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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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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怦然心動

    在關東大賽準決賽的時間沒定下來前, 衆人都鉚足了勁,紛紛自主加訓。

    花鳴每次去網球部彙報工作的時候,都能在球場上看到少年們的身影。

    似乎是被手冢國光和真田弦一郎的比賽震驚到, 每個人心底都憋着一股氣。

    不服輸, 是這個年紀的少年們最基本的行為準則。

    意氣風發的少年很酷不是嗎?

    ……

    最近天氣都不是很好, 陰雨連綿, 一早上起來就看到窗戶上落着的雨水,花鳴還有點懵逼臉。

    她想到昨晚和跡部發訊息,關東大賽決賽也因為下雨天,而被安排在了7.13號,時間線被拉的比較長。

    是快到梅雨季了嗎?

    穿着睡衣的花鳴打開窗戶,被窗外綿綿細雨吹了滿面。

    迎面而來的熱風,明明下雨,結果更熱了。

    糟糕的天氣。

    今天起得格外早,時間還早又不用和跡部一起跑步, 花鳴思考一秒後, 決定洗個頭再上學。

    感謝上帝, 梅雨季可以不用運動。

    即使她現在被跡部訓練到,能夠一口氣跑2000米, 但是她依舊讨厭運動!

    非常!

    讨厭!

    但她喜歡跑一圈好之後的小錢錢~

    啊, 她還真是個專心愛錢的專一女性。

    洗完頭發,花鳴站在鏡子前吹頭發,柔順的淺棕色長發落在肩上,長度已經到腰部, 手指穿插其中, 鏡子裏的少女低垂着眼,眉眼溫潤。

    吹風機的聲音有點吵, 吹頭發的時間也有點長,她想着,或許該修剪一下了。

    因為下雨整個人都變得懶散。

    早飯還是經典的日式料理,花鳴開開心心的咬了一口松軟的卷蛋。

    “……”窒息的痛感從口腔傳出。

    痛!

    劇痛!

    直擊靈魂的痛苦!

    “啪嗒——”筷子掉在桌上,花鳴捂着臉淚眼汪汪。

    “怎麽了?”北川夫人緊張的看過來。

    花鳴的眼睛一下子被淚水覆蓋,翠綠的瞳眸染上水霧,捂着臉頰,“牙、牙疼——”

    上輩子從來沒有牙疼,并且每天勤勤懇懇、認認真真的刷牙,花鳴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被會牙疼攻擊。

    她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都是跡部的錯!

    北川夫人被她吓到,立刻打電話聯系了家庭醫生。

    “先漱個口吧。”北川夫人端了杯水來。

    花鳴的痛感依舊,即便是她已經重新刷牙漱口過。

    花鳴含着冰塊,即使痛得不行,還在倔強的開小差,她古怪的看向自家老母親:“唔們噶油加糖一森?(我們家有家庭醫生?)”

    明明痛的不行,還在關注這種小事,沒想到這孩子缺心眼到這個地步,看樣子問題不大,北川夫人翻了個白眼。

    醫生來的很快,是專門的牙醫。

    這熟悉的消毒水的氣味。

    “張嘴——啊——”對方捏着花鳴的下颚。

    老老實實張開嘴,這個時候痛感已經消失了不少。

    醫生看了一眼,給出答案:“長智齒了。”

    花鳴:???

    她上輩子沒有長智齒!

    “只冒了一點點,如果要拔的話,需要拍片看看位置。”醫生用鑷子輕輕的t碰了下她紅腫的牙床,花鳴發出慘烈大叫。

    超、超痛的!

    收回鑷子,醫生點點頭,笑着說道:“大概還得再長幾天才能拔。”

    “現在拔可以嗎?”花鳴思考幾秒,覺得自己應當是忍受不了這個痛苦。

    醫生點點頭:“沒問題,不過現在牙沒長出來,需要割開牙床,把牙齒敲碎拔掉,傷口會有點大。”

    敲碎!

    花鳴倒吸一口冷氣,認真說道:“我選擇等長出來。”

    “我給你開點止痛藥,如果太痛可以吃一顆。”

    直至醫生離開,花鳴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竟然長智齒這件事。

    她!竟然!長智齒了!

