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梓颂的身材整日里因高强度的训练而变得修长紧实又好看,可是在桃乌桕的眼里仍旧不是那么的怦然心动,更多的倒像是欣赏自己的右手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这样的情绪起源或许便是打小就总是被白梓颂欺负的缘故吧?
“这家伙每天在家都如此吗?”
“是的,会脱得一丝不苟。所以我们没人进他房间。”
“要我我也没眼进……”
桃乌桕无奈地闭着气,小声地抱怨着。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突然一声轻叹,紧接着便是一阵粗重的喘息。
“我去,白梓颂不是在这个时候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吧?”
“录录录,快录音,到时候作为付费内容剪辑一下!”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地道,在这边窥探别人的隐私……”
“他小时候穿开裆裤你不都见过嘛!谁让他今天中午的咕咾肉没有留给我吃!”
“做完这票大的,我们以后还是换一种唯美的方式吧!毕竟……”桃乌桕盯着自己眼前的臭袜子,感受这床板灰尘自上而下的掉落,满心的忐忑,“其实你哥可以被我们打造得更帅一点,然后弄一些不太庸俗的题材,譬如说组织个小型音乐会,拍卖一下他们弹钢琴、拉小提琴的门票啊,以及日后搞一些近距离的接触机会啊……不过,这些我们慢慢再探讨。”
“拉倒吧……白梓颂是不会再拉小提琴的,白辛恩没一定。”
“他为什么不再拉小提琴呢?”
“可能是总得不到我爸的认可吧?加上又是我妈逼着练的。”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你不也没多大……”
“我觉得我比他成熟多了,才不会因为某些认可而胡乱决定自己的前程。”
“他一直都是这么幼稚,又这么任性啊,你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唯一专一到现在的可能也就是搞体育和欺负你了……”
“他要是再如此执着地找我茬,我都想上山习武了。”
“对,打他个七荤八素,再让他膀大腰圆地欺负咱俩!”
随着桃白二人在床底的打字聊天方式接近尾声,白梓颂厚重的喘息声也似愈来愈近,那种犹在耳畔的感觉吓了原本专注扣字的桃乌桕一个激灵:“嗯……”
白梓沫连忙捂住桃乌桕的嘴,只见白梓颂此时正单手交替,再床侧的地毯上做着俯卧撑,豆大的汗珠由额前的短发间滑落,性张力在最后的爆发力中迸发,泡沫轴和筋膜枪也运用得炉火纯青。
“老衲眼睛都要瞎了,六根不净啊六根不净……”
白梓沫看到桃乌桕的消息,笑得差点没从床底下咕噜出来:“白梓颂要是知道床底下有人,以后估计都不敢在房间里这么明目张胆了。”
“原来他刚刚是在锻炼啊,吓我一跳……”
“不过他应该还没看见我们。”
“还真是刻苦。”
“你还没见过这个神经病大下雪天和一群老头老太太冬泳呐!”
“哎……哎?他是不是要洗澡啊?”
“一会我们趁机逃出去。”
“等……等下,浴室的门怎么开着?
这……
天哪……
没眼看……”
“噔噔噔——”
正在洗头的白梓颂正哼着小曲,原本不打算回应的。
可奈何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仿佛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弄得他只得焦急地披了个浴巾,泡沫都没有冲干净地就往浴室外走去。
“哥?有什么事吗?”
“那个……你见白梓沫了吗?我,找不着她了。”只听白辛恩语气急躁,扶着门框的手亦有节奏地在不停地弹着哆来咪发嗖。
“没啊……找她有急事吗?你给她打电话不就好了。”
白辛恩不住地向着白梓颂的房间张望,除了放眼的凌乱,却也没有观察到什么不妥,心里想着奇怪,嘴里却不得不回复:“哦,好。那你继续洗吧!”
