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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從林業局機關大院出來後, 葉開和施愫愫去了百貨商店,把剩的那包奶糖都給了關大姐。
關大姐沒想到昨天自己不過是偶然熱心, 施愫愫就這麽記好,登了記還特意來給她送喜糖,還是一整包沒拆的奶糖。
關大姐沒想到施愫愫的結婚對象竟是陵水誰都不做妄想的那位年輕副團長,看他緊跟在施愫愫身邊一步都不肯離遠,就知道他打心裏稀罕施愫愫呢。
有這樣能耐的丈夫,等幾年他再往上調一調,整個陵水,公社和林業局都算上,可再沒有哪個女同志能有施愫愫嫁得好身份高了。
之前還只是随心而為, 這一會兒關大姐卻想和施愫愫好好結交,長久地處下去。
她彎腰從櫃臺底下拿出一包大方塊兒餅幹塞給施愫愫, “小施你拿回去嘗嘗, 這是洛安那邊食品廠新出的餅幹,裏面放了奶粉, 可好吃了。
送來不多點兒我們自己都分不夠,一時半會兒是不用拿到櫃上賣了。
你吃好了再來找我,到時我分到了勻你一半兒。”
餅幹用印着洛安市食品廠的透明薄塑料袋裝着, 清晰看得見這就是最老式的大白餅幹, 一塊兒快趕上巴掌大了, 吃兩塊能頂餓是真的。
這種長得差不多的大白餅幹之前也有賣。
這包之所以不同,不過就是配料裏加了奶粉,口感上比之前更好了。
這會兒奶粉可是緊俏貨,關大姐這些售貨員可不就要高看一眼了。
也是現在點心這些就那麽幾樣, 根本沒有多少選擇,出來個稍有些不一樣的, 都拿着當緊俏貨了。
關大姐的心意不接也不好,施愫愫謝過後給裝到了包裏。
她忽然萌生了些想法,問,“關姐姐,這種餅幹會一直缺貨嗎?”
關大姐點頭,“我家那位是公社車隊的,他最知道了,說現在外市縣的都想到洛安食品廠要貨呢。
可加了奶粉的餅幹哪可能做那麽多,咱這又是小地方,能送來這麽些,也是因為咱歸洛安管,不好意思不給咱的。
統共就那麽些,內部人自己都要不夠,哪還會拿出來賣。
不過小施你不用擔心,我這裏得了就少不了你的。”
施愫愫心裏有數了,謝過關大姐後,又買了四包奶糖,兩人才離開百貨商店。
百貨商店隔不遠就是食品站,葉開上前拿肉票買了兩斤肉,施愫愫嫌油膩膩的,隔好幾步遠等着。
就沒見女同志不沾手,男同志張羅買肉買菜的。
且這還不是一般人,是陵水第一高枝兒葉副團。
本就都注意這兩人,這一看可真了不得,不過想想剛結婚的男同志都會表現那麽兩天,施愫愫又長成這樣兒,男同志一時把持不住被拿住了也是有的。
暗自嘆着英雄難過美人關,互相當趣事說了。
事都辦好了,新婚小夫妻開車往家具廠出發。
葉開知道自己對象嘴挑着呢,剛關大姐給的那包大白餅幹看着就寡淡,他不認為施愫愫會喜歡吃。
車開出去後,葉開大手過來在她臉上摸了下,“燕城酥味齋的點心比這個好吃,我叫人多買幾盒郵過來,好吃了咱就繼續買,不叫你斷頓兒。”
“說話就說話,不要趁機搞小動作。”施愫愫發現這人越來越愛上手占便宜了。
結婚證在手,還被他揣得牢牢的,葉開可不就飄了。
“我稀罕我媳婦不行啊!”
