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a-ad-slot="6549521856"</ins
第69章
到八月的時候, 施常青的工資帶賣點心的錢攢起來,阮靜秋手裏終于沒那麽緊巴了。
兩個多月下來, 靠着當初施愫愫給畫的那批家具圖,家具廠的個人訂單持續走高,結婚用家具的最少得提前兩個月來訂才排得上。
後來施愫愫又給出了幾款衣櫃,鬥廚,書桌,書櫃,碗廚這些小型單品,施常青安排加工出來,陸續配到九原省各大百貨商店售賣, 也是一經擺出就銷售一空。
後面各百貨商店追來廠裏要求補貨的電話每天都接不完,家具廠是徹底支棱起來了。
家具廠只這兩個月的生産效益就很可觀, 在陵水林業局下屬一系列單位中, 可說一支獨秀了。
這下都不用再比了,家具廠成立不過四個月, 已經成了陵水林業局的拳頭産業。
現在林業局人已經沒人會說施常青将來會靠着女婿更進一步了,人家靠女兒就成了。
他自己又有大刀闊斧的幹勁兒,下頭人也服他, 再沒幹不好的了。
為着施愫愫出的這些設計稿, 江局長也沒含糊, 直接讓家具長給她出了五百塊錢設計費。
對于施愫愫的本事,江局長直說她幹什麽像什麽,實在了不得。
問她還有什麽會的,趕緊多拿出來亮亮相, 沒準還能再創佳績。
車間擴大生産後,只一個禮拜後就上了軌道, 輕松就達到了日産一千。
這兩個月來,大批的避獸香條已陸續發往全國各地。
不過施愫愫還是那個想法,等全國各地的林業局都有存貨後,車間還是會面臨産能過剩的問題。
可這麽些人招上來了,總不能又給解散了吧。
施愫愫就琢磨還得把香皂拿出來,香皂是日常消耗品,她這個又肉眼可見的好用,只要拿出來,她自信銷量會很可觀。
這會兒江局長正好問起,她也沒謙虛,就和江局長說了她的想法。
施愫愫把關于避獸香條供貨飽和的顧慮一說,這個只要結合全國各地林業局的數量大致算算,很容易就能得出結論,确實是過一段會凸顯的問題。
江局長直贊她做事有遠見,問她有什麽建議,施愫愫就把自己琢磨出一種植物精油香皂的事說了,說她可以把方子拿出來,車間可以再加條香皂生産線。
給江局長激動的,若眼前是個男同志,他估計都得給舉高高了,直呼施愫愫是陵水林業局的福将。
江局長派自己的車跟施愫愫回去取香皂樣品,等拿回香皂,他喊來幾位副局長挨個試用一遍後,幾人二話沒有全票通過,當場就拍板了再開個香皂生産線的事。
和以前不同,這會局裏沒再宣揚起來,先讓施愫愫回去調整安排,争取八月上線香皂。
局裏想等香皂鋪開銷售後再往外公布,施愫愫也不喜歡高調,回去悄悄忙碌起來。
施常青這邊拿實力和成績說話,貯木場的林場長再沒和施常青論高低的能耐了。
他多次找施常青示好不成後,林場長竟還想把自家小女兒說給施彥銘,想和施常青做兒女親家。
林場長家的小女兒林愛紅長得确實不賴,是陵水人都承認的美貌姑娘。
不過因為林場長的地位在那裏,他閨女也是出了名的眼光高,一般的小青年根本就入不了她和林場長一家的眼。
女兒就要高嫁,開始他還想着讓林愛紅自己在洛安市找個條件好的。
一兩年的不成後,林場長也看不上和他一樣的那些林場場長家裏,那會兒他又不知道江潮就是江局長兒子,又開始一心盯着劉副局長那幾家未婚的兒子。
可惜,人家都不是看門第的,家裏兒子自己處了對象後就給安排結婚了,林場長的想頭一個都沒成。
這麽高不成低不就的,現在施家起來了,還有那樣一門女婿,施彥銘自己也是能耐的,可不就入了林場長的眼。
林愛紅之前都在洛安那邊的護士學校念中專,她又一直想留洛安嫁了,還真不知道施彥銘。
六月份畢業的時候林愛紅沒能分到洛安市,又回到了陵水,她也只能在陵水找對象了。
林場長看中的一個個都不成後,再提到施彥銘她開始還有點勉強。
還是七月份她報到上班,總聽單位裏小姐妹說施家如何,施愫愫嫁的那個團長多年青有為,團長家裏在燕城有多不一般,光每個月給施愫愫郵的東西都多少錢買不到,那麽些東西她都拿回娘家了,誰要是能嫁給施彥銘這能得多少好東西啊……
開始林愛紅私下還笑這些人沒見過世面,一點東西就給迷了眼。
可等她回家聽林場長羨慕極了地說施常青現在抽得都是大燕門,家常裏喝的也是燕門春酒時,林愛紅才知道施愫愫嫁的那個團長不是一般人家出身。
