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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再說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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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吻你

    花鳴是聽不懂希臘語的。

    但她聽得懂各種國家“我喜歡你”的發音。

    這還得多虧她中二期的時候, 大家很流行用他國語言告白或者惡作劇,會顯得很酷,當然這只是中二時期才會做的事情。

    歸功于她優秀的記憶力, 她還知道各個國家【我愛你】的發音。

    以至于在聽到跡部用不知名的語言說【我喜歡你】的時候, 她有那麽一瞬間, 認為跡部是在對她開玩笑。

    但很顯然, 跡部并不是會拿“告白”這種事開玩笑的少年。

    那雙紫灰色的瞳眸無比認真,煙花綻放的光照亮他的臉頰,俊美的容貌叫人不自覺沉醉。

    右眼皮一直在跳,花鳴迷信的想着:左兇右吉,這或許真的是跡部在對她告白?

    但誰家好人家告白,用這種一般人都聽不懂的語言告白啊?

    所以其實是惡作劇?

    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t何是好,花鳴的大腦從未有像現在這樣快速運作。

    等下,這其實也是有可能因為時間過去太久,她忘記了【我喜歡你】的發音?其實跡部說的話其實是別的意思?

    糾結不已, 花鳴臉色變幻莫測。

    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麽做, 是裝作聽不懂, 還是直接點破。

    【救命小景!!!景吾疑似在對我告白!!】花鳴心底尖叫。

    為什麽是疑似,因為她自己也不确定。

    聽到花鳴的聲音, 跡部眼神微動, 大概是沒想到花鳴竟然能聽懂希臘語,他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他本該用英文或者日文告白,但不知道為什麽脫口而出的是希臘語。

    跡部深吸口氣, 燦爛的煙花在他身後綻放開, 絢爛多姿,映照出他過于精致的面龐。

    半明半暗間, 薄唇再次張合。

    微微揚起的下颌線,抿起的唇線。

    “Ich liebe Dich”低沉優雅的嗓音再次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花鳴聽得徹底,在煙火炸開的聲響中,這聲音輕柔卻清晰。

    冰帝是有德語課的,并且她的德語成績一向不錯。

    而Ich liebe Dich是她最先學會的德語,意思是:【我喜歡你】。

    這是真的在告白了吧?花鳴的大腦一片空白,極力的思考着什麽,卻又只剩下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

    心跳聲無比劇烈。

    呼吸聲變得若有若無。

    腦海中只有Ich liebe Dich,我喜歡你。

    最重要的話已經說出口,緊張不已的跡部反而淡定下來,慣來張揚的眼眸垂落,視線掃過花鳴呆呆的臉。

    在璀璨煙火下那雙蒼翠的碧綠眼眸緩緩放大,瞳色變得很深,近乎是與黑夜融為一體。

    她在驚訝。

    她沒有拒絕。

    重新掌握主權,跡部逐漸變得游刃有餘起來。

    “Je taime(法語)”我喜歡你

    “Ti amo(意大利)”我喜歡你

    “Ятебялюблю(俄語)”我喜歡你

    最後一句,跡部頓了下,以一種輕柔緩慢,近乎嘆息的音調:“愛してる”

    花鳴驚訝的擡起頭,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被煙火染紅的臉頰,那雙一貫冷靜自持的瞳眸變得幽深,似有微弱的帶着點不可察覺的顫抖。

    顫抖?

    誰?

    跡部嗎?

    看清跡部微微的顫抖,花鳴這才意識到,緊張的不只是她一個人。

    奇怪的愉悅情緒從心底蔓延起,花鳴抿了抿唇,試圖放下不停往上揚起的嘴角。

    每一聲都像是敲擊在她的心口,花鳴的耳邊是煙火綻放的聲音,是盛夏的絢爛,是少年——緊張的告白。

    此刻,所有的聲音遠去,她的眼中只有跡部那張臉。

    光潔飽滿的額頭,細長且微微上挑的鳳眼,眼下的淚痣灼灼生輝,與平日裏的張揚肆意截然不同的美感。

    花鳴一直覺得,心動這種事從不局限于年紀,但她從不覺得自己會喜歡比她小的少年,她不得不承認,她在為跡部所心動。

    無法克制的、想要觸碰他的心動。

    “花鳴——”

    “我喜歡你——花鳴。”溫柔的、夾雜在風中,像是殘燭一般輕柔的嗓音拂過耳畔。

    告白從來就不是逼迫她人接受的事。

    所以跡部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告白。

    即便他張揚、肆意、桀骜不馴,但他同樣溫柔、體貼、矜貴優雅。

    腦子白茫茫的,什麽也思考不了,花鳴有點不知所措,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陷入短暫的懵逼狀态,跡部喜歡她?

    她設想了無數個自己對跡部告白的場景。

    無論是被拒絕還是被接受,總歸是她曾設想過。

    但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被跡部告白!

    她被跡部告白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出現的時候,她心底泛起了酸酸甜甜的氣泡,随着他認真的目光,一點點往上湧起,翻湧而上的是無數壓抑的情緒。

    花鳴唯一的念頭:……上司主動向我告白,霸總告白了!!

    她沉浸在那雙紫灰色的眼眸之中。

    腦子裏跟登臺唱戲似的,完全安靜不下來:霸總告白怎麽一點都不霸總!

