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右相公爵府。
日出,阳光明媚,烘的人暖洋洋的,难得是一个晴朗而温暖的早晨,可一大早心急火燎来赶来的齐硫城却带来了个不好的消息。
“密探来报,北慕辰刚刚取得淮冥帝国‘全国炼蛊大赛总冠’。”
正说着,齐硫城还不忘顺手捶了下墙面,稍有些恼道:“这个北慕辰是不是有点太有天分了?炼蛊他也会?!”
季云泽拨弄着手上的银戒,轻哼一声,笑而不语。
事实是原书北慕辰并不会炼蛊,甚至全然没有提炼蛊的事,之所以他现在突然会了,并且是精进的程度,那当然是‘九令毒体’在起作用,至于这毒体怎么来的,季云泽还真有点不想回忆。
但显然,去淮冥帝国比赛的事,不用想都是归墟神的主意,指不定冠军的奖品又是什么修炼至宝。
“就知道北慕辰输掉炼药比赛归墟神不会善罢甘休,原来这些天是跑到淮冥参加比赛去了……”
“什么?”
齐硫城一时没听清季云泽轻飘飘的话。
“没什么,北慕辰输掉炼药公开赛大概心里不舒服,于是转头去参加淮冥帝国的全国比赛。”
“嗯。”
齐硫城点头:“但是还有件事情,不知道你听说没有,据说这次炼蛊大赛的第四名是我们帝国的一名五毒族人,传言他是亚岱家某个贵族的家奴,说是成绩不理想,估摸着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
“是吗,那还真是不幸……”
季云泽只是冷笑,眼底被淡漠浸透:“不管他们,当下还有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北慕辰?”
齐硫城怔怔望着季云泽,望着他那眼下睫毛的阴影……如湖水般平静的黑色眼眸。
“不……他的事暂且不管,也管不了。”
此时,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照在季云泽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好似在散发着柔和的光。齐硫城是不知其所指,只是被他脸上那光芒所照耀的细小的金色绒毛所吸引……
感觉搭配光洁白皙的脸蛋手感一定不错。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齐硫城就在一旁跃跃欲试,想着捏一把季云泽的脸,可惜对方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去修炼吧,我看你倒是挺闲的。”
季云泽嘴角微微上扬,再然后转身步入书房,他打算再检查下那些蛊虫,确保万无一失。
“我还有事,就不先和你聊了。”
“好……”
闻言,齐硫城耷拉着脑袋,明显有些失望,但他又不能违抗季云泽的命令,想着只能下一次再找机会去捏季云泽的脸了……
当日傍晚,阵阵寒风呼啸而过,吹拂着本就空旷寂寥的院落。
此时恰逢季云泽将一切收拾妥当,他打开房门,走进内院,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详。
果然当初没顾那么多仆从的行为是正确的。
季云泽想着,然后沿着幽长的长廊来到湖心亭,开始欣赏月辉下的美景。
说来也怪,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清丽,在其映照下的院落里更是明净、清透,如同画卷般美轮美奂,水波荡漾,波光粼粼,更似幻梦仙境。
只可惜这样的美景并未持续多久,很快湖面上便升起寒雾……
回头望去,竟是发现连一路走来的长廊都朦朦胧胧,看不透彻……
“……”
见此,本想着原路返回的季云泽笑容有些无奈,所幸当下也无要紧事,便落座于湖心亭长椅之上,静静等待一阵呼啸而来的冷风吹散周围的迷雾。
期间闲来无事,季云泽便又开始摆弄那些装有蛊虫的瓶瓶罐罐,并将它们依次放在长椅上,口中念念有词——
“这个给佐德他侄子……”
“这个可以给北慕辰试试……不知道北慕辰把它吃了会不会死……”
“这个给云日帝国的炮灰……”
“这个或许可以用作炼毒丹的原料……”
此时,正遇寒风呼啸而过,吹散了些迷雾的同时,也将季云泽的长发吹的有些散乱,以至于遮盖住了眉眼……
趁着捋头发的功夫,不知为何,季云泽总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一丝冷意正顺着他的脚尖缓缓上涌,继而蔓延至腿腹……
猛然间,季云泽连忙站起身,低头惊异的看着自已逐渐凝结冰霜的小腿,显然这不是错觉,他的腿已与地面连结在一起。
来不及多想,季云泽运转起元魂力量,一个跺脚,在冰霜蔓延至腰迹之前,将其震的粉碎。
旋即,还没等季云泽将腿上的冰屑甩净,身后的阴影便将其笼罩,再然后他被揽住腰腹,抱了个结实。
“北慕辰,你贱不贱?!”
季云泽直接脱口骂道,顺便抬肘对着身后的人就是一击,不用多想,这书里玩冰的,且有能力将他困住的,显然只有北慕辰一个。
可惜这一肘击被北慕辰轻松闪躲,不过倒也也给了季云泽脱身的机会,继而转身猛然一推,愣是将人推出几米远。
来人果然是北慕辰。
此刻周围的雾气又浓郁起来,只是不知是自然现象还是北慕辰提前扰动。
只见他身披一件黑袍遮盖住腿脚,身形几乎隐匿于寒雾之中,唯有银蓝色长发在寒风中挥舞,如同幽灵一般,神情阴郁,银蓝色的眼珠在月夜下闪着幽光,直勾勾的盯着季云泽,仿佛要将其看穿。
“看什么看,你是来找死的?”