他說着話又騰出手來摸到了她手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密閉的空間裏只有兩人,氣氛就有了那麽點暧昧。
确實,都結婚了,摸個手還要一驚一乍就顯得矯情小家子氣了。
心尖如被羽毛拂過,麻癢難忍,卻只能想着不就摸個手麽,你摸就任你摸,還要做出來一臉淡定。
為了壓住臉上不停升騰的熱意,施愫愫只好多說話轉移。
“你不用給我買點心,我記得好多點心方子,有材料自己做的才好吃呢。”
“那你要教彥銘做麽?”葉開也喜歡和媳婦兒多說話。
“之前我讓他試過一次,我确定了,他在做點心上沒啥天賦。”也是因為找不到能培養的人才,施愫愫才一直沒張羅做點心。
“很想吃麽?要不你教我試試?”因為在做飯上一直沒啥突破,葉開想着換個方向能不能好些。
“你?我覺着我教邵征都還更快點兒。”施愫愫這會兒想到了,“葉副團,不會結婚後你讓我和邵征還和你吃食堂吧?”
吃過一回部隊食堂飯後,偶爾一頓還行,施愫愫拒絕長期光顧。
這兩天太志得意滿了,葉開也忘了這個事兒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夥食跟不上,不出三天,媳婦兒和兒子都得跑。
忙忙說道,“這不還有幾天麽,我再使勁兒努力一下,争取趕緊出師,比不上彥銘,也要有小萍姐的做飯水平,相信我。”
施愫愫卻不抱期望,不過還是要鼓勵,“那你加油啊,反正我堅決不做飯的。”
“不做飯不做家務,家裏啥也不用你沾手,都有我呢。”葉開始終牢牢記得呢。
車子很快到了家具廠門口,施常青管理下的廠子秩序很好。
兩人一路往裏走,雖也好奇,可打量過來兩眼後,工人們還都繼續忙着手裏的活計,沒人離開工位。
所以自家老爸還是很有水平的,施愫愫給了個高分評。
廠長辦公室裏,施常青剛撂下電話。
從葉開和施愫愫領上結婚證後,他這邊電話就沒斷過,都是打過來道喜問擺酒的事兒。
有個副團長女婿,施常青在陵水的關注度又上了新臺階。
多少人想趕着來燒他的熱竈,只打電話說要來喝喜酒的就多少人了。
就連和他有舊怨的貯木場林場長都軟了姿态,也打過來一個電話想來喝喜酒。
這樣的發展是施常青始料未及的,所以擺酒的事他準備和阮靜秋商量下,得慎重對待了。
看到女兒女婿找來,他笑着上前,“爸也恭喜你們兩個,往後你們要有商有量地好好過日子,家裏啥時候都是你們倆的後盾。”
說完後,他想到閨女從今天起就進了別人家門了,臉上就帶出了些傷感。
兩人齊聲應了,施愫愫過來抱了下老爸,“施常青同志你不要失落哦,你家小棉襖就在家旁邊上班呢,我還怕你嫌我天天回娘家煩呢。”
給施常青一下說樂了,“爸媽巴不得你天天在家呢,你媽說了你那屋還要好好給你倆收拾一下,等你來家不想動了,就還在你那屋住。”
“那我可就住了啊!”施愫愫也想這樣。
要離開家人了,她也很不适應。
葉開暗自警醒自己,要好好給媳婦兒留住了,不然她拔腳就能回娘家。
廠長的女兒結婚了,廠辦這些人都抽空過來道賀。
葉開忙拿出一包奶糖發了,和施愫愫挨個招呼了。
看到施常青和葉開站一處,翁婿倆說話都透着一家人的親密無間,相處就跟父子一樣,廠辦這些都暗暗納罕。
對于葉開這個人,林業局這邊的人知道的都是傳聞中的。
之前也都聽說過葉開三天兩頭往施家跑,這些人雖沒親見施家人和他的相處,可這樣高高在上的青年走哪兒都是被捧着的,都想着他和施家來往密切,必也是施家用心籠絡來的。
又見江潮老往施家跑,遲遲沒見施家對外承認施愫愫和江潮處對象。
雖礙着江家不好往外說,可也有不少人私底下認為施家有更大的野心,應該是還存着把施愫愫嫁給葉開的想頭呢。
雖覺着施家癡心妄想了,可細想也能理解,這事兒換到自家,這麽個誰都比不上的女婿人選,不到最後,哪個又能真放下呢。
昨天施愫愫在百貨商店和江局長家屬對上一點不露怯,還放話說她有對象馬上就要登記結婚了,有明白人就猜可能是她真攀上了葉開。
廠裏人雖想維護自家廠長,可人家說得有條有理的,還真辯不過人家。
正不是個意思呢,早上來上班沒多久,就聽廠長辦公室一個接一個道喜讨喜酒的電話,葉開和施愫愫結婚登記的事兒廠辦這些人就都知道了。
竟真被那些人說中了!
