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条路,便是汲取它国气运。”
玄欣望着林跃,沉声解释道:
“先前你击破蒙古、覆灭女真之时,我皆是亲自在场,当时这两国的气运虽是微弱,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增补至大秦的气运上。
这也就是所谓的第二条路,它国的气运已经证实可行,大秦境内叛军的气运证实了不行,那何不继续汲取他国的气运?”
林跃望着玄欣,沉默片刻后摇摇头:“说的简单,但灭国又哪有那么容易?”
“不需要灭国。”玄欣说道:
“如同先前的匈奴与蒙古,如今不也是好好的么?可当时的气运却是实实在在填补进了大秦的气运支柱内。
按照我的设想,像是先前匈奴冒顿那般,在与大秦的战争中落败,亦或是像蒙古那般,直接递上国书、俯首称臣,皆是可行。”
“这事没有那么简单。”林跃仍是摇头。
毕竟如今大秦本就如同身怀顽疾的病人,外表看着没什么,可内部却处处有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打赢了还好,能够继续续命一段时间。
但若是但凡打输了,那可就是如同下猛药,一个不小心便是直接死翘翘的下场。
况且如今大秦周边能够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不多了,蒙古俯首称臣,安南亦是如此,甚至先前还主动提出要大秦前去驻军,只不过最终未能成行而已。
这一南一北,若是大秦撕毁国书派兵攻打,能打下来是不错,但却是饮鸩止渴的法子,日后周旁各国必然是人人自危。
而西边的西域,路途太过遥远,后勤补给不足,难以派大军压境攻打。
至于吐蕃,身处高原,别说攻打,秦军将士登上去便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后世无数王朝都没能解决的麻烦,在如今更是无法解决。
如今举目东望,唯有高丽半岛和南洋。
但南洋离中原太远,在岭南三郡没有发展起来之前都是难以掌控的状态,况且如今的胡亥远没有先前始皇帝那样的胸襟。
南洋这种孤悬海外的王国,胡亥注定不会生出兴趣,毕竟就算花费大力气击败由现实中南洋各国官方执掌的王国,日后也是个隐患。
毕竟古代帝王,对这种孤悬海外之地都是讳莫如深,很容易便是将脱离掌控、最终养虎为患。
如此看来,唯有高丽半岛这三国了。
这三国所占据的地势不大,即便如同北高丽那般“忠诚”的“精锐”,实力照比大秦也是有限,其余两国更不用说。
这一盘散沙,是最好的目标。
但如今与高丽半岛接壤的三辽之地,乃是自己的驻地。
不过按照如今这个架势,只要自己在辽北一日,胡亥便不会在辽北附近生出战端,给自己任何立功的机会。
毕竟自己总督三辽,无论胡亥派谁攻打高丽三国,都绕不开自己。
他念及此处默默摇头,沉声说:“朝堂上的事,向来看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何意?”玄欣问道。
林跃望着玄欣,最后还是详细解释道:
“单单对大秦有益的事,不一定就能够推行开。
真正能够推行下去的,都是在对大秦有益的政令施行的过程中,对一些朝臣有益的。
更何况如今大秦这种寅吃卯粮、气运疲弊的情况下,想要再起战端,更是难上加难。”
“你说的是你和高丽三国?”玄欣挑眉问道。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林跃连忙否认,随后继续说:“不过你怎么理解我也无法决定。”
“那就是了。”
玄欣自顾自的笑了笑,随后问道:“但若是那高丽三国主动进攻辽北三郡呢?”
“怎么可能?”
林跃像是望着神棍一般望着玄欣,但玄欣此刻却是满脸的自信,他一时间也是不禁疑惑:
“你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你知道高丽三国之间的关系么?”
“知道啊,那南北高丽不都是从李氏高丽分裂出去的么?听说那南北高丽背后有着很深的异人影子。”
“那你知道南北高丽背后之人的关系么?”林跃挑着眉头问道。
玄欣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你知道?”
林跃闻言心中一紧,但很快他便笑道:
“我听一些我大秦的异人说过,那两国虽同为异人、且同根而生、血脉相连,但两方势力却是不死不休。他们怎么能联手进攻我大秦?”
林跃说罢面色逐渐变得凝重,毕竟在现实中几十年前,北高丽一方可是多次明确表态,对方是彻底的敌国、永远的敌人,并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而如今游戏内的南北高丽虽是由大量的原住民组建而成,但只要原住民没有真正的当家做主,那两国想要合二为一,唯有以血终结。
不然绝无半分可能!
但玄欣却是笑道:“你这话恐怕有些武断了吧?”
“怎么说?”林跃见玄欣仍是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问道。
玄欣问道:“你还记得先前我曾对你说的半岛有兵灾之兆,甚至有可能波及辽北郡么?”
林跃点头,但仍是疑惑地问道:“记得,但我最近没收到他们打起来的消息啊?”
“我近日夜观天象,发现这征兆愈发明显,且处处指向辽北。”
玄欣沉声说道:“若是先前迹象尚且不显,我只有六成把握。但如今我有九成把握,最迟不过半年,高丽内部必将爆发兵灾,且最终将波及到辽北郡!”
“果真?”林跃心中一震问道。
“果真。”玄欣点头应道:
“到时你岂不是便有了机会?大秦的气运不就可以因此而增长?
而这也是我回来的目的,毕竟有着大好的气运在等着我。”
林跃听后久久未曾回应,毕竟若是半岛局势剧变,那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己所在的辽北郡!
若是有朝廷发兵相助,由自己于三辽之地御敌,那自己还有些信心。
但若是朝廷仍旧不派一兵一卒,自己也没有撒豆成兵的本事,实力悬殊之下,纵使是自己,也是没有太大的信心!
林跃念及此处,当即起身。
玄欣则是问道:“你怎么了?”
“我去安排一番,你自己待会吧。”林跃当即快步离去。
若是先前,自己定然不必如此担心。
但如今胡亥摆明了是要扶持杨翁子及其诸多将领,不说打压自己,也是要与自己相互掣肘。
且如今随着陈胜覆灭,杨翁子位列彻侯,可以说胡亥的谋划已成了大半。
而自己纵横沙场多年又“恰好”未尝一败,这保不齐胡亥便坐看自己落败,破了自己这个不败的金身!
到时杨翁子再率大军驰援辽北,击退高丽、摘下这个战果,威望自然大增。
这一减一增之下,便如了胡亥的愿!
到时受苦的,只有三辽之地的将士与百姓!
若是旁人,自己定然不会如此怀有恶意的去想,但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胡亥!
他的先前种种,令自己不得不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