季云泽被他盯的毛骨悚然,于是带着些许怒意质问着对方,他不明白这货怎么会回来的这么快,要知道他才刚收到这货在淮冥帝国夺冠的消息……
“哥哥府邸的那几个下人早已被我用镇魂符抹去意识……连带着那些卫兵侍从,哥的住所那么大,今晚怕是没有人能听到这边的动静了。”
北慕辰答非所问,只是淡漠的向其阐述着一个事实——
那就是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不想杀我对不对?”
季云泽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平静。
“我当然不会杀哥。”
“我最近也没惹你对不对?”
“……”
“所以大家就不能和平一些?”
“和平相处?明明是哥一直在拒绝和我相处。”
北慕辰又上前几步,走姿十分端正,竟是连手臂都不曾从袍中露出,如此实在让人蹊跷,只是不知那肃穆的黑袍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等会儿,先不说这个,上次那个女帝派来监视你的人处理掉没有?”
季云泽突然想到了什么,应该说从方才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周遭虽充斥着北慕辰大量的元魂力量,但除此之外他的神识似乎还感应到一些……
“他?只有我现身拜星帝国时他才会出现,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应该是跟来了。”
“北慕辰你故意的?!”
闻言,季云泽有些气急,他完全不理解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哥哥不必担心,会有人替我们处理掉的。”
北慕辰安抚道,他抬手顺着季云泽的下巴壳直接握住了对方半张脸。
“滚,一天到晚的也不消停会儿。”季云泽厌弃的拍开对方的手,转而又问:“你是指的谁?”
“一会儿就知道了……”北慕辰也不生气,只是忽而又正色重复着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在这之前,哥……云泽,我已经满二十一岁了。”
“你二十一到底和我有啥关系?”
季云泽本是想再后退几步的,只可惜下一秒腿窝便碰到了长椅的边缘……
与身后冰冷的湖水仅有一张长椅之隔。
“我要和你双修,就在今晚。”
北慕辰盯着他,声音有些低沉且暗哑,那张脸的轮廓在清冷的月辉下更为分明,也更为凌厉,颤动的瞳眸中扼制着让季云泽感到胆寒的欲望。
“……北慕辰,别以为有神在我就不敢打你。”
眼看着对方又要贴上来,季云泽连忙抬起手想故技重施再推对方一把,只可惜这一次他刚抬起手手腕便被死死握住。
“你……”
还没等季云泽说些什么,北慕辰的眼眸便在不经意间闪过淡红色的光……
“……”
季云泽突然愣住了,他瞪大眼睛,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眼睁睁看着北慕辰离自已越来越近……
他呼出口热气,只觉得身体突然就有些不太对劲,心更是跳的厉害,仿佛北慕辰每靠近一步,他便脱力几分,甚至心里莫名滋生出一股冲劲……恨不得一头扎进对方怀里。
这着实太过诡异了些。
季云泽又晃了晃头,眨了眨眼,强行打起精神盯着眼前的银蓝毛小子,这恐怕又是对方耍的新花样……不过这么看,北慕辰确实很帅……个头像是又长了些,肩背更是宽阔不少,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而是充满成熟男性的魅力……
“嗯?!”
身体突然打了个寒颤,季云泽被自已的想法恶心到,就算帅的天崩地裂又能如何,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北慕辰的样貌!
重新想重新想……
他想……他想被对方摁倒……
!!!
“不行——”
季云泽突然古怪地捂住脸,他顿感今天的自已着实有些不太对劲,像是很期待北慕辰接下来的行为一般。
他不懂自已这是怎么回事,总之……他必须要立刻逃走才行!
然而,当腰腹被北慕辰触碰到时,一切好似都来不及……他的身体当即瘫软下来,直到全然被对方搂进怀里。
对方的怀抱温暖,体香如同雪山松木,平时那叫一个抵触,不曾想今日闻着竟十分上头。
“你……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蛊了……”
季云泽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他将头埋在北慕辰的衣袖间,有些脱力的问。
“怎么可能……我的好哥哥,论蛊术我自然不能与你相比。”
北慕辰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轻哄道,就连摩挲发丝的动作都极近轻柔,生怕触怒他一般。
季云泽又抬起脸来望着他,那种感觉却更强烈——
其实北慕辰挺好的,虽然脑子有泡,动不动就发神经,天天对他图谋不轨,卑鄙又下流,拿他当垫脚石,还喜欢和归墟神合起伙折磨他,但他确实又帅……又温柔……也很厉害……
如果不是因为体质特殊,只有被吸干的份,那和北慕辰双修倒也不错。
脑袋开始变得混沌不堪,季云泽都不知道自已到底在想些什么垃圾。
不过在此间隙,他还是成功捕捉到了一丝强烈的、不属于北慕辰的元魂力量的波动——
“羽良……”
季云泽喃喃开口,但眼下他也无心再想皇室亲卫羽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