该死人却活着,应该活的小明却死了。我告诉你安康,小明是让人害死的。你想想他一个小包工头出身的人,没有大人物在后面,他能干上百亿的工程吗?出事就把他顶出去了……”

    蒯东明出车祸的事情,华云市流传着多各种版本,流传最广的有两种。一种是灭口,说蒯东明只是个白手套,可这只手套知道的太多了变成了灰手套,必须死,即使抢救过来也活不了。另一种是工地开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一个很大的坟,蒯东明没妥善自理,导致开工后工地伤亡事故不断,最后伤到了他自己。

    安康想着一个月前可以不考虑价格随意点菜,两个厨师长抢着送饭的场景,再看看现在为了省钱却要和一个只会骂人的人住在一起的蒯满仓,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安慰了他几句又去看住在隔壁511房间的刘助理刘洋。

    511房间门上的探视窗被人用报纸从里面糊上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敲敲门,里面没声,再敲,等了一下,还是无人应答。

    安康按下门把手进去又差点退出来。刘洋上身穿着毛衣,下身光着站在门前,看样子是想过来开门。

    向她的身后看,有个人躺在床上。

    安康犹豫了一下,上前扳过刘洋肩膀向后转,推她到床前坐下,扯过枕巾盖到她小腹上。

    然后转到床的另一边看床上的人是谁。

    一看,认识。是刘洋的父亲,躺床上睡得正香。

    安康看着恢复了一点意识,两眼发直走路机械的刘洋想:这还是那个冰冷高傲的刘助理吗?

    屋里的两个人,一人睡觉一个发傻,唯一能正常沟通的刘母不知道去了哪里。

    安康对傻愣愣的刘洋说:“往里坐,躺下,盖好被。”

    刘洋屁股往床里蹭蹭,把两腿放到床上,然后就不动了,就那么傻傻地看着安康。

    盖在小腹的枕巾掉到了床上刘洋也没知觉,安康既想过去给她盖被又想给她盖枕巾,可是终究什么也做,说了句“就在屋里呆着哪儿也不许去”转身出屋,轻轻地关好门。

    这个刘洋算是彻底的报废了。

    安康往回走着一抬头,看见牛贵勤站在她自己房间的门口向这边张望,安康以为她有事,紧走几步过去:“怎么了牛奶奶?”

    牛贵勤生气地问:“你看那光腚女人干啥?”

    安康瞪她:“谁说光腚?人家穿着衣服呢,她爸爸在屋里呢。”

    牛贵勤一听笑褶了脸,拉着安康进了屋,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杯装酸奶和一个苹果给安康:“老年公寓发的,我给你留着呢。”

    安康心里一热,当着她的面两口喝掉酸奶:“好了,酸奶我喝了,你吃苹果吧,我给你削皮。”

    安康翻抽屉找刀,没找着刀却看到一个分指板。拿起来问:“这是你出院时医院给你配的吧?”

    “嗯。”

    “那你怎么不戴上?”

    牛贵勤嘿嘿笑不吱声。

    安康握起她呈钩状的右手,冰凉冰凉的。

    安康用力搓牛贵勤的手,搓一会儿还是凉的。放鼻子下闻闻:“鸡粪味儿。”

    牛贵勤咧嘴笑,一笑口水也跟着流了出来。感觉到口水滴下来,牛贵勤用左手擦一下就要往衣襟上蹭,安康盯着她:“我看你往哪儿蹭?”

    牛贵勤张着手不敢动了。安康撕下一块手纸擦干净牛贵勤的手:“你这个破手啊再不活动就真的没有用了,来,我教你。”

    安康把牛贵勤的右手掌心朝下按到桌上,挨个捋直手指按平,挥拳便砸。

    牛贵勤吓得闭上了眼睛。

    安康见她害怕,又把她健康的左手按到桌上面砸了几下手指:“不疼,你怕什么?”

    牛贵勤确实没感觉到疼痛。

    安康说:“你的右手血液循环太慢,你又揉不动。没事你就把手摆桌上砸一会儿,不砸你就把分指板戴上。即使好不了也坏下到哪儿去,不然你走到哪儿都拎个钩子多难看哪。”

    牛贵勤刚笑,意识到流了口水马上拿起桌上那块手纸擦嘴。

    安康把分指板给她戴上,让她的手指呈伸直状态:“这玩意儿就在屋里戴,现在天冷了出外时拿下来,不然手指冻坏你都不知道。”

    牛贵勤任安康数落也不吱声,只是笑。

    她打心里享受这种被人关爱的感觉,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关心挂念。李秀清虽然也常来看看,帮她做些事说些话,但总觉得不如安康做的温暖、实在。

    对安康说:“你管我吧,那张卡上不是有三万多吗?就当三个月的护理费了,三个月以后我就好了不用人护理了。”

    安康说:“那三个月以后我怎么办,不生活了?”

    “那你想咋办?”

    “我还没想出主意来呢。就是把那几个二级都给我,我也跑不过来呀。前后楼的都有,还不在一个楼层,可不护理级别高的我又挣不到钱。”

    牛贵勤说:“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但你必须管我。”

    “说说啥办法,管用我就护理你。不管用我只能回医院。”

    “包。你把五楼包下来,把所有你护理的人都是弄到五楼不就行了。”

    安康心里一动,自己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包楼层。以前觉得自己一个人最多只能护理四五个,原因就是老人住的分散,哪个楼层都有,跑不过来。如果把他们都集中到一个楼层,护理十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十个人中有四个二级护理的,哪怕其它人的都是基础护理级,那么一直困扰自己的一天三百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想到这儿安康看流着口水朝自己傻笑的牛贵勤,一竖大拇指:“还是你厉害。我百思不解的难题让你一个‘包’字全给解决了。那我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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