感嘆廠長何苦呢,都不大看好。
這婚事一直都是施家在說,在出面,可男方那邊兒,除了那位葉副團,還一個人都沒來呢。
都猜這婚事可能就是葉副團自作主張,他家裏要麽不知道,要麽幹脆就不承認。
眼前在陵水還行,可誰都知道葉開這樣的,很快就會調走,要麽回會寧,要麽就去更大的城市。
到那時施愫愫跟着去了,一個沒根沒底的小鎮姑娘還不得被那些城裏家屬笑話,時候長了葉開不嫌棄才怪呢。
以前大戶人家少爺娶了窮姑娘,可沒見哪個窮姑娘得意到最後的,婆家又不待見她,這婚姻怕是難長久。
就看江家吧,按理施常青現在也是大廠長了,施家門現在比江家低些,可低娶媳婦兒高嫁女,做兒女親家還是門戶相當的,沒有高攀一說。
可就是這樣,江局長家屬還要因為這邊給施愫愫和江潮說成一對兒不高興,特特帶江潮對象在施愫愫面前亮明身份,讓施愫愫不要妄想高攀江潮。
江家只比施家強有限的都這個高高在上的态度,葉開自己就和江局長一個級別,他這樣的恐怕就沒和人低過頭。
都能想見往後施家和施愫愫低頭的日子少不了了。
廠裏人一直很佩服施常青,可在這事兒上,卻覺着他走錯了。
可現在看咋不像那回事呢?施家父女倆的讨好小意沒見着,倒見到葉副團圍着老丈人和媳婦兒打疊着十分的小心。
那邊施常青要領施愫愫去工房給木匠師傅講解下她畫的家具圖,施愫愫讓葉副團留辦公室等着。
就見那位葉副團抓着施愫愫衣袖,“讓我也去呗?我還沒看過咱家要做啥樣家具呢?”
施愫愫卻白他一眼,“你不說只要我喜歡就行嗎?你還需要看嗎?”
葉副團看着她笑得那個喜慶,“我那不是想欣賞下我媳婦畫的稿麽,要是別人畫的我肯定不帶看的。”
走出幾步的施長青喊人,“你們兩個抓緊點兒,回去晚了你媽數落時可別帶上我。”
兩個再沒話,老實跟後面走了。
廠辦的這些都看入迷了,這一家三口咋看咋養眼舒心。
“小兩口看着感情好着呢。”
“可不,咱廠長還挺有老丈人威風呢。”
“以後可再不能聽外面瞎傳了,我可沒看出咱廠長和他小閨女哪兒低聲下氣了。”
“你沒聽見嗎,三口都怕廠長媳婦兒呢。”
家有悍媳婦兒的不少,原來廠長家也這樣,相互看着都憋不住樂起來。
笑完這幫子又說起了正事兒。
“哎,你們看見小施主任畫的家具圖沒,真是不錯,等做出來好看,我也給我兒子新房裏弄一套。”
“我也看到了,難為她怎麽想出來的,看着簡單單單的,可看她圖裏那麽一擺,好看得很。到時我也要弄一套。”
“廠長說要一起做兩套呢,到時擺出來一套當樣品,等着吧,那會兒就不是咱眼巴巴等人來了,到時得求着咱們排期呢。”
“那趕情了,到時可得給小施主任記一功。”
“哎,你說廠長兩口子可真會教孩子,三個孩子是一個比一個優秀啊,他家彥銘就夠出息了,沒想到這個小的更了不得,咋啥都會一樣。
她要再做成什麽事兒我都不稀奇了,所以那位葉副團喜歡她也是有眼光啊。”
別說廠辦的人對施愫愫服氣了,就是工房裏的老木匠師傅都服氣她。
早上施常青把家具圖稿拿給他們看後,都以為他是上哪兒找的設計員畫的呢。
