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凝结的雾气再度被一阵寒风吹散,明月再现,从始至终一直躲在对岸树后的某人也终于得以看清湖心亭之上所发生的一切,旋即有些愕然——
远处,庭中两人已然拥吻在一起,在一片薄雾中如痴如醉,皆享受于当下。
“……”
看着这一幕,错愕与复杂仅仅在脸上闪现一瞬,很快羽良的神情便恢复如常。
他早就听闻过有关右相季云泽和北慕辰之间的传闻,只不过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半个时辰前,他本想着找右相商讨下事情,恰逢遇到公爵府上下皆陷入昏迷之中,甚至他还看到有人趁机摸进府邸。
原以为右相会突遭不测,而今看来更像是有意而为之。
看着脚下方才被自已所击杀的尸体,略微翻找也只在其尸身上找到了一枚带有异域风格的铜制徽章,这似乎是个猛犸金沙帝国派来的间隙,应该不在湖心亭那二人的预料之内。
既然危机已被他解除,那他也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
羽良松了口气,不再忧心,只是又向那湖心亭的方向看了一眼,静静注视着右相季云泽被人拖住大腿抱起,俨然是一副要共赴巫山的姿势……
他扭过头去,并不愿直面这种事情,只是在心里将拜访季云泽的事推迟。
再然后,他默默消失在原地。
“……这下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另一边,北慕辰暂且松口,他看起来很高兴,显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对!”
反应过来的季云泽瞳孔瞬间放大,他连忙推开北慕辰的头,用袖子极速擦着嘴:
“呸呸呸……”
可惜还没等他恶心完,北慕辰便一手拖着他,一手强制性地掰过他的头,逼迫其再次与之对视……
这一回,季云泽同样沦陷的很快。
大概又过了一段时间,直到季云泽快要喘不过气,北慕辰这才将嘴巴红了一圈的他放倒在长椅上,开始下一步动作。
此时寒雾缭绕,湖面波光与雾气交融,倒像是一幅极美的画卷,映衬着两人也如同画中人一般。
季云泽勉强撑起上半身,望着站在对面不知要做什么的北慕辰是彻底懵了。他一边觉得北慕辰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并且期待着对方的触碰,一边又止不住的犯恶心。
“云泽……”
轻唤一声,只见北慕辰忽而将黑袍解开,并随手扔到一边,季云泽这才看清他那黑袍之下竟只着一件深色缎面的睡袍……
领口大敞,紧实的肌肉几乎露出大半,月光如流水般落入性感的锁骨和胸膛,加上与生俱来的宽阔的肩背,看的季云泽心里更不是滋味。
即便大半身躯还被衣襟所遮挡,但就冲这比例和上半身也能看出各方面都很完美,总归看起来比他有劲的多,这种身材显然不是努力就能练出来的,还是太吃天赋了。
就是不知北慕辰穿成这样是何意?来显摆的?
“嗯……大晚上穿的啥玩意儿……”
季云泽吐槽着,顺带清清嗓表示自已并不在意,他下意识将身体向后挪了挪,可视线却全然被那双银蓝色眼眸所占据……
于是他想了想,便又迷迷糊糊冲着对方开口夸赞:
“真好看……就像蓝色的星辰……”
闻言,北慕辰先是一怔,继而耳尖微红,眼神都有些飘忽。
季云泽就这么看着他,模样乖顺,美色迷人,纤长的睫毛在雾气下变得湿漉漉的,夜色的眼珠中倒映着他的影子,那深情是那么专注,好似他的世界真的只剩下眼前人……这让北慕辰有些忍不住上前捧起对方的脸,然后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姑且也算是最后的温柔吧。’
北慕辰是这么想的,因为他接下来的行为将会非常粗暴……
“哥……”
他张口又喊了一声,只是这次声音更为暗哑,带着磁性,听得季云泽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干嘛?”
季云泽有些畏惧的望着他。
“嗯。”
“???”
“装什么纯洁,你其实也很期待吧,不然怎么既不逃跑也不挣扎?”
北慕辰低下头在季云泽的耳边轻声道,继而伸手拍拍对方的脸,但他的话在后者听来却十分刺耳。
不过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季云泽认为自已或许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北慕辰确实是个完美的男人,起码比九首好太多,他一点都不亏……’
带着这种信念,季云泽被按在长椅上狠狠蹂躏半天,甚至从始至终他都带着一副人畜无害、勉强且克制的模样,这无疑使得北慕辰的手段更为残忍,有好几次季云泽都吃痛且忍不住要踹他,但转念一想这种痛苦其实也不是不能忍受,直到——
北慕辰在他身前开始褪下那所谓的最后一件衣袍。
而接下来,最让季云泽感到震惊的不是眼前那副线条流畅而精壮的腰身,而是对面大晚上的竟然不穿裤衩到处乱跑!
那模样简直触目惊心!就这一眼直接让季云泽的心螺旋升天,头脑更是瞬间清醒大半!
先前被媚术所迷的心窍在此时也变得尤其通透。
他在做什么?!
大晚上的,他在和眼前这个银蓝毛搞什么?!
嘴皮火辣辣的,脖子连带着半个身子都在隐隐作痛……
季云泽眼睛瞪的溜圆,整个人的魂都回来了!
“北慕辰,我不会放过你的!”
咬着牙一个鲤鱼打挺从北慕辰怀里挣脱,然后摔倒在长椅上,顾不得疼痛,又一个翻身直接顺着长椅且当着北慕辰的面翻进冰冷刺骨的、还带着冰渣的湖水中。
“哥——”
见此情形,北慕辰伸手想抓,但显然没能抓住。
季云泽庆幸自已不是一般人,不然就寒冬夜晚湖里的这个温度,他估计早已被冻成冰雕直接沉底了。
如果说碰到九首便要躲至北慕辰的身后以求庇佑,那碰到北慕辰……
“……”
季云泽又往前游了数米,继而伸手拂了把脸上的水,勉强不去想方才的事,他必须要赶紧跑路,否则绝对完蛋。
“哥……你先上来。”
“上个锤!”
听见身后北慕辰还在喊他,季云泽直接一个哆嗦,那是完全不敢回头,不用说对面肯定还是光着的。
于是不再理会对方,打定主意后季云泽便消失在湖水中,独留一个裸男在湖心亭大为破防。
“哥……季云泽,犯贱的人是你才对。”
北慕辰望着季云泽消失的方向,那一圈圈还未消失的涟漪已然在他的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明明就差一步。
低头看着它,北慕辰既气愤又失落,季云泽就这么丢下他一人,让他的怒火无处宣泄。
看来往后他还要继续精进媚术才行,只是日后对方必定有所防范,怕是不再有那么好的机会。
于是捡起睡袍,随意披在身上,顺便将那黑袍套在最外面,勉强也算穿戴整齐。
做完这一切后,北慕辰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不是他不愿意追过去,而是……
这里是拜星帝国的地界,关键又处于帝都,但凡不在帝都,他说什么也要把季云泽抓过来狠狠惩罚一番。
但眼下,显然季云泽会跑到极强者那寻求帮助,甚至还会引来一大群麻烦的人,如此他也只能暂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