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谢谢你了。”
不过刻晴送的这个苏长素倒是接受了。
一来他信得过刻晴，相信她并不会用这个来要求他帮忙办事，二来是这也并不是无功受禄。
“这次来我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就是想向你请教一些关于璃月未来的问题。”
说真的，也幸亏刻晴不是那种说话大喘气的人，不然，当刻晴说她还另有目的时，苏长素都有把这礼物退回的打算了。
“璃月的未来啊，这个问题我感觉你应该去问帝君或是“七星”，问我怕是找错了人吧。”
苏长素对刻晴的问题感到十分的疑惑，这种问题问他做什么，虽然他对凝光制定政策有影响，但自认为是影响不到有关于“璃月未来”这一层面上的东西。
“不，我就只是想听听你对于现在与神同行的璃月社会，以及未来的璃月走向的看法是什么样子的。”
刻晴态度依旧是十分坚决的问着苏长素。
刻晴出身名门望族，关于岩王帝君对璃月人民产生的影响，她的认识比大多数人都要深刻。
宛如一个轮回，每隔几年，“请仙典仪”过后璃月商界便会发生巨大动荡。帝君新公布的决策，总令几家欢喜几家愁。
贫穷的人盼着借此机会大赚一笔，富有的人祈祷风向变化不会影响自家产业。
再加上过往的“七星”们大多都是些守成之人，一直都只是跟着帝君所规划好的路线行驶，在关于璃月未来的看法上没有一点自己的思考，即便是有也没有“魄力”去推行自己的政策，只是机械的去执行帝君下的指示。
眼下“璃月港”的繁荣，就像沙滩上的宏伟沙堡。决定大海是否涨潮的，却不是人类自己。
刻晴此时的思想还只是对于这种状况抱有一种疑虑，并没有发展到后面那样直接的去质疑帝君的溺爱，质疑人民的懒惰，质疑整个社会的运转方式。
现在她正处于迷茫之中，理性告诉她这样下去不行，但身边的人都认为凡人的一生对璃月历史而言不过须臾，何必杞人忧天。
她家族里的一些长辈之前就不停的夸赞苏长素，称他为“模范后辈”，刻晴便十分想知道这个“模范后辈”对于璃月的看法。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不想听我说些什么璃月现在正在蒸蒸日上这些套话吧。”
听了刻晴说的话后，苏长素自然是知道刻晴真正想要问他的是什么，毕竟作为他前世游戏里的第一个五星角色，而且也是以后的“玉衡星”，他对刻晴的了解还算是比较多的。
“你也说了，现在的璃月是与神同行的璃月，帝君就是现在璃月社会的绝对核心。”
“但这种情况就真的正确吗？真正能够长久吗？”
还未等苏长素将话说完，刻晴便急不可耐地出声打断，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闪烁着十分强烈的好奇与急切，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感觉，现在你所感到迷茫和焦虑的原因，是自己的理性与过去十多年来所接受的教育和见闻之间产生了冲突。”
苏长素并没有直接回应刻晴所提出来的问题，也没有试图与她进行辩论，毕竟若是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的话，辩论到最后，即使是口头上占到了便宜，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可能真正的说服对方的。
因此他选择了将其引向了另一个更为深层的话题。
“你现在所期望的其实并不是我的答案，或者说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你只是希望能够得到我的肯定，以此来增强自己去对抗过往经历和其他人闲言碎语的信心。”
苏长素好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了，而且就在前不久他也经历过像刻晴这样类似的思想蜕变，处理起来她这样的情况来自然是要得心应手的。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我也不知道。”
“但我感觉人最好还是要遵寻自己本心，不然若是以后都在做着和自己本心相冲突的事，那也未免太过于难受了吧。”
苏长素也是真的不知道璃月最后是转向人治还是神治来的好。
而且他感觉即便是在原本的剧情里，帝君成功退休后的璃月也不好说是“真正的人治”。
虽然帝君将原本由他来全权监管的事务，尽数分配到了璃月的七星八门手中，但最后却也依旧是托梦一众璃月的高层，告知他们自己并没有死，以此来让他们心存敬畏。
同时甘雨“七星秘书”的地位依旧是十分的稳固，数千年的行政经验加上又是帝君钦定的人，在人民和政府中下层职员的心里，她也便取代帝君成为了活着的威信最高的人。
神明对于璃月的影响最多也就只是从明处转移到了暗处，这时的璃月从本质上来看应该是处于神治与人治之间的，既不能说是完全的神治也不能说是完全的人治。
因此若是真的让刻晴预想中的“完全人治”时代的到来，苏长素也确实不好说是哪一种治理方式更加有利于璃月了。
“我明白了。”
沉吟了一会儿后，刻晴抬起头来，眼神看起来与之前相比要更加的坚定，对苏长素说道。
坦白来讲，苏长素的这个回答并不在刻晴的预期里面，不过这个意料之外答案却是成功说服了她，跟随自己的理性判断和本心，并不是被过往的经验以及他人的态度所束缚。
“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次我果然没有白来。”
想通之后，刻晴显然是变得轻松起来，她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原本紧绷的脸庞上此时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没事，即便没有我你也肯定是能够想通的，就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苏长素对刻晴说道。
结束了严肃的话题后，两人也便开始聊起来了一些较为轻松的话题。
比如在过去冒险中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烤鱼怎么样才能烤的更加好吃、璃月适合旅行的一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