等聽他說是家裏小閨女給自己新房裏設計的家具,拿來是讓廠子裏下訂單的,師傅們好一個汗顏慚愧。
他們這些幹了多少年的老木匠,多少天沒憋出個新樣式,人廠長閨女一晚上就給整出來了。
更能耐的是,人還會畫專業的設計圖稿,尺寸都分了內徑外徑标得清楚明白的,只看着圖他們就能上手了。
等施愫愫來給他們把細節講解清楚了,知道這是施愫愫的婚房家具,都不用施常青多說,這些人一刻都不等,立馬張羅着開了工。
為首的老師傅表示要一個禮拜之內給趕出來,讓等着收家具結婚就行。
看正事兒談完了,葉開的整包奶糖又發了下去
雖然聽阮靜秋說了不叫葉開大手大腳發奶糖,可這是給自己廠裏的人,施常青轉開頭當自己沒看到。
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不好再耽誤了,留下施常青繼續工作,葉開和施愫愫先回了家,
老爸和小姨大喜的日子,邵征當然要全程參與,今天就沒去幼兒園。
兩人進院子時,就見阮靜秋正被邵征攙着在院子裏練走路呢。
阮靜秋一天一個新面貌,醒來才第五天,已完全不是剛醒來時的虛弱了。
這會兒是邵征不放心非要扶着,其實阮靜秋自己已經能走得很穩了。
除了還不能大幅度動,不能快走,她看着和正常人一樣。
阮靜秋見到兩人進門,笑着走過來,“結婚證給我看看。”
丈母娘要看結婚證,哪怕再不舍得,葉開還是小心地給拿出來雙手遞過去。
阮靜秋仔細看了又看,才要把結婚證遞過去。
發現不對,就要把兩張結婚證分開各人給各人的。
葉開防的就是這個呢,忙小心都接過來,“媽別分了,都我一個人手就好。”
又萬般小心地撫平到沒褶子沒灰了,又給結婚證放回自己包裏。
阮靜秋什麽人吶,一看就知道小女婿是什麽心思。
知道他是愛重自己的女兒,她還是很樂見的。
中午要包餃子,等施彥銘下班再現弄就有點晚了。
車裏剛說過要在廚藝上再拼一把的,葉開挽起袖子表示他可以先把餡兒剁了。
這個不需要多少技術含量,看着他把菜肉都洗幹淨了,施愫愫指揮着他就開幹了。
阮靜秋醒來後,家裏一連串的事兒,葉開又一心惦記着結婚娶媳婦的事兒,就把學做飯的事先丢到了一邊兒。
所以阮靜秋根本不知道之前葉開學做飯的事。
她這幾天也看到小閨女是家裏活一個指頭都不伸的主兒,她想着也就當姑娘在家的日子能舒坦幾天,不幹就不幹吧。
所以施彥銘天天吭哧吭哧做飯幹家務,她是一句沒問,也沒心疼。
醒來後阮靜秋一直适應和接受家裏的新變化,她自覺都不算事兒。
可現在看着剛扯完證,小女兒就指揮新婚丈夫幹團團轉着幹活,這個對她來說有點超綱了。
施常青已經是少有的好丈夫了,工資一分不少上交,回家還知道幫幹活,阮靜秋自覺她還是教夫有方的。
可再怎麽她也不會自己幹站着,就讓丈夫一個人幹活的,家務還是她幹得更多些。
這也是應該的,她的工作清閑些,施常青要忙累得多,夫妻間不就該這麽互相體諒嘛。
可眼前……
消化了半天,她拉過邵征問,“你爸原來會做點飯呢?”