等林場長再帶她去了趟車隊,看到施彥銘是那樣一個俊雅好看的青年後,林愛紅一眼入心,再願意沒有了。
這不,遣了媒人來說合不成後,林場廠也學着江局長當初那樣,帶着閨女來上門了。
可惜他們太高估了自己,就算沒有葉開,江局長和江潮那邊施家該拒也照樣要拒的。
林場長還是曾壞過施家的,施家不想拉低自己格調沒找他算舊怨,他不知道見好就收,反而舔着臉上門要做親,施家要再給他臉,那真就是讓他蹬鼻子上臉呢。
正趕上禮拜天,一大家子都在,正商量家裏大事呢,林場長父女趕早就來找抽了。
父女倆一進門,還沒等寒暄一番,膩歪林愛紅總往施彥銘那兒瞟過去的目光,阮靜秋一點臉面都不給留,“彥銘跟你妹夫去後面先看要怎麽弄吧,等客人走了你再回來。”
施彥銘二話不說,招呼葉開去了後頭,只當林場長父女是空氣。
進門就是個下馬威,林場長父女臉上的笑直接凝固在那裏。
“不是老施,你這……你這啥意思?可沒有你這樣待客的啊?”林場長沖施常青抱怨說。
施常青雖一直不接他的茬,可也沒對當年的事耿耿于懷,林場長就以為施常青是不會計較的。
當年的避走,到現在得勢,施常青始終如一,還是一如既往溫和好說話,林場長可不就當施常青是不敢惹事兒的軟柿子了。
不然他也不會一而再壞人家後,還想讓人家和他做親家呢,也是欺人太甚了。
施常青又不是真軟弱的,一而再拒絕後還煩到家裏了,他哪會容着。
“林場長我可沒請你,咱倆也沒互相串門的情份,你請回吧,不然我家屬還有更不客氣的。你皮厚不怕,你閨女怕要受不住。”
施常青這樣翻臉是林場長沒料到的,看着施家全是一臉不歡迎的作派,強行挽尊說,“老施好樣的,怪我錯看你,局裏開會當那麽些領導的面你還好好的,沒想到回頭你還接着記仇呢,你這麽能裝江局長他們看了不知會咋想呢。”
施常青只覺可笑,“公事上當然不能挾帶私怨,我裝什麽?只要不耽誤工作,私下裏我不想理你誰也說不着。
再說你做的那些事換誰能不記得?我也是稀奇,我這裏不理你咋還有理了,就到江局長那裏我也不怕說,随你找誰我都接着。”
林場長還記得剛建家具廠時找江局長構陷施常青被狠批的事呢。
現在施常青身後還站着團長女婿呢,親家那邊更是深不可測,就沒有江局長擋着,他也不敢再有所行動了。
可眼前錯失了搭上施家,他家裏的發展再就後繼乏力了。
正找不到轉圜的臺階時,林愛紅換了笑臉上前,“阮嬸嬸,為當年的事我爸心裏也一直過意不去呢,擱家裏說了多少回當年也是被蒙蔽了,今兒來也是想和施叔叔好好唠一唠,把當年的誤會說開了。
我正好會做幾樣拿手菜,等會兒讓彥……愫愫陪我去買點肉,中午都我上竈,咱們一起熱鬧下呗。
我爸和叔叔又是林業局裏的老人,正該團結一致呢,叫江局長他們看到也會欣慰。
冤家宜解不宜結,哪有那麽多過不去的怨呢,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施愫愫冷眼看着,從林場長提親事後,她就覺着這事兒得糾纏幾回,關于林愛紅的二三事她大概也聽了些。
這回也見識了,不虧是花了多年心思想想往洛安市高嫁的,林愛紅于場面上很來得,能屈能伸的,若換個時代或許很容易就心想事成了。
這樣有野心的姑娘,阮靜秋早年見得多了。
在她這裏可沒有伸手不打笑臉人一說,“家裏多少事呢,老施,愫愫,你們爺倆趕緊送客吧。”
施愫愫可不管那些,過去把大門推開,“兩位請吧,我們家真不歡迎你們!”
八月暑氣正盛,施家大門外不遠的一老榆樹下,有不少大嬸大娘大嫂在做針線納涼。
林場長自認是林業局有頭有臉的人物,關起門來厚臉皮可以,當着人多他可要端着的。
只能裝作無事,嘴上還給自己圓着場,父女倆快步離開了。
兩人一走,後院忙活的舅兄和妹婿就回來了。
好好的禮拜天正說大事呢,就來了倆臭魚攪半天耽誤時間,葉開記上了,“爸,媽,這樣的還留着幹嘛,溫和作法對他沒用,後面還會往前湊的。
看着手腳就不是幹淨的,單位裏少不了作威作福,查清楚給他弄下來吧,也算造福林業局了!”
他這一提議深得施愫愫之心,“該出手時就出手,葉副團要得!”
葉開臉厚如城牆,這麽多人也不知道避着了,“有獎勵不?”
<span本站無彈出廣告,永久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