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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巡视京营(上)
    这一日,朱由检终于是等来了李邦华。

    他当即就带着李邦华和张维贤朝着京营走去。

    就连李邦华沐浴更衣的时间都没有给,没办法,谁让现在的情况是时间紧任务重呢。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不过这并不是銮驾,只是一辆外表比较普通且内部空间较大的寻常车驾。

    在皇宫门口刚刚启程,坐于两侧的张维贤便连忙问道:“陛下,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到京营去呢”

    “陛下,这来得仓促,臣也没有什么准备,不如陛下择日在再去视察京营”

    刚开始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收到陛下要他即可入宫的消息,然后他就这样毫无准备的入了宫。

    就在上车后他才知道,这一次是要去京营视察,这还了得。

    “准备?”

    正准备闭眼的朱由检,瞬时瞪大双眼当即反问道:“若是此时建奴突然杀到了京城脚下,难不倒你也能让建奴等我们先准备准备吗?”

    “陛下言重了”

    张维贤憨憨笑道:“建奴怎么可能突然杀到京城脚下呢,我们与他们隔着那么多关口,他们总不能一下子从天上飞过来吧”

    朱由检不苟言笑,因为他真的笑不出来,如今事态如此紧急如何敢笑。

    他又沉声重复道:“若是此时建奴突然杀到了京城脚下,难不倒你也能让建奴等我们先准备准备吗?”

    这一模一样的话说出来以后,张维贤也立马意识到,陛下这一次肯定不是搞着玩儿的。

    他并没有再想陛下提出来的问题是什么,而是在想最近陛下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以至于突然打起了要视察京营的主意。

    朱由检看着张维贤那一脸沉思模样,心里也明白。

    这货心里头多半也没有在思考建奴兵临城下的事情,而是在琢磨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以及为何突然要说起去京营视察的问题。

    他们这些人就仿佛从来没有去想过该如何去解决问题,如果一旦遇到什么事情了,往往就是在想这件事情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玄机,以及因果关系什么的。

    至于解决问题?

    那是不存在的,问题是永远也不可能去解决的,那多费事儿呀,舒舒服服的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只要将提出问题的人给解决了,最后不是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吗,反正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

    无他,习惯尔。

    勋贵嘛,不混日子怎么还能叫做勋贵呢。

    说起世袭的国公来,朱由检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成国公朱纯臣来。

    朱纯臣这货是万历三十九年袭的爵位,要比张维贤小一辈,张维贤要早他十几年。

    按理来说,等张维贤死后,管京营的事情就会落到他的头上。

    朱由检还记得张维贤应该是崇祯四年,或者是崇祯五年去世的,算算时间他也没剩几年活头了。

    不过在如今的朱由检看来,朱纯臣这货可以说是一无是处,除了有个人高马大仪表堂堂的模样以外,就是纯纯的废物,这当下的张维贤还要拉跨。

    这勋贵就从来没有指望得上过,就只能光吃干饭啥活儿也干不了。

    等日后还要加条规矩,无军功者不得授爵,相信所有人都会理解的,不管是第一代国公也好还是当下的人也罢。

    没一会儿,张维贤突然说道:“陛下,最近可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吗,所以需要京营提前做好准备什么的”

    这一刻,朱由检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额头青筋直冒。

    这一刻,朱由检很想一脚将张维贤给踹下去。

    很快,他长舒了一口气,看在张维贤当初在他登基的时候,出了大力气的份儿上,就不与他一般计较了。

    反正今后京营跟他也没关系了,而且他年纪也有这么大了,免得一下子气急了人就没了,这传出去多不好听。

    朱由检也不想债与他交谈了,纯纯的浪费时间与口舌。

    随即看向端坐于一旁的李邦华,轻声问道:“孟暗,若建奴明日将兵临城下,你以为应当如何对付呢”