邵征順着阮靜秋眼神一看,馬上就明白咋回事兒了。
“我爸哪會做飯,在家我倆得頓頓吃食堂。姥姥你是不是看我小姨自己不動卻指使我爸幹活,怕往後她總這樣,他倆日子過不到一塊兒?”
可不就說中了阮靜秋的擔心,她點着邵征的鼻尖,“小機靈鬼兒,就你啥都知道。
你天天部隊院裏和林場兩頭跑,各家咋過日子的你都看見了,你小姨這樣式兒的做法你見過嗎?”
邵征小大人一樣拍拍阮靜秋,“姥姥,你只管養好身體,別的都不用操心。
我小姨和我爸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早都說好的事兒了,我爸不幹活兒我小姨也看不上他呀。”
這裏面還有事兒?阮靜秋摟過邵征,“啥早都說好的事兒,你給姥姥說說。”
邵征對姥姥當然要知無不言,“我小姨早都說了,她啥時候也不會做飯幹家務的。
我爸要不是亮明态度給小江叔叔比下去了,你以為他會進咱家門成你女婿嗎,我小姨挑對象第一條就是得家務全包會做飯呢。”
阮靜秋覺着自己真的落伍了,跟不上時代了。畢竟躺了三年不是嗎?
還能有這樣式兒的,女同志敢說結婚不幹家務不做飯,男同志還上趕着往上湊,這擱從前誰敢想,誰敢信吶!
想想婦女能頂半邊天都喊了幾年了,也許這陣子小青年的思想又進步了,女同志的地位又上新高了?
阮靜秋又問邵征,“你還見過有別家姑娘這樣要求的嗎?是不是最近小青年都時興這樣。”
邵征噗嗤笑了,“姥姥你覺着可能嗎?我小姨這樣的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反正滿陵水是沒有人能超越她了。”
阮靜秋默了會兒,“我想也是,叫你這麽一說,姥姥還覺着挺光榮的。”趕忙又補充說,“當然對你爸我也是同情的。”
邵征很理解姥姥的矛盾心情,趕緊開解,“姥姥你不用同情我爸,你瞧他有一絲不情願嗎,樂意着呢。”
确實,那邊葉開菜刀掄得飛起,人高興着呢。
女婿是很好,可最疼的當然是自己閨女,念叨着,“兒孫自有兒孫福!”阮靜秋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時間掐得正好,等上班的人陸續回來,葉開的餃子餡兒也剁好了。
大家一起動手包,又都是熟練工,半個小時就包好了。
看到小女兒不參與包餃子,一家子人都視為理所當然,阮靜秋就知道全家人已經都接受了她不幹家務的論調。
對小女兒敢為人所不敢為,阮靜秋還是挺服氣的。
今天的餃子都說超出以往的好吃,施彥銘很會給葉開貼金,“人逢喜事精神爽,新郎剁的餡兒能不好吃嗎。”
姚立民及時接上,“就是這個理兒,我今兒瞧着妹夫也更俊氣了。”
一家人都笑得不行,紛紛以茶代酒給一對兒新人道賀。
吃了飯收拾好,阮靜秋給施萍萍和姚立民叫到自己屋裏,先說了施愫愫的嫁妝安排,之後才拿出小黃魚說想跟他們抵錢給施愫愫置辦嫁妝。
姚立民和施萍萍都覺着自家得到的還是太多了,施萍萍三年的工資下來就有一千三百多了,施愫愫這邊只補一千三百塊的嫁妝,他們這也太占便宜了。
兩人根本不接阮靜秋拿出的金條,非要自己拿出七百塊錢給施愫愫添嫁妝。
還是阮靜秋說這個家就她說的算,工作折錢也不是那麽算的,把小黃魚塞到施萍萍手裏,讓施萍萍扣掉上回家裏借的二百,給她五百塊就行。
阮靜秋一發威,誰敢頂風上啊。
夫妻倆再都不敢吭氣兒,一起悶聲應了。
晚上下班的時候,夫妻倆就把錢裝了拿來。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避開阮靜秋,施萍萍拉着施愫愫就去了後頭,從包裏拿出四百塊錢給施愫愫,說是她和姚立民給妹妹添的嫁妝。
施愫愫多少心眼子,還能不知道這是大姐和大姐夫覺着虧欠了。
這四百塊錢再拿出來,他們家裏差不多也空了。
“姐,自家人可不講那個。
我知道你和姐夫因為你接班兒的事兒覺着自家占多了家裏好處,可哪是這麽說的,這些年家裏艱難你給家裏添的那麽多你咋不算呢?
