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沉默了两秒，看着罗烈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不行哦。”

    

    罗烈咧着的嘴瞬间僵住，他就要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一瞬间蔫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白素的，想控诉，但又舍不得说什么重话。

    

    阿兰斯蒂卡皱眉，黑泽尔在一旁跃跃欲试。

    

    等到阿兰斯蒂卡察觉事态失控时，已经晚了。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改变什么吗？你根本给不了所有人想要的。”阿兰斯蒂卡拔高声音，咬牙切齿。

    

    白素笑而不语，就这样看着他。

    

    阿兰斯蒂卡终于想起，这种熟悉感究竟来自哪里。是阙沙华的前任家主，温利公爵。

    

    是的，她在模仿温利公爵。

    

    黑泽尔无视阿兰斯蒂卡，他起身走到白素面前。“我呢？”

    

    除了第一次见面，这是白素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他眼里有我，她在对我笑，黑泽尔喜欢这种感觉。

    

    “你想要什么？”白素问。

    

    “小孔雀。”黑泽尔直言不讳。“我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小孔雀。”

    

    “黑泽尔！”阿兰斯蒂卡厉声警告。

    

    蛇瞳一闪，一把匕首擦着阿兰斯蒂卡的脸颊飞了过去，直接定在他身后的墙上。

    

    黑曼巴一族特有的竖瞳直视他，黑泽尔只说了一句话。

    

    “不要多管闲事。”

    

    “呵。”阿兰斯蒂卡直接被他气笑了，“这不过是她挑拨离间的计谋，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白素不管阿兰斯蒂卡说了什么，她问：“那你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阿兰斯蒂卡。”

    

    瞧这话说的，好像他只要说出来，就真能得到一样。

    

    阿兰斯蒂卡一遍一遍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只不过是一个明显的不能在明显的陷阱，认真的话你就输了。

    

    但内心的真实想法却不断向他叫嚣，圣蒂雅格家的打压，那些被压抑在内心的不甘，嫉妒，就像火焰，要把他燃烧殆尽。

    

    仅仅是因为，他曾经唾手可得。

    

    眼前的白素，完美契合他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温柔且有力量、出身高贵、稀有的品种、有教养又懂得尊重、虽然不擅言语但心思细腻、既懂得分寸又有边界感，不会再有第二个如此完美的o。

    

    他们曾经是所有人都会祝愿的一对，这个o的第一次亲吻，第一个孩子，都应该属于他。

    

    “没关系的，阿兰。”白素笑着对他说，引诱他说出心中那些最龌龊的想法。“告诉我吧，万一真能实现呢。”

    

    “我——”

    

    不要

    

    “我想——”

    

    不能说

    

    阿兰斯蒂卡看着白素的眼睛，他突然理解了其他两人的想法，小孔雀是在真的在听他说，她不是在骗我。

    

    “我想要离开瓦拉几亚。”

    

    阿兰斯蒂卡表情难得有些真挚。

    

    “成为你的合法伴侣。”

    

    他忍不住将另一半说出来，然后迫不及待地观察白素的反应。

    

    是可以，还是拒绝，哪怕是嘲笑，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白素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她久病未愈，身上还带着浓浓的疲倦感。

    

    “好，我知道了。”

    

    没有答案，阿兰斯蒂卡默然醒悟过来，他看向黑泽尔和罗烈，另外两个明显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里。

    

    他恨不得回去抽刚才的自己两巴掌，他究竟干了什么。

    

    他怎么能忘了，对面坐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刚成年的o，她还是阙沙华现任的家主，那个以美貌著称的世家，平衡于各个家族之间的阙沙华，怎么可能真是一个简单的名誉贵族。

    

    白素睁开眼睛，看见阿兰斯蒂卡正在看着自己，并且眼神有些飘忽。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阿兰。”

    

    “没有。”

    

    阿兰斯蒂卡避开白素眼里探究的目光，在白素移开视线后，又忍不住看她。

    

    小孔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模仿温利公爵。

    

    阿兰斯蒂卡很想这样问她，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

    

    至于原因，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他不喜欢白素这个样子，像是带上了一层面具，阿兰斯蒂卡内心忽然涌现出止不住的悲伤。

    

    他希望白素永远都是初见时，那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孔雀。

    

    但很显然，这不可能。

    

    是他们四个逼着白素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有罪，罪无可恕。

    

    但却不能悔改，谁让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更加自私的目标。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黑泽尔看向白素问道。

    

    “什么？”

    

    “让你下蛋。”

    

    白素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暗暗模拟，一个上位者，遇到这种情况该是怎么处理。

    

    如果是父亲或者诺言，他们会为了那些所谓的目标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半晌，她睁开眼睛，认真凝视面前的两个alha。

    

    罗烈一脸期待，黑泽尔面无表情，但也在等待。

    

    而且他们都目标明确，并且从之前的行为看来，确实做不得假。

    

    白素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伸手抚摸了两人的脸颊。

    

    黑泽尔一般不会和人发生这种亲密接触，他下意识想躲，但一想到对面是白素，就忍了下来。

    

    他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白素的手，带着常温动物特有的温度，加热了他的冷血，让他忍不住闭眼感受。

    

    罗烈就不用说了，白素手还没碰到他，他便凑着脑袋过来了，他喜欢和白素有这些亲密接触，更别提是白素主动的了，尾巴恨不得摇到天上去。

    

    “即使我根本没有足够的oga贡献点，你们也要这样做吗？”白素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

    

    oga贡献点，o在社会中的特权。

    

    因为数量稀少，帝国为了保护生育，故意下放的特权。

    

    贡献点，顾名思义，只要做出对帝国有贡献的事才能获得，至于方法，那就太多了，生育、科研、开疆拓土......

    

    贡献越大，贡献点越多，所以也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毕竟，金钱比起特权还是差上那么一点，有时候金钱不能买到的东西，但贡献点却可以。

    

    比如，在帝国法律范围外，买走一个犯人作为床奴。

    

    如果只是普通的犯人，或许还有机会，毕竟最多也就一千贡献点，从o成年开始，每年都会无偿发放一百点贡献点，再加上生育这类，真想带走一个犯人也不是十分困难。

    

    但难就难在，这四个没有一个普通的。

    

    星际通缉犯、叛国者、连环杀人案外加一个种族灭亡，就算只选一个价钱最低的罗烈，四万五千六百七十八贡献点，也要等到四百多年后才能攒够。

    

    或许作为阙沙华家主，她有机会在许多年后获得这么多贡献点，但现在，她没有资本。

    

    白素看向面前的两人，他们多多少少都有因为她的话受到一些影响。

    

    离开瓦拉几亚监狱，这对于任何一个被关在这里的囚犯，都具有无限的吸引力。

    

    “对，我想这样做，很早就想了。”罗烈将脸埋进白素手里。“小姐，你知道的，我早就对此不抱希望了。”

    

    他抬头看向白素，眼光真挚，“我只想在这段时间，让您曰我。”

    

    黑泽尔看看罗烈，转头又看向白素，他不明白罗烈的感情，也无法像罗烈一样给予白素什么其他。

    

    “我会将她养大成人。”黑泽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