    李邦华就刚才的交谈当中,应该是想到了一些应对方法,他正声回答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北京城高墙厚,就算建奴突然兵临城下,这一时之间也难以攻克城墙”

    “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制造炮车及各种火器,并集中所有力量坚守城墙,同时派出快马向外求援”

    朱由检听后微微摇了摇脑袋,当初在崇祯皇帝时期,那时候时任兵部尚书的李邦华就是这样做的。

    但最后的结果只能说是马马虎虎,京城虽然没有被攻破,但遗留下来的问题却是一大堆。

    除了京城以外,整个北直隶地区都被建奴搅得翻天地覆,直到李自成都攻入北京了,都还没有恢复过来元气,其影响不言而喻。

    于是朱由检自嘲似的笑道:“难道就不能领着京营出城作战吗,就不能面对面的将建奴干翻在地吗”

    “这.....”

    张维贤与李邦华二人一时无言,这京营是个什么玩意儿,谁人不知。

    领着这帮子土渣子就想去与久经沙场的建奴干仗吗,这不是妥妥的送死吗。

    陛下这才刚刚登基呢,崇祯元年都还没有到呢,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的,怎么就开始说起胡话来了呢。

    此时张维贤将头一偏,仿佛没听到似的,反正这话他是万万不能去接的,就没那个接话的资本。

    而李邦华显然不这样,他诺诺回答道:“回禀陛下,如今这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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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已经到京营大门了”

    正当李邦华准备解释解释的时候,车窗外了传来徐应元的汇报声。

    “走吧”

    朱由检微微笑道:“咱们就去看一看咱们大明战功卓著的京营,去看一看追随成祖皇帝五征漠北的京营到底是长什么样儿”

    “哎哟...”

    刚下车驾的张维贤腿就开始发软,若不是一旁的徐应元扶着,当场就得躺倒在地上。

    朱由检走下车驾后,轻轻将张维贤扶起,随口说道:“张国公你没事儿吧,莫不是坐车过于疲惫,以至于站立不稳了”

    “陛下说笑了”

    张维贤还是憨憨笑道:“老臣只是一时脚滑,再加上年纪有些大了,一不小心没站稳而已”

    “那就好”朱由检若无其事的点点头道:“那咱们进去吧”

    进入大门以后,只见四处都有三五成群者就地而坐,仿佛是在谈天说地,时不时露出的笑意说明他们详谈甚欢。

    他们似乎也并没有注意到朱由检一行人的到来,就好像这一切在他们的眼中已经稀松平常了。

    很快,就有一将领跑到朱由检的面前,急匆匆的拱手拜见道:“末将李守锜拜见陛下”

    朱由检认得他,襄城伯李守锜,是管理京营日常事务的人,张维贤不在京营的话就是他说了算,也算是个伪一把手。

    只见他一身铠甲都穿得极为松垮,一刀砍下去什么都挡不住。

    浑身都透出一丝酒气,不难想象他刚才应该是躺在床上,舒服的喝着小酒。

    站于一旁的张维贤在见到这一幕后,急得直跺脚,皱起的眉头就像是路边的小花儿一样。

    从他的面部表情也不难看出,他在心里还不断咒骂着。

    朱由检自然懒得去注意这些细节,他直盯着李守锜沉声说道:“让京营所有人都到校场集合”

    “陛下”

    李守锜连忙问道:“不知可是有何要事”

    “嗯?”