    好在是吃了藥之後,她的智齒終于老實了不少。

    因為只請了兩節課,所以花鳴還是得去學校,她認真嚴肅的思考關于智齒的問題,她覺得這果然是跡部的錯!

    如果不是他的投喂,她絕對絕對不會長智齒!

    這個時候甩鍋的十分自然,花鳴“惡狠狠”的戳了戳小景。

    【都怪你的投喂!我長智齒了!】

    不敢拿跡部出氣,花鳴戳着小景,發洩自己的不滿。

    坐在位置上,穿着冰帝校服的小景擡頭看她,腦袋上冒出氣泡:【智齒?真是不華麗。】

    花鳴氣絕。

    不華麗到底是誰害的呀!

    花鳴請假一上午的事,抵達教室的時候,收回了一堆關心的目光,剛坐下,女生們圍了過來,紛紛詢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是不是上次被攻擊後留下的後遺症什麽的。

    被女生圍着,花鳴有些不知所措,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因為智齒痛哭,被媽媽強硬留在家裏等醫生。

    實在是太羞恥了。

    十分要面子的花鳴自然不可能說出口。

    “咳咳,只是早上起來有點低血糖。”她挑了個最不容易出錯的借口。

    女生們輕易相信。

    “低血糖?我這裏有糖果,花鳴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吃點。”有人主動遞了一把糖。

    看到那些五顏六色的糖果,花鳴已經感覺到牙疼了。

    好想捂臉,忍住。

    “謝謝。”溫溫柔柔的沖着對方笑了笑,配合因為牙疼而蒼白的臉,關于低血糖的可信度更高了。

    “下午的體育課花鳴還是請假吧。”班長佐藤見月主動提議。

    原本看糖牙疼的花鳴瞬間眼睛一亮,又覺得自己表現得太明顯,柔柔弱弱:“我、我還是去吧,我現在已經好了很多。”

    “不行!”女生們異口同聲。

    “花鳴上次受傷之後一定氣血大傷,現在就是養氣血的時候,所以才會低血糖。”紮着馬尾辮的少女說的頭頭是道,引得大家齊齊點頭。

    “生病還是好好休息吧。”

    “我們會和體育老師解釋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顯然很擔憂花鳴的身體狀況。

    最後花鳴體育課休息的事情就這麽的敲定下來。

    等上課,女生們都離開,跡部這才找到空隙拍了拍花鳴的肩膀,見她面色蒼白,連帶一貫漂亮柔軟的蒼翠碧瞳也失了光澤。

    他問:“還好嗎?”

    “……其實不太好。”面對跡部,花鳴隐晦的把自己長智齒的鍋甩到他頭上,語氣不自覺的帶上幾分抱怨,只不過軟糯的語氣來說,更像是撒嬌:“超級難受。”

    很難受?跡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頓了下,剛想細問,任課老師走來。

    兩人的對話被打斷。

    一整節課,花鳴的牙齒都在隐隐作痛。

    或許是不痛,但她總能感覺智齒在長,不由自主的用舌尖去舔舐,結果一不小心碰到剛冒頭的牙尖尖,痛的她一激靈。

    可惡!

    它果然在長!

    痛到老實,表情扭曲,等痛感退去,她又忍不住用舌尖去舔。

    哦,這該死的異物感。

    跡部坐在花鳴的後排,沒辦法看的花鳴的臉色,但一整節課,她時不時顫抖的背影卻很明顯。

    身體難受?低血糖嗎?

    有些擔憂的皺眉,跡部剛想讓她直接去醫務室,剛準備伸手拍她肩膀,發覺她猛地抽搐了一下,迅速用手捂住臉頰。

    清晰的抽氣聲傳來。

    跡部敏銳察覺不對勁。

    低血糖應當不需要捂臉吧?

    他看去,發覺她的臉頰時不時鼓一下,就像是舌頭故意在嘴裏亂動。

    每當她臉頰動一下的時候,都能聽到她的抽氣聲。

    而她似乎有些樂此不疲。

    跡部想到另一個可能,表情頓時意味深長起來。

    這家夥——該不會是牙疼吧?

