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宣宁雄心勃勃的跟曲某人介绍了三个方向的投资计划……
一是,曲某人80年提出,后来因为政策调整暂时搁置的,整合京城汽车厂及周边退留土地,建一片集合大型会展、大型商超、高端餐住和高档写字楼的现代化商业体。
二是,曲某人去年在沪市构想的,要在浦东与外滩隔江相望的地方,起一片属于我们自己创造的,现代的繁华。
三是,鉴于之前农残管理缺失,险些酿成大祸的中药材问题。以及后续追责过程中,出现的种种无奈。沧浪计划与华润、各地农研所,及农业院校合作,在全国各药材产区圈地建设现代化,规范化管理的中药材生产基地,产出专门用于出口创汇。
没错,只外销。
这是没办法的事。
现代化、规范化说起来容易,但真落实到执行层面,对应的必然是成本的提高,还不是提高一点半点。
国内对药材的需求,首先要保证落实到终端时,老百姓能用的起。在能承担的基础上,再去追求品质。
所以,暂时只用于外销创汇。等路子趟熟了,产业规模做起来,综合成本压下去了,再考虑将成熟的模式推广出去……
曲某人对梅大董事长的规划,是绝对赞同的。
利润放到户头里,只能是等待贬值的数字。只有花出去,用到能够创造更多价值的地方,才是一家公司应有的,正常的运转模式。
梅老二的三个计划,也确实不错,前两个就他提出来的,后一个也是基于需求,既有经济前景,又有社会价值的好项目。
但是,他表现的兴致缺缺,被絮叨的不耐烦了,才以大视角说了些想法。
具体到脚下的浦东……连接浦东和浦西的江底隧道离通车还早着呢,政策层面也不是很稳定。
眼下再聊,也只能是规划层面的东西。
但比去年曲卓一时兴起刚生出想法时,具体了不少。
不止沧浪要参与进来,华润和招商局也有想法。毕竟,两家都是从沪市起家的。
招商局1873年创立时,总部就在沪市。
虽然洋泾浜南永安街(今永安路一带)的原始总部建筑,因城市改造和道路变迁已经不在了。
轮船招商局总部大楼
但1901年在黄埔滩路9号建成的轮船招商局大楼还在。现在是沪市港监、海监和海上搜救中心的办公大楼。
其实是一拨人。
三块牌子一套人马。
从决定参与浦东开发后,招商局就开始跟沪市衙门沟通了,准备把那座既不高大也不奢华,但意义重大的楼要回来。
华润虽然在沪市没有正式挂过牌,但秦、杨两位创始人,是从沪市起家的。
抗战前就在沪市建立了物资中转、人员护送和营救的秘密据点。
抗战后的联和行,就是华润的前身,也在沪市设有秘密联络与采购点,对接解放区,转运药品、器材和资金。
眼下已经在沪市建立的代表处,基于“三来一补”的政策,替沪市引进外资,协助本地企业对接港岛与国际市场……
之前曲某人实控的海天投资想在沪市立足,肯定会存在一些反对和质疑的声音。
但华润和招商局两家是实打实的国资国企,再加上有了“同国企”身份的沧浪,与海天投资联合开发,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论从任何角度看,国资都占据了绝对的大头,是拥有绝对掌控权的。
对此,曲某人没什么意见。
对外是联合整体开发,内部统一规划后各管各的地片儿呗。
主要是海天投资和他本人在内陆的钱太多了,现有的都花不完,今年外贸口又耍无赖,硬把约定好的,沧浪分期归还BE的前提投资,变成以软妹币结算。
不花掉留着干嘛?
但有一点,得狠狠的敲一敲锣。
不然,一朝得了便宜,后面就顺水推舟了。
等梅老二絮叨的差不多了,曲卓抬手指着江对岸的沪市外贸局大楼:“跟外贸口说,那个……27号楼,是今年毁约,对BE造成损失的补偿。”
“你急什么……”梅宣宁揣着明白装糊涂:“沪市已经明确了各机关部门陆续迁离外滩的总体规划,实施起来……”
“去年,我说的是,海天出钱给外贸局建楼做置换。”曲卓面无表情的打断:“现在,分儿毛没有,楼还得给我。补偿,能听懂吗?”
“你…你……”梅宣宁避无可避,只能掰扯道理:“这楼是沪市衙门的资产,哪是……”
“跟我说不着。”曲卓压根不听:“我只知道毁约,是外贸口做出的决定。既然选择毁约,就要付出失信的代价。
那栋楼里办公的是外贸局,这就够了。至于衙门之间内部如何协调,跟我有个毛线关系。”
“你这也忒不讲理啦?”梅宣宁有点急,起码表现的有点急。心里琢磨着:只要能开个头……好事儿呀!
“说毁约就毁约,讲理吗?BE是我一个人的吗?”曲卓斜梅胖子:“别忘了沧浪的注册地是港岛。再有下次,BE公司会依法在港岛向沧浪提起诉讼。
我给你个机会,在法庭上好好讲讲你那套,拿合约当草纸的狗屁道理。”
“……”梅宣宁不敢吭声。他很清楚,这小子要真翻脸了,绝对能干得出来。
要是真在港岛发起诉讼,丢人就丢大发啦。尤其是在眼下动用一切资源宣布政策,各种保证和安抚人心的当口。
“所以……”曲卓收回视线:“甭暗自窃喜,也甭计划着蹬鼻子上脸,我只是懒得较真而已。只此一次!”
梅宣宁一脸晦气的不吭声,眼睛瞄着江对岸的沪市衙门大楼,心里默默的合计……挺气派,当沧浪沪市分公司大楼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