    朱由检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刚才朕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清楚清楚,末将这就去叫他们所有人到校场集合”

    下一刻,李守锜一溜烟儿的就跑不见了。

    朱由检转头看着一脸哀愁的张维贤,微微笑道:“走吧,张国公,带我们去校场吧,去校场等着京营的将士们集合”

    “是...是,陛下”

    张维贤这一下子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只能强忍着不适点头回答道。

    很快,在张维贤的带领下,朱由检一行人站在的校场之前的高台之上。

    朱由检站立于正中间,静静的环视着校场上的各个出口。

    只见时不时进来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的,且衣装不齐精神不佳的士卒们,看他们睡意朦胧的模样,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一样。

    他们用好奇的目光看着站于高台上的一行人。

    朱由检身穿普通丝绸衣服,他身后的太监也没有穿太监制服。

    因此他们也并不能以衣装识人,毕竟他们也没有见过皇帝长什么样儿,就算是张维贤他们也没有见过几面。

    对于这样的情况,朱由检虽说早已经有了充足的心里准备。

    但是在真正看到这一幕后,他这心里也止不住的想要大发雷霆。

    朱由检不断的做着深呼吸,试图缓解心里的愤怒。

    可是当他看到竟然还有白发苍苍的老头进入校场以后,朱由检是真的再也忍不住了。

    眼神凌厉的看向张维贤,沉声问道:“张国公,这就是我大明的京营吗?”

    “陛陛陛...陛,您听老臣解释”

    张维贤当场就给跪了,连忙解释道:“陛下,老臣接手的时候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还望陛下明鉴呀”

    说着他还老泪横流,乍一看就像是受到了多么大的委屈一样。

    朱由检一甩衣袖不再看他,又将目光移至校场之上。

    这片校场很大,至少可以容纳三五万人。

    可是地上有很多地方却已经开始长起了杂草,其高度都快长到膝盖了。

    “徐大伴,那几人好像是成国公家里的家仆吧”

    朱由检指着刚刚跑进来的一行人,对徐应元问道。

    徐应元对着陛下指着的方向看去,随即坚定的点头道:“是的陛下,他们就是成国公家中的家仆”

    “在天启五年的时候,奴婢曾与陛下在街上与他们遇到过”

    “还有那边儿几个,应该是永宁伯家中的家仆吧”

    “是的陛下,在天启六年,在街上也与他们遇到过”

    “哟哟哟...张国公你看,后面儿那些人不是你家的家仆吗,怎么?你这是用自家的家仆那当京营士卒呢,还是以京营士卒来当你家的家仆呢”

    朱由检嘲笑道:“原来这是以家仆来充实京营的人数呀”

    张维贤越听,头就埋得越低。

    他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世世辈辈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陛下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呀。

    张维贤倒是也不为自己的性命而担忧,反正陛下也不可能对他怎样,最多就是今后再也不出门了。

    但是他担心他的儿子呀,这张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良久后,这片极大的校场之上,竟然连一半的一半都没有站满。

    朱由检随口对身旁的徐应元问道:“徐大伴,咱们等了有多久了”

    徐应元看着小太监端着的香盘,轻声回答道:“回禀陛下,大概快有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这肚子都等饿了呀”

    朱由检叹息的说道:“仅仅只是一个在平常不过的集合,就用了近半天的时间,关键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到齐,真是让朕心寒呐”

    而跪于一旁的张维贤,也整整跪了有两个时辰了。

    若不是平时吃得好睡得香日子过得比较清闲,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就在这时候,浑身都是汗水的襄城伯李守锜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连声拜见道:“末将拜见陛下”

    朱由检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李守锜斜着眼睛悄悄看了一眼跪于一旁的张维贤,只见浑身都在颤抖的张国公已经无法给他任何提示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回...回禀陛下,应...应该都到齐了吧?”

    “应该?都到齐了?”

    朱由检半眯着眼睛望着他,轻声提醒道:“要不先将花册拿出来点点数再看?”

    李守锜一拍脑袋顿时恍然大悟,对啊,一时心急连这都给忘了。

    当即说道:“末将这就去拿花册来”

    说完便又准备转身离去。

    “不用了”

    朱由检制止道:“朕这次自己带了花册来”

    说着看向一旁的徐应元,轻声说道:“就按照画册上的名字开始点数吧”

    “是,陛下”

    徐应元拱手应答道。

    随即从身后的小太监哪里,将花册接过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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