    人總是在奇怪的地方犯賤,即使是花鳴也不例外,她堅強并且堅持不懈的和自己的智齒鬥了一節課,最後不得不承認。

    它真的很痛!

    可惡!

    完全不知道自己牙疼的真相已經被跡部發現,花鳴在大家面前還維持着柔柔弱弱的蒼白模樣。

    國語課結束就是體育課,坐在位置上告別大部隊,花鳴美滋滋的拿着班長開的請假單,去醫務室躺平。

    牙疼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嘛。

    最起碼,不用上體育課了!

    萬歲!

    陰雨連綿的糟糕天氣,讓花鳴有一種自己的智齒也像是花花草草,在陰雨中茁壯生長的錯覺。

    跡部本想詢問她身體如何,結果花鳴一拿到請假單,就歡脫的消失,遲了一步的跡部默默扶額。

    第一次見到牙痛還這麽開心的家夥。

    無奈的笑了笑,這家夥,真是孩子氣。

    ……

    醫務室的值班醫生竟然是上一次幫她包紮的女醫生。

    想到對方的“分筋錯骨手”,花鳴狠狠地打了個冷顫。

    比牙疼更可怕的是,醫生可怕的手法。

    醫生瞧見花鳴,愣了下,顯然也是記憶深刻。

    見她進門,緊張的詢問:“又受傷了嗎?”

    花鳴老實搖頭:“只是來休息的。”

    說着她把請假單遞過去。

    醫生看了眼,低血糖。

    “要補充點糖分嗎?”女醫生從桌上拿出一份蛋糕,微笑邀請:“早上剛買的,是新出的。”

    淋着一層漂亮堅果外殼的巧克力醬,內裏是杏仁熬制的餡料和蓬松的巧克力蛋糕胚,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花鳴心動。

    但一想到自己那蠢蠢欲動,蓄勢待發的智齒,她含淚拒絕:“不了謝謝,我剛剛吃完。”

    醫生也沒多想,“你去裏屋休息吧,要是困的話在床上睡一覺也可以。”

    “打擾您了。”花鳴禮貌的沖對方鞠躬道謝。

    ……

    體育課因為下雨的緣故,在室內進行自由活動。

    跡部環顧一周,走到角落,給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秒被接通。

    “景吾少爺,是身體不舒服嗎?”對方詢問。

    “沒有,松上先生,請問牙疼可以怎麽緩解?”跡部問道。

    牙痛?

    松上醫生立刻思考上個月景吾少爺的體檢報告,他的牙齒很健康,顯然不存在蛀牙。

    “如果實在很痛可以吃止痛藥,當然,我建議還是做一個檢查比較好,或許您可以觀察一下是否是長智齒了。”松上醫生建議。

    智齒?

    “需要我給您預約一個牙齒檢查嗎?”

    跡部遲疑了下,“幫我預約一個。”

    “好的,現在去學校接您嗎?”

    “ 不用。”

    “好的。”

    挂斷醫生電話,跡部的腦子裏反複出現:智齒二字。

    花鳴她是蛀牙還是智齒?

    ……

    花鳴在醫務室睡着了。

    雖然睡了一覺,但其實才過去二十分鐘。

    她是被餓醒的。

    早上吃到一半牙疼,到現在為止,她也只吃了半塊雞蛋卷,值得開心的是,她現在牙不疼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命。

    但不疼之後,總給人一種:我已經康複的錯覺。

    花鳴此刻就是如此自信,她覺得自己的智齒已經乖乖聽話了。

    睡眼朦胧的掀開簾子,走出房間,醫生不在,屋內靜悄悄的。

    雨擊打着玻璃,變成水珠後滑落。

    花鳴一眼就鎖定桌上放着那塊看起來美味可口的蛋糕,是留給她的嗎?她好奇走過去,發現蛋糕下面還壓着小紙條:【我去吃午飯了~你要是不想吃飯,可以吃蛋糕哦~】

    還十分貼心的畫了一個笑臉。

    是留給她的。

    盯着那塊蛋糕,花鳴內心在糾結。

    她肚子有點餓,蛋糕看起來也很好吃,但是她有智齒,吃甜食的話一定會牙疼。

    糾結。

    智齒疼起來十分惱人,恨不得發毒誓求它別疼,但是,一旦它停止作妖,記吃不記打的花鳴又覺得自己行了。

    她盯着蛋糕。

    蛋糕也在看着她。

    渾身上下散發着苦甜苦甜的氣味,栗子和杏仁的氣味融合在一起,像是在邀請她品嘗。

    吃?不吃?t

    花鳴皺着眉,表情糾結。

    腦袋靈光一閃,花鳴機智反應:“不用智齒那邊吃就好啦~”

