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两手以头撞墙之后,造成脖子受伤,每天只能平躺着,一起来活动脖子就疼痛,头晕脑胀,天旋地转,十分难受。他躺在床上经常独自悲伤,心中充满怨恨。他怨恨的人和事很多,凡是他熟悉的人,他都没有好感,都有怨恨。但他最恨的是张又兰,是她把他送上了这条不归路。他厌恶她的身体,每次见面,她总是把自己当作十八岁的姑娘似的,跟他撒娇,挑逗他的情欲。
可是每次他都不争气地同意跟她发生关系,跟她一起疯狂发泄,可是一发泄完了,他又非常的自恼自悔,对张又兰痛恨不已。自从上次他以死相拼,拒绝与张又兰相见之后,张又兰再也没有来了,他的心里平静了一些日子。但平静的日子里他也有烦恼。因为张又兰不来了,他吃不上猪头肉和好酒了。看守所的伙食有明确的规定,不可能吃得很好,比如他爱吃的猪头肉和美酒,肯定是不会出现在他的三餐饭中的。
所以,他又开始怀念张又兰给他带去的食品了。他现在也会反思自己过去的行为,比如那次去张又兰家,他是知道她的意图的,他是知道吃了喝了拿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的,但是他特别贪吃,而且控制不住这个毛病,所以他和张又兰发生那种事,又被洪喜全发现并被他痛打一顿,完全是自找的。
现在他又有点犯这个毛病了。比如今天,他躺在床上,觉得嘴巴干燥得慌,这是缺乏油脂润滑造成的,他好几天没有吃到肉了,看守所的人给他送的三顿饭都是馒头和白菜,他吃腻了,根本咽不下。这些天更是奇怪了,菜里连油都没有了,只有咸味,根本没有油水香味,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也不敢吭气。
他开始想念张又兰做的猪头肉了!
经过医生治疗,张两手的伤势明显好转。看守所的人叫他去干活。前些天这里下了一场大暴雨,汹涌的洪水冲垮了前面的马路,留下了一段三十米长的缺口。看守所领导就让他们去把这个大坑给填上。张两手跟他们说自己的病没有好利索。有个警察瞪了他一眼,训斥道,“你冲击问讯室追杀洪喜全的时候可是有万夫不挡之力嘛,今天干点小活就想偷懒?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是什么地方,赶紧去干活!”
这位警察在干活的时候好像特别‘关照’张两手,两眼盯着张两手,不允许他偷懒,张两手身体难受时,想坐一会儿,那位警察就用手中的木棒敲打他的肩膀,“干活,别坐下!”每天都是这样,直到马路中间的那个大坑填好。
张两手累坏了,身体动不了了,请假三天,结果批了一天。这一天他一直都在昏睡,没有吃饭,没有上厕所。听旁边的犯人说,他睡觉时身体都没有动弹一下。他怀疑他死了,就朝他叫了两声,张两手只是‘嗯’了一声又睡着了。
直到晚上,看守所的人怕他饿死了,就使劲推他的身体,让他吃晚饭。张两手这才起来吃了几口饭,接着又睡了。第二天一早,又要去干活。上面说这次是个重要项目,时间要求很急,要加班加点才能按时完成任务。张两手休息了一天之后,身体还是很疲惫,浑身无力,他还想请假休息,但没有获得批准,他只得去干活。几天下来之后,他累坏了,但上面不允许他休息,必须老老实实去干活,他实在坚持不住了,想让张又兰去求情,让他休息一天。但是张又兰进不来,因为上面不批准她进看守所了。这时候张两手有些后悔自己撞墙了,要是张又兰在他会舒服得多。
有一天,一个警察开玩笑问他,“还想拒绝她来看你吗?”
张两手朝他尴尬地笑了笑,“无所谓了,反正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那警察一听觉得奇怪,问道,“什么叫不是正常人了?你挥刀自宫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自己是个罪犯了,还有什么可讲究的呢,干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活着就行,要是能活得好一点就更好了。”
警察听出来了,张两手不再想撞墙了,朝他笑笑,说道,“我让你活得更好一些,你怎么感谢我?”
“凡是我有好处都匀一半给你,好处均沾嘛!”张两手不失时机地说道,“以后有猪头肉和好酒,我留一份给你。”
那警察又笑了,说道,“做人得知趣,你前一段时间就有点不知趣,放着好吃好喝好玩的日子不过,非要过得这么辛苦的日子,你是自找苦吃。现在愿意了?”
张两手连忙回答,“愿意,愿意!”
“人家对你满腔热情,你倒好拿屁股对人家的脸,现在她愿意不愿意来看你,还不知道呢!”
“你帮我转达一下我的道歉之情嘛。”
那警察居心叵测地笑了笑,就走了。
张又兰最近经常找廖海洋闲聊,聊到最后她都是求廖海洋让她捎些吃的用的东西给张两手。同时也给廖海洋准备了一份。廖海洋开始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打开一看是猪头肉和当地的酿造的酒,他感到自己受到侮辱似的,她居然给他送这种给犯人送的东西,这也tmd太悭吝了吧,拿我当犯人啊,还想求我放他一马呢,我不累死他才怪呢。他转身就给看守所打电话,要求他们要‘关照’一下张两手,于是就有了让张两手带病干活的事情,要让张两手知道这番吃苦是拜张又兰所赐,他都会气死。
这天,洪亮来到廖海洋办公室,一进屋就见廖海洋正在大办公桌边练习毛笔字。洪亮一边观赏,一边问道,“廖局长,您的字太妙了,当今书法界没有人能跟您比啊。卖给我几幅呗,我现在有些海外的朋友就爱好收集当今书坛大家的书法作品,我生意上有求于他们,到时候把您的墨宝当礼品送给他们,他们得高兴死了!”
廖海洋听了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向我求字的人很多,但我不能私自出售自己的作品,因为这是违纪的。我的书法作品在省城文化街开设有专柜,他们按正规渠道展销我的字,你若是需要,可以到那里去买。”
“省城太远了嘛,再说我也怕买到赝品。你当场写的字我放心,还有,现在送书法作品还得有作者的合影,客人见了才认定是真迹。我也不多买,就投资五十万元,您给我准备几幅。我用现金支付,这样不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你投资五十万元就想买我的几幅字?你当我的字是萝卜白菜啊!”
“我不懂行情,先生莫怪,先生莫怪!我今天就想要几幅,要的急,您就现场给我安排几幅吧。”
廖海洋看了洪亮一眼,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要不这样,你要的急我就先给你写五幅,我以优惠价给你。过些天给你正规发票手续,这个可不能含糊!”
洪亮连连说好。廖海洋就挥毫疾书,没有过多久,五幅作品就创作完成了,加盖了印章拍了照片之后,就交给了洪亮,洪亮把一个装着五十万元的大兜子递给廖海洋,钱货两清之后,廖海洋请洪亮到里屋喝茶聊天。
最后,廖海洋问道,“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只要不违反原则都没有问题。”
洪亮听了笑道,“我还真有点事要求你帮忙。”说完,他拿出手机点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写着一些文字,他让廖海洋看了看上面的文字。
廖海洋看了两遍,然后对洪亮说道,“明白了,应该没有问题。是洪喜全叫你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