“啊……额。”白梓颂纳闷地顺着白辛恩探头探脑的眼神往身后瞅了瞅,发现什么都没有后,也不知是走廊里有些冷,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浴巾,然后下意识地反锁了房门,顶着湿哒哒还未冲洗干净的头发便赶紧回浴室里去了。
此时房间里的灯光昏暗,只剩浴室的镜子还直直照射着白梓颂的脸。
就在他正想往脸上抹百雀羚的时候,一个手滑将瓶盖掉到了地上,弯腰想要捡起来的时候却突然扭头看到了床底两颗黑漆漆的头颅……正瞪着两对明晃晃的大眼睛恶寒地盯着自己……
吓得白梓颂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煞白地跌坐在地上便想要往门口的方向爬……随后却被几只冰凉的爪子凶狠地抓住,吓得他连忙尖叫开始隔空蹬起了自行车,连跑带拽地便要往衣帽间的方向躲去。一不留神……随着一声惨叫,桃乌桕便顺利地挂了彩。
白梓颂这才发现眼前脸色惨白的女鬼是谁……连忙上前捧着桃乌桕受伤的脸,缓缓说着抱歉。却被桃乌桕气愤地想要打开他放在自己脸上因紧张而握紧的手。
那双大而温暖的手因为训练而布满老茧,在不管不顾地于自己的脸颊,如同纱布一般温柔却有质地地轻轻擦拭着生疼的眼泪。
咚咚咚——
门外突然又传来急促地敲门声。
白梓沫作为白梓颂的妹妹倒是极为坦然,可是桃乌桕在他的卧室里却显得不那么自然了。顿时,尴尬的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梓颂——”
听到门外白辛恩的声音,白梓颂连忙将二人一同推进了衣帽间:“嘘——别出声。”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我听到你房间动静很大,没事吧?”
“没事,浴室太滑,摔倒了。”
“梓沫不在你房间吗?”
“不在啊,你刚刚不都问过了吗?你没打电话给她吗?”
“没……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哦,那稍后她回来了我告诉她你找她!”
“不用了。”
白辛恩看着弟弟紧闭着的衣帽间,又出于某种作为兄长的考虑,最终还是抑制住了想要进门查看的冲动:“训练一天累了吧,早点休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对兄弟之间的关系莫名变得很微妙,在二人之间存在着的或亲近或疏离的感受,像是隔着一层薄膜一样让人有些犹疑不决的透明。
这或许是成长所带来的某些空间感,亦或者是生活于当下的某些异常情绪。
虽然是为同父异母的二人,有些历史的隔阂是少不了的,可儿时的情谊却依旧还是具在的吧!
从白梓颂房间退出来的白辛恩明显有些失落。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味着桃乌桕今晚看自己的眼神……他拿起床上的那个米老鼠公仔又重新放进了衣帽间。
而在白梓颂的房间内,他一时语塞地盯着桃乌桕和自己的妹妹:“你俩为什么在我床底下,躲了多长时间了?”
“你床底下那还叫一个脏,你卧室怎么可以这么乱?”桃乌桕企图岔开话题。
“我刚……那……”白梓颂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虽然他平日里穿泳裤惯了的,但那毕竟是比赛场合,再加之刚刚自己洗澡脱了个精光,“你俩就没有一丝作为女孩子应有的悔悟?”
见二人并不吭声,他对着耳朵通红的桃乌桕问道:“看了多少?”
“谁乐意看你啊!”
“全程闭眼的?”
“也不是完全,但是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可都不感兴趣!”
“什么叫该看的不该看的?
你……一个女孩子……我……一个大老爷们……”往日里总是胡咧咧的白梓颂突然有些语无伦次。
“我就没把你当男的!”桃乌桕闭着眼睛喊出这句话时,脑海里却都是白梓颂锻炼时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该看的,什么又是不该看的?”白梓颂被桃乌桕的一句话激到有些生气,他抓住自己浴巾的一角,一步一步迈到桃乌桕的身前。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即使一米七三的桃乌桕站在他面前也变得有些纤小起来。
那似风一般的一堵墙迎面而来,山茶花的味道随着一股暖意瞬间于桃乌桕的面前肆意开来……
做为从小便相识的桃乌桕,也是第一次如此之近的观察到白梓颂的身材。
纤维状的胸大肌足以证明白梓颂努力训练的所有痕迹,小面包一般q软的八块腹肌在白皙肌肤的光影里也变得分外突出。宽肩窄腰的身子慢慢压低的时候,人鱼线恰好透露出荷尔蒙的专属诱惑。
如果不是太熟了,桃乌桕一定会沦陷到白梓颂迷人的线条里无法自拔。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并不想嫌弃抑或无奈地逃走,而是想逗逗这个自以为是的小少爷。
“怎么?”她伸手掐住白梓颂的腰,腰间的嫩肉,那么浅浅的一层下,垫附着紧实的肌肉。由于体脂率很低,生生被她揪起一块薄肉来,看到白梓送给被疼得直咧嘴,却还是不肯松手。
只见他又痒又惊又疼,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难于管理,突然便没有了刚刚的气势,感受着桃乌桕贴近自己的温弱呼吸,他的脸刷地一下便红到了耳朵根。
可桃乌桕还是一幅不肯罢休的模样:“再敢造次,小心我扯掉你的浴巾。”只见她抬头盯住白梓颂忽闪忽闪的长长睫毛,誓要将当年他欺负自己是小秃鹫的耻辱一并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