    歡脫的自言自語聲響起,花鳴坐在椅子上,心滿意足的挖了一大口,咬下,柔軟的蛋糕胚搭配苦甜的巧克力,不是很甜,口感濃厚,栗子醬的味道特別明顯,還能吃到果仁。

    超好吃!花鳴眼睛一亮,決定等醫生回來問問她是從哪裏買的。

    樂極生悲,興盡悲來。

    一顆果仁戳到新長出來的智齒上,随着閉合的口腔,一陣令人戰栗的痛苦從智齒上傳出。

    上一秒還美滋滋,下一秒連慘叫都沒法發出。

    花鳴僵硬的瞪大眼,翠綠的眼眸瞬間布滿淚光。

    痛、痛、痛!

    被堅果刺激到的智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痛感。

    眼淚克制不住的往下流。

    稀稀拉拉的雨逐漸變大,被風一吹,敲打在玻璃上。

    還沒下課,冰帝學園都陷入一片霧蒙蒙的雨中。

    跡部走在醫務室外的走廊上,雨水順着檐廊落下,隔着窗戶往醫務室看去,眼眸瞪大。

    隔着透明的玻璃,他看到了不停哭泣的花鳴。

    漂亮蒼翠的瞳眸被水光浸潤,豆大的淚珠一滴滴落下,跡部大腦空白一瞬,還未反應,身體已經率先走進屋內。

    “花鳴?!”他緊張叫了一聲。

    聽到動靜,花鳴擡起頭,柔軟漂亮的眼被淚水浸潤,濕噠噠的,輕微的抽噎。

    跡部走到她身前,微微俯身,迅速掃了眼,确保她沒有受傷後微微松口氣。

    紫灰色的瞳眸溫柔的注視她。

    淡淡的玫瑰香糅雜着消毒水的氣味。

    花鳴抽噎。

    見她不說話,跡部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發生了什麽?”他克制住不安,放低聲音小聲詢問,像是怕吓到本就在哭泣的小家夥。

    手捂着臉頰,完全不敢動,生怕一張嘴智齒又開始作怪,花鳴搖搖頭,不想說話,淚水一個勁往下墜。

    捂臉?

    冷靜下來的跡部注意到她的姿勢,又看向桌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蛋糕。

    輕而易舉的把發生的事情串聯起,忍不住氣笑了:“嗯哼,牙疼吃蛋糕?”

    一邊哭一邊瞪大眼,花鳴不可思議,跡部怎麽知道她牙疼?

    無奈看她,跡部第一次生出無力的心情。

    倒是發現在工作上認真嚴謹的花鳴,私下裏竟然是……笨蛋。

    跡部擡手,曲起手骨,對着她的腦袋不輕不重的敲了敲,“既然牙疼就不要吃甜食了。”

    很想為自己狡辯幾句,但牙疼到沒力氣反駁,花鳴垂頭喪氣,像極了得不到食物的貓,腦袋上仿佛出現一對耳朵,耷拉着垂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跡部有點好笑。

    走進屋內在飲水機裏接了一杯冰水,而後在醫務室上的架子上尋找,看到了某個牌子的漱口水取下,順帶拿了止痛藥。

    折回到花鳴身邊,把冰水遞過去:“先漱口。”

    花鳴老老實實捂着臉,抽抽噎噎的看着跡部,接過水杯,冰水刺激着牙,痛感瞬間降低一點。

    不安分的智齒在她的牙床上鬧騰。

    “咕嚕咕嚕——”漱口聲響起,痛感好一點了,花鳴準備去水槽處吐水,跡部又遞來一次性塑料杯。

    “吐了。”

    花鳴:?

