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把香蕉皮拿走我就按。”小丽说着从墙上扯过呼叫板按了起来。
安康从手腕上摘下呼叫器揣进裤兜：“按去呗，按坏了也不是我家的。”
安康的蔑视激得小丽暴跳，抓起香蕉皮向安康打了过来，嘴里还骂着“马了个比的，瞧不起谁呀？”
安康一闪身，香蕉皮“啪”一声打到杨玉珍的脸上。
杨玉珍“哎呀”一声躺倒在床上，双手捂着眼睛喊：“晕，头晕……”
安康不知杨玉珍伤得有多重：“杨奶奶告诉我碰到哪里了？”
杨玉珍摸过来握住安康的手：“头晕得房子都快倒了，快给二驴打电话。”
安康拿过老年机按下二。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粗犷的声音：“又咋地了妈，马上就办完了。”
安康把手机对着杨玉珍：“接通了，杨奶奶快说话。”
杨玉珍大声说：“二驴快来，我让人打了。”
电话那边“沃草”一声没了声音。
小丽听了对这边喊：“谁打你了，我是打他他躲开了才碰到你的。”
杨玉珍闭眼不停念叨：“晕死我了晕死我了……”
安康也没看到香蕉皮打到了哪里，见杨玉珍捂着眼睛就以为打到了眼睛。杨玉珍可是只有一只好眼睛，这要是打到那只好眼睛上……
安康想到这儿看了那个床的母女俩一眼，那母女俩正大眼瞪小眼看着这边。
韩佩琴见安康看她们：“那小伙儿，咱们认识，小丽不是打你们，是扔香蕉皮甩到你们那边了，对吧丽？”
小丽忙说“对对。”
安康转过脸不理她们。
杨玉珍还是：“晕死我了晕死我了。”
几分钟后，走廊传来夯地一样跑步声，接着冲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个足有二百多斤的大胖子。进屋就问：“谁特么打我妈了？”
没人答话。
他走到床前看了一眼杨玉珍，对安康喝道：“起开。”
安康忙站起，可手还被杨玉珍攥着。
男人对杨玉珍说：“妈，我是二驴，你松手。”
杨玉珍这才松开一只手往二驴那边摸。
二驴坐到床上：“妈，谁打你了？”
杨玉珍说：“药，拿药。”
二驴对安康说：“床头柜里有小药箱，里面的眩晕宁片你拿出一片再倒点水。”
安康忙把刚才从地上捡起眩晕宁倒出一片给杨玉珍服下去。
吃完药，二驴扶着杨玉珍躺下说：“我妈有眩晕症，动作大一点就晕的不行。你们刚才谁打我妈了。”
说完他挨个打量屋里的人，最后眼睛在安康和小丽身上扫来扫去。
接着他发现新大陆似的拿起报纸看看，再看看安康，指着报纸说：“你是安康吧？”
安康说：“我是安康。我没打你妈。”
二驴眼神一冷，盯着小丽站了起来。他这肉山一样身体一站起来，给了小丽极大的压迫感。
小丽说：“我是扔香蕉皮，一不小心甩到那边去了。”
二驴低头看到脚边的香蕉皮，用脚踢到屋中间：“这玩意扔这儿谁踩上还不得摔个好歹的。我告诉你。我妈有眩晕症，一只眼睛失明。刚才看到她那个好眼睛和脸上有香蕉上的粘液。要是香蕉皮还好说，要是香蕉把儿碰到了眼睛……”说到这里二驴不往下说了。
小丽不敢面对二驴，把怒火全发到了安康身上：“我让你把香蕉皮拿走你不拿，早拿走了会有这事吗？”
安康说：“我告诉你了我找塑料袋没找到，你就拿香蕉皮扔我。”
“那你躲啥呀？不躲能碰到人家吗？你就是故意躲开，故意让香蕉皮落老太太眼睛上的。”
安康气得直笑：“你用东西打我还不让我躲？你……我……”
正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安康突然反应过来对二驴说：“你这下听明白是怎么打的了吧，连我都没看清打到了哪里，是她说的打到了杨奶奶的眼睛上。”
听了这话小丽彻底气疯了，骂着“你马了个比的”向安康扑了过来，没注意脚下正踩到二驴刚踢到屋中间的香蕉皮上，一个大屁墩坐到地上，后脑勺“咣”的一声磕到床头柜上，疼得半天没声音。
韩佩琴从看到小丽摔倒就喊：“快点快点……”直到小丽摔躺下才停，又喊：“那小伙儿快把丽扶起来。”
安康看到小丽的后脑有血流出来，说：“别动她，我去喊人。”
五楼值班室还没配值班人员，下到四楼值班室喊上来两个女护理员，回到屋里时小丽正呲牙咧嘴的往起爬呢。
两个护理员也有经验，见小丽能自己起来就没过去扶她，小丽试了两次没站起来，低头向上伸手：“扶我一下。”
两个护理员过去扶住她刚站直腰就“哎哟”叫着跪趴在地上，说屁股疼得不行。
护理员说：“摔糊涂了吧，头上流血怎么说屁股疼，你是不是头疼？”
小丽说：“就是屁股疼。”
又等了一会儿，小丽还是起不来，而且只能跪趴着，别的姿势都疼得厉害。
护理员说：“打12吧？”
小丽说：“不用，我哥在一楼办手续呢让他过来，你把我包里手机给我。”
护理员给她拿过手机，小丽蹶着屁股双肘拄地拨出电话，电话接通她便“哇哇”大哭，说自己摔得起不来了。
东门池很快跑上来上前扶小丽，一动小丽疼得嗷嗷叫，东门池怒了，对着屋里的人吼：“我妹妹都这样了你们是死人哪不打12？”
二驴也怒：“你特么说谁呢，你妹妹把我妈打了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东门池看看二驴的块头把要说的话全咽了回去。看到远远靠窗站着的安康说：“安康，我可是冲着你才把我妈送过来的，别人不懂，你是护工你不懂吗？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打12？”
安康说：“你妹妹不让打。”
“她不让打你就不打了？”东门池对安康喊了起来。
二驴火了：“你喊个几拨毛啊，显你嗓门高啊？有这功夫你八个12都打完了，你们家的人怎么就会怪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