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选择向野，那你可愿助我。”向野元神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池然的元神抓回去。“池然，你若助我，此生我定不会负你。”
他会堕神，他会穷尽一生守护她，爱护她。
池然眼眶很酸，有点想哭。
“抓我的元神回去做什么？”
“她抓神为祭，虽为大义却有违天道。还有，异族的存在跟她息息相关，她必然要回去受罚。”向野元神坦白一切，不想隐瞒池然。
毕竟这些事，池然元神都知道。
“据我所知，我的元神早已破碎。”她记得很清楚，自己的元神一直是破碎的。
向野元神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一直抓不住的原因，我想了很多法子，一直抓不到她。”很头疼，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抓回去受罚，她会死吗？”池然很想知道，元神一旦受罚，她会怎样。“到时，我呢？会怎样？”
四目相对时，神与人的灵魂共振。
池然身体一怔，感觉自己被他带着走一样。
“我元神破碎是怎么回事？”她试图转移话题，不想那么快答应他。
向野元神想起那场大战，想起那天的事，这也是他为何一定要把她抓回去的执念。
“她献祭了自己，元神归于混沌，仅剩的一根羽毛落在了东江城这片土地，羽化成了神鸟。”
池然听着就很心酸，“这么说，我的元神早就灭了，那你还抓我干嘛。”想不通，他为何执着于此。
看着她，说不出的一种痛。
“若没有羽化成神鸟，就不会有异族，不会有今天的事。”向野元神并非执着，而是知道元神不抓住，是很难解开当年神鸟创造的这座城。
池然看着向野元神许久，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羽化是罪，所以我不该活着。”她不傻，若没有羽化成神鸟，根本不会投胎转世。
向野元神也想过这个问题，事实摆在那。“你知道羽化后的你失去了神性，人性，只有兽性。”
她愣了，没有想过这些。
“我……”
“这里便是你羽化的道场，那七个阵眼便是你的七世，这是你为自己创造的劫。”向野元神说到此，外面天雷滚滚。
他无所畏惧，既然说了，就要说。
“此生，你若无法集齐元神碎片，无法让自己元神归位，这七个阵眼便是你的罪，等你百年之后会成为兽，再无人性，更无神性。”他的坚持，是让她回归神界。
池然从未想过，自己的事会这么麻烦。
“你杀我几世，不是为了报仇。”她不傻，看的出来他藏在这里面的私心。
向野元神是打着报仇，必须把她抓回去，实则是为了救她。
“只有回去，你才能保留上古神兽的神性，才会拥有人性，永不堕畜道。”他怕，她堕入畜道。
池然深呼吸，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你说这里是我的道场，那上面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人面树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很压抑。
向野元神轻叹道：“那棵树是你亲手种的，它原本是一棵梧桐树的种子，因为你的一念之差换成了人面树妖的种子。”
“为何会这样？”池然不太明白。
“当时的你是神鸟，并非神族，你喜欢梧桐树，去找了一棵梧桐树的种子，找地方种的时候发现这里灵气十足，你就选择了这里。”向野元神打开另外一个阵眼，有关神鸟种树的画面。
池然看着头大，这是颠倒了吗？
“我看到的世界是颠倒的，所以种子下错了地方。”她不敢相信，这棵树也是自己种的。
“你仔细看，那颗种子。”向野元神也在调查这件事，明明是梧桐树的种子，为何会长出人面树妖。
池然仔细看着，自己是从天界叼来的种子，而且这种子……歪头看着他。
“你给我的种子。”
“是。”
“所以，跟你也有关系。”池然这才明白，为何向野也要出现在这。
向野元神知道，这也是自己的因果。
“所以，我在这。”
“刚才听你说，我还以为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池然叹口气，说到底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那这种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向野看过这片段，看过无数遍，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问题就出在这，种子肯定没问题，是你亲自种下的也没问题。”
池然看了两遍，“有没有可能，中途种子被换了。”这个可能性比较大，不然怎么解释。
“我查过，你中途没休息，直接叼着种子回来。”向野给的是一颗神树的种子，梧桐树上凤凰落，是专门为朱雀修复用的。
池然看出来了，这位上神揣着私心，不然不会给神鸟一颗神树的种子。
“是不是挺懊恼，明明是梧桐树，却种出了这个怪物。”
看看现在的人面树妖，刚知道那会还吐槽过“谁种的这玩意。”
没想到是自己，幸亏当时没把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向野元神皱着眉头，这是他解不开的疑问。“池然，这件事很重要。”
“我知道很重要，若没有这棵树就不会有之后的业障。”她肯定清楚，这笔账是算在自己元神头上，估计上神也受到了牵连。
“能问一句，咱俩当初得罪了谁。”
池然满脑子八百个心眼子，今天全部用在了向野元神身上，不然很容易掉进坑里。
“灭世魔王。”向野元神不愿过多提起，说完后感觉有点不对劲。“我要离开一会儿，你在这不要乱动，看住向野。”
说完走了。
池然嘀咕着：“这次还算有礼貌，知道打声招呼。”
一回头看到向野的表情，好像知道些什么，又好像不确定的样子。
元神如果占据身体，本人就跟做梦一样，刚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记得，只是不确定真假。
“我到底怎么回事？”多次反复，向野已经察觉不对劲，看着池然的反应，确定她是知道内情。
池然知道他要问什么，“你就是一会儿发病，一会儿正常，没事，我都习惯了。”就是不告诉他，是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