    大少爺端着一次性塑料杯,讓她吐水?

    牙疼帶動神經抽痛,花鳴現在腦子有點混亂,盯着跡部那雙漂亮玉白的手指,各種別扭,尤其是還要當面吐漱口水。

    跡部挑眉,看她久久不動,用手敲了敲她的腦袋:“不要多想。”

    好吧。

    既然老板都這麽說了。

    花鳴心一橫,直接把漱口水吐到一次性杯裏。

    還沒等緩解心理壓力,跡部又端來漱口水,藍色的漱口水帶着薄荷的氣味:“繼續漱口。”

    難得乖巧,花鳴接過漱口水,含住、古怪的氣味,像是含了一大口冰冷的薄荷,又帶着消毒水的味道,口腔被漱口水包裹住,沖刷着每一顆牙齒,舌頭變得麻麻的。

    花鳴痛苦扭曲,迫切的想要吐了。

    “含住五分鐘。”跡部冷酷無情的聲音響起。

    花鳴可憐兮兮的擡頭。

    毫不留情的模樣,跡部雙手環胸,淡然的看她,是不容交涉的口吻:“含住。”

    好吧,她不敢。

    五分鐘,度秒如年。

    跡部遞來漱口杯時,花鳴絲毫沒有心理壓力,立刻把漱口水全部吐出去。

    牙齒頓時不疼了,花鳴眼睛亮亮的,潤了水光的眼眸清透柔和,透着驚喜,誇獎道:“哇,真的好有用欸,景吾你好厲害!”

    意料之中的心情提示音并沒有響起。

    拍彩虹屁失敗,花鳴頓時老實,眨巴着眼,可憐兮兮的看他。

    “牙疼?”跡部問。

    已經露餡就沒什麽好隐藏的,花鳴鼓起臉,哀怨的看他:“是長智齒了。”

    長智齒?

    跡部看她的臉,想到松上醫生說西瓜霜可以緩解牙龈發炎,擰眉凝視她,眼神幽深,叫人害怕。

    “……”這、跡部想幹嘛?花鳴縮了縮脖子,總有種跡部想要弄死她的感覺。

    “是甜食吃太多了。”花鳴認真說道,幽怨譴責的眼神瞪着跡部。

    雖不敢明說,但是譴責的意味十分濃烈。

    都是他的錯!

    都是跡部投喂甜食的錯!

    被她譴責的目光注視,跡部內心少見的愧疚,沉默片刻,問道:“還痛嗎?”

    大概是冰鎮+冷敷的效果,花鳴感受了一下,“好很多了,現在只有一點點。”

    怕跡部不相信,她特地伸出手,比劃了一下,“真的只有一點點。”

    “張嘴——”跡部打開西瓜霜的藥盒,順手抽了一條凳子過來坐下。

    即便是坐着,他依舊比花鳴高一大截。

    面對面的姿勢。

    花鳴不明所以,茫然眨眼。

    “塗藥。”言簡意赅,跡部的口吻帶着不容拒絕。

    總覺得現在拒絕的話,絕對會被穿小鞋。而且跡部是想幫忙上藥,拒絕的話,好像不太好?花鳴思考兩秒,張開嘴。

    就當是被醫生檢查,她自我安慰道。

    跡部坐在她對面,清楚的看到她柔軟的口腔,帶着淡淡的薄荷味,是剛剛的漱口水的氣味。

    牙齒潔白幹淨,沒有蛀牙,整整齊齊,跡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擡起。

    冰冷的指尖觸碰到下颌,花鳴不可控的瑟縮了下,感覺怪怪的,心态莫名快了一拍。

    明明早上被醫生檢查也是這樣。

    她走神的想着。

    跡部的目光落在她幹淨的口腔內部,舌尖在不安的舔舐牙壁,他穩住心神,捏着花鳴的下颚往燈光處微微移了下。

    左邊下方的牙床處紅紅的,冒着一個小小的白點。

    十分困難的張大嘴,口水不自覺分泌,花鳴尴尬的腳趾要扣地了,拜托,快點結束這個堪稱災難的場景吧。

    她在祈禱。

    跡部看清了智齒的位置,松開手,花鳴立刻咽了咽口水。

    她完全無法想象,如果自己的口水流到跡部手指上……

    好色。

    完蛋,花鳴你到底在想什麽啊!腦子被黃色浸染,花鳴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用棉簽沾了沾一點西瓜霜,跡部看向花鳴:“張嘴。”