我有最好的爸媽和哥哥姐姐,只要我有困難,我的爸媽哥哥姐姐會毫不猶豫并傾其所有來幫我,這才是我最大的底氣呢。
嫁妝不嫁妝的又算得了什麽呢?”
施萍萍沒想到妹妹心裏是這樣認可自己,窩心得不行。
摟住妹妹,“你和彥銘待我不也一樣麽,咱們三個一輩子都要這樣!”
最後施萍萍還是塞了二百塊過來,“咋也要有個意思,不然我這個大姐當得也太不像了。”
施愫愫只能收了,“姐,你後頭要是手頭緊兒得說啊。”
施萍萍就笑,“就知道你擔心這個呢。
等年底你姐夫還會漲一級工資,再加上我的,我倆每個月能攢不少錢呢,怎麽可能會手頭緊。
你別忘了,我們三口還總來家裏吃,這又省多少。”
看妹妹拿眼神盯她,施萍萍及時改口,“好好好,手緊我馬上跟你張口。你也是,我和你姐夫這個月的工資還沒花幾個呢,加這二百多,幹啥不夠啊,我有那麽不會過日子嗎。”
這年頭說女同志不會過日子是很大的傷害了,施愫愫忙摟住姐姐說不敢那麽想。
說真的,施家人就沒會過日子的,在花錢上一個比一個有膽氣,說自己會過日子,真的是給自己貼金呢。
施萍萍笑得不行,又說了江潮那邊為周同志的事托姚立民跟施愫愫道歉呢!
阮靜秋還要擺大席會會周同志呢,可不是江潮一句道歉就能過的,等着就好,姐妹倆沒再多說這個。
剛回到堂間,施愫愫又被施彥銘拉到旁邊他屋裏。
她手上又被塞進一沓錢,施彥銘也不怕說,“哥現在窮,只能先給你二百,等後面攢起錢再給你補啊。
記得往後哥的工資還敞開給你用,缺錢了先花哥的再花葉開的,他再咋也是後來的,不能和你哥比。”
施愫愫罕有地沒和他頂,過來擁抱住他,“哥我知道,有你和大姐我真的太幸福了。”
她小心地把錢都收到了櫃子裏,又有了開玩笑的心情,“下輩子我還要拉着你和大姐一起投胎,你們還得給我當哥當姐,給我當移動小金庫。”
施彥銘假裝怕怕,“完了,我晚上大概要做被讨債的惡夢了。”
等兄妹兩個出去,阮靜秋招集全體開會,這次邵征和小姚安也可以列席。
會議的中心內容有三,一是結婚擺酒的日子要選哪天,二就是讨論要給施愫愫置辦哪些陪嫁,三是要統計下各人有哪些必須要請的客人。
擺酒的日子好說因為大家都有工作,只禮拜天有空,所以婚禮只能選在禮拜天。
而家具也得一個禮拜才好,新家具擺屋裏咋也要晾幾天。
再者雖然現在都說要破四舊不講了,可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還是得讨個好意頭的,看來看去禮拜天又趕上陰歷陽歷都是雙日子的,只有下禮拜天五月二十號了。
阮靜秋剛開場說的時候,葉開很怕她為了挑好日子,給結婚的日子拖到下個月去。
現在一聽是下個禮拜天,別人都還沒說啥呢,他就搶着表态了,“媽就這個日子最好,還得是媽,最會選日子!”
他這個當事人都支持,日子就這麽定了下來。
看着嘴甜還會表現的妹夫,姚立安覺着自己太不會了,得想法子破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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