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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41章 多少沾点传奇
    华夏有个非常古老的医派,叫做“祝由”。起源于上古“巫医同源”的时期,其核心理念“移精变气”最早见于中医经典《黄帝内经》。

    

    “祝由”中的“祝”指祈祷,“由”指病因。即通过“祝说病由”来治疗疾病。

    

    隋唐时期成为官方正统,首次被纳入太医署。唐代医书《外台秘要》正式将其列为独立医科。

    

    元代列入官方医学的“十三科”之一,成为必修与考核内容。

    

    明朝地位日渐势微,尽管太医院仍设“祝由科”,但已经被边缘化。

    

    清代太医院将十三科减并为十一科,官方医疗体系中断了传承的祝由科被裁撤剔除,仅在民间还有流传。

    

    民国三年(1914年),沪市锦章图书局公开印行出版过一本《轩辕碑记医学祝由十三科》,收录了轩辕秘制的58个符字和各祖秘典。

    

    73年马王堆出土的《五十二病方》中,记载有祝由术案例。

    

    轩辕碑记医学祝由十三科

    

    ?马王堆汉墓出土《五十二病方》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对祝由医将具有止泻作用的药物融于符纸,再将符纸泡水,让患者服饮的详细描述。

    

    近现代对“祝由术”有总结,认为其中“巫”的部分,主要是在治疗过程中起到坚定患者意志,辅助治疗的作用。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对病患的心理干预。

    

    “医”的部分主要在于,将有治疗作用的药物成分,融入“术字”的纸墨当中。燃烧后,或直接和水让患者吞服,或以符咒的形式涂抹患处,以达到对实症的治疗作用。

    

    这是有据可查的。

    

    至于通过隔空描绘书写符咒、术字,以达到调理身体,治疗病症那些比较玄乎的部分,暂且不做讨论。如果一定要做符合科学的总结,可以粗暴的归于心理诱导手段。

    

    不重要。

    

    重要的是,利亚姆还是M16港岛站头子时,曾让人查过素心馆和窦夏,结果是窦夏和她手下一帮女人是个“女巫团伙”。

    

    这一结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英国佬不了解华夏文化。分辨不出“祝由”这种属实跟跳大神之类巫蛊手段非常接近的巫医术,跟纯粹的“巫术”有什么区别……

    

    潘世生发动连通三教九流的社团力量好一顿查,才查到当年带窦夏来港岛的勒姓针灸大夫一家,只在短居了一年多,就又举家搬去了南洋。

    

    只知道去了南洋,不知道具体去的是哪个国家。

    

    就在“潘世生”犹豫是不查了,还是找渠道在南洋诸国打探消息时,和记那边送来消息,说当年勒大夫家的儿媳妇跟夫家闹掰了,没跟着一起去南洋。

    

    独自留在港岛,不知道怎么个机缘,拜在了青莲居士门下。

    

    所谓“青莲居士”,是个医不医巫不巫的老太太,应该是30年代从沪市来港的。

    

    会的挺杂,不止会“祝由术”,还替人看个前世今生,运势前程什么的。

    

    六几年时“青莲居士”应该是老死了,把衣钵传给了关门弟子,也就是现在的“青莲居士”。

    

    至此,虽然中间有许多事不好查证,但基本可以确定,那位关门弟子,现任“青莲居士”,就是一度嫁入勒大夫家的窦夏。

    

    基本确定,并不是十分肯定。

    

    所以,曲卓这趟到素心馆就是一问。

    

    即便“莲姐”不是,也是勒大夫家的媳妇,肯定见过窦夏,应该知道些消息……

    

    看到窦夏的反应,曲卓就知道应该是没跑了,就是她。

    

    见人有些紧张,压了压手:“不要紧张,我受你父亲的委托,寻找你的下落。”

    

    “我父……”窦夏表情愣愣的,只含糊的说出两个字,嘴唇就开始剧烈的哆嗦,眼圈缓缓泛红,眨眼的功夫泪水一下就涌出来了。

    

    情绪失控的时间很短,几乎在泪珠流到下颌的同时,五官神情间的复杂和激动迅速消退。

    

    用手背擦去下颌的泪珠,又从衣襟侧面抽出方丝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冷淡的说:“你认错人了,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

    

    “他当年伤了一条腿,被遣送回原籍了。就是长岭,你的老家,我当年在那下乡插队……”

    

    曲卓先大概讲了下因果,判断窦夏可能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替窦老头解释:“你父亲刚被遣返回去那段……你应该能想想到是什么样的境遇。一条腿落下残疾,可以说……就半条命了。根本无力查找你和你哥的下落……”

    

    果然,这话一出口,窦夏脸上的故意拿捏出的冰冷,肉眼可见的消退。

    

    “后来局面缓和了一些,通过我干爹打听过。但乱糟糟的,也没个记录啥的,我干爹能力业有限,没查到你们的踪迹。

    

    直到去年冬天,挺偶然的得知,你当年陪护一名姓勒的大夫去了南方。有费了不少力气,直到今天我才找到你……”

    

    曲卓话还没讲完呢,窦夏的眼泪就断了线似的又开始流。很快控制不住情绪,帕子捂脸呜呜的哭。

    

    曲卓没再说话,静静的等着。

    

    等窦夏情绪缓和下来,才继续说:“去年冬天,虽然知道你应该是来了港岛,但不确定能不能查到,毕竟过去很多年了嘛,你父亲就回长岭等消息了。主要是我干奶奶的身体……你父亲为了报恩,要一直守着。”

    

    “我能…我能……”窦夏声音沙哑的开口:“回去探望他吗?”

    

    “你当年在内陆……犯下过有案可查的大罪吗?”曲卓问。

    

    “……”窦夏帕子捂嘴,哭红了的眼睛愣愣的看向曲卓。

    

    “没有被记录在案的罪过,走正常手续,申请回去探亲就行。”曲卓很随意的说。

    

    “我…我是偷……坐小船跑过来的。”窦夏声音怯怯的。

    

    “那没关系。”曲卓笑了:“像你这种情有可原的,不会有人追究。你要不放心,给我找张纸,我给你写个情况说明。递申请材料时一起交上去。”

    

    “好,好。”窦夏受惊了似的起身,站那慌乱了一下,转身蹬蹬蹬的跑着去楼。

    

    不多时又急匆匆的下来,把半本竖版红线信纸和一支钢笔送到曲卓面前。

    

    曲卓三两下写完一封简单的情况说明,在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把信纸推给窦夏:“其实根本用不着。不过,有我的名字,手续走起来应该能快一些。”

    

    话说完起身,往外走时提醒:“内陆眼下虽然放开了,但跟港岛比不了。回去时,穿的稍微保守些。”

    

    “好,好,我记得了。”窦夏赶紧答应,见曲卓要走,一声接一声的:“谢谢,谢谢你,太感谢您了,我一定……”

    

    “单纯冲你爹的人情,其他用不着。”曲卓摆了下手,自顾自的走了。

    

    他说的是实话,确实不需要一个巫不巫医不医的神婆报答。想要的是窦老头儿的人情。

    

    那老头儿呀,有用,用处还不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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