    “還來?”近乎驚恐的驚呼,跡部挑眉,“還沒上藥。”

    “……”好吧,是她犯蠢了。

    花鳴嘗試擯棄雜念,專注的配合跡部。

    白皙如玉的手指再次摁在她的下颌。

    馥郁濃烈的玫瑰香襲來。

    窗外的雨聲變得喧嚣。

    所有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花鳴不敢亂動,僵硬的坐在那兒配合着跡部的動作。

    沾着藥粉的棉簽探入潔淨的口腔,跡部能夠清晰的聞到薄荷的氣味。

    因為智齒的牙床在裏面,探進去時,手指不小心剮蹭到她的舌頭,輕微卻又明顯的觸碰,讓花鳴瑟縮了下。

    腦子不由自主的想到糟糕的畫面。

    比如——

    那雙漂亮的手指摁住她的舌頭,指腹摩挲着她的舌尖,允吸亦或者舔舐。

    從不覺得自己是個手控,但這一回,花鳴承認,自己确實喜歡手好看的。

    當然,最主要的是那張臉真的很帥。

    尤其是現在認真的時候。

    迷人深邃的紫灰色眼眸專注且認真。

    幻想還未徹底消失,花鳴驟然瞪大眼。

    “啊啊啊!”尖叫聲響起,差點沒忍住直接咬下跡部的手指!

    花鳴立刻擺脫跡部的桎梏,淚眼汪汪。

    意識到剛剛自己觸碰牙尖的動作似乎有些重,跡部頓了下,反應過來:“抱歉,我輕一點。”

    “不、不要——”花鳴不停往後仰去,捂着自己今日慘遭重創的牙,戒備的盯着跡部t,非常懷疑,這家夥是不是讀懂了自己剛剛的YY,所以才故意報複。

    嗚嗚嗚,她就不該被美色迷惑。

    花鳴痛哭流涕,十分後悔。

    頑強生長的智齒顯然沒有同情宿主的念頭,在被跡部上藥後,變得又苦又疼。

    “我輕一點。”跡部放輕聲音,像是在哄騙可愛的幼崽。

    “No、NO!”花鳴使勁甩頭。

    簡直就像是應激,不再信任人類的貓,跡部腦子裏浮現出這個念頭,輕輕笑了下:“那漲工資怎麽樣?”

    花鳴睜大眼,不可置信。

    她仿佛感覺到,跡部已經拿捏住她了。

    “……我才不是因為……”花鳴試圖為自己狡辯。

    跡部坐在椅子上,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垂在地面,身姿挺拔,卻又透着一股懶散:“漲20%。”

    20%?!

    60W!

    花鳴猶豫。

    “30%”跡部又補充。

    65W!

    那她再遲疑一下豈不是漲的更多?花鳴瞬間機智。

    “再不過來,就取消。”跡部慢悠悠開口,從容不迫,眼眸帶笑的注視她。

    !!!

    “你不應該繼續漲價嗎?”花鳴抗議,忍不住哼唧一聲。

    跡部揚起眉梢,嘴角帶笑:“啊,因為某人似乎準備坐地起價。”

    正準備坐地起價的花鳴慫慫的縮了縮腦袋。

    不愧是跡部。

    “真的漲工資嗎?”猶豫不決,花鳴看他,被水光暈染的眼睛亮晶晶。

    “回去就拟合同。”跡部痛快回答。

    非常想歡呼一聲,花鳴克制住喜悅的情緒,矜持的靠過去,主動張開嘴:“啊——”

    因為湊得太近,近乎要貼在一起。

    跡部的手指觸碰到她的唇瓣,緩慢往下。

    察覺到不對勁,花鳴正準備合攏。

    下颚被捏住。

    瞳孔微縮。

    ……糟、糟糕。

    跡部他……

    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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