    “抱歉,雖然我曾無禮高傲的說過不允許辦公室戀情。”跡部緩慢開口,微微皺了皺眉,少了往日的張揚,變得謙遜起來。

    花鳴注視着他。

    蒼翠的碧綠瞳眸注視着他。

    那種平和中帶着一絲緊張的紫灰色眼眸被她盡收眼底。

    “規則被我所打破,”跡部頓了下,“我對此感到抱歉,是我率先打破了規則。”

    “是否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他少見的真誠。

    從未想過她會被跡部告白,更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告白場景。

    花鳴的心跳強有力的跳動着,一下一下,噗通噗通。

    緊張與無措,比中了五百萬的彩票更叫人欣喜若狂,卻又不敢置信。她條件反射的想往後退去,沒料到後面是個臺階,一時間沒踩穩,失重感襲來,花鳴猛地瞪大眼,身體不可控的往下傾倒。

    跡部眼疾手快,一把拉着了她的手臂。

    花鳴還在走神。

    沒錯,就算是她差點跌倒也依舊在走神。

    此時此刻,花鳴唯一的念頭就是:哦——這糟糕的小說照進現實。

    以花鳴的體重,對于跡部來說問題不大,拉住對方的瞬息間,身體往下傾倒的速度已經止住,跡部伸手拉住她,等她站穩後才慢慢松開手,但花鳴依舊不可控的倒吸一口冷氣。

    超痛的!

    不出意外的時候往往會出現意外,她的腳扭了。

    “嘶——”倒吸一口冷氣,花鳴感覺自己的腳踝踩在地上的瞬間簡直就像是被針紮,刺痛難耐,不得不提起一只腳試圖減輕對腳步的壓力。

    “扭到了?”聽到她的抽氣聲,跡部皺眉。

    打岔讓暧昧的氣氛消散一空,花鳴斯哈了兩聲,腳不能着地,一碰就痛。

    跡部猶豫了下,說了聲:“別動。”

    下一秒,花鳴感受到自己騰空而起。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跡部抱住,但确實第一次在他懷中感受到心跳加速和不知所措。

    尤其是——

    對方一分鐘前還在對她真情告白!

    跡部以标準的公主抱的姿勢把花鳴抱到了一側的階梯上,正對煙火,恰好可以看到天空中絢爛的煙火。

    以及煙火下,時不時被煙花照亮的半跪在她面前的少年。

    跡部捏了捏她的腳骨,纖細,一手可握,他皺了皺眉,顯然沒有那種可以隔着鞋子看清她腳骨的視力。

    “我可以檢查嗎?”他問。

    她感覺這簡直就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

    “……請、請便。”話剛說完,花鳴痛苦閉眼,什麽鬼的請便,哪門子的請便,你是腦子徹底瓦特了嗎?花鳴!

    不要被美色迷惑啊!

    雖然心底瘋狂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冷靜。

    但是一想到跡部剛剛在對她告白,這種情況下根本就無法冷靜!

    花鳴心底克制不住的冒出快樂的粉紅小氣泡,一點點,就像是灌滿氣的氣泡水一樣,不停的往上翻湧,炸開,帶出獨屬于夏日的冰涼清爽。

    那個張揚肆意,眉宇間永遠透着桀骜不馴、肆意沉着的少年此刻正跪在她面前,以一種近乎溫和的神情檢查着她的腳踝。

    “問題不大,沒傷到骨頭。”纖細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腳踝上摩挲,花鳴無端感到緊張,腳趾蜷縮了下,試圖收回,卻被對方緊緊握住。

    被他握着的腳不再疼痛。

    反而帶着點古怪的酥麻感。

    腦子一片空白。

    魅力果然與年齡無關,花鳴此刻更為清楚的意識到這句話的含義,因為眼前的跡部該死的有魅力!

    “咳咳,我覺得我應該COS小美人魚的。”試圖擺脫這尴尬糟糕的氣氛,花鳴嘗試開啓一個輕松點的話題。

    I人尴尬的時候就會胡言亂語,但顯然,花鳴此刻已經顧不得了。

    跡部擡頭,眼神帶點疑惑。

    誤以為對方沒理解,花鳴解釋道:“畢竟小美人魚在陸地上走路會像在針尖上一樣疼痛。”

    “……”跡部沉默,語氣慢悠悠的:“所以你是為了COS小美人魚所以才故意扭到腳嗎?”

    “才不是故意!我明明是被你——”吓到。後面兩個字卡在喉嚨裏,花鳴的表情欲言又止,充滿古怪。

    跡部似漫不經心的詢問道:“被我怎麽?”

    氣氛再一次變得微妙起來。

    少年本應永遠驕傲的眉t宇染上一絲絲慌亂,即便這慌亂轉瞬即逝,卻依舊被一直看他的花鳴所捕捉。

    “你不是有喜歡的……”人,花鳴正準備說出口,猛然意識到,這個“人”或許是“自己”?

    一瞬間,兩人間所有的相處都出現在腦海中,無論是跡部主動詢問她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還是每天中午給她帶甜品,亦或者在她說要減肥的時候陪她跑步。

    所有的古怪在這一刻得到答案。

    他喜歡的……

    一直是她?

    什麽時候開始?花鳴難以置信,完全不明白,跡部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自己。

    “嗯哼,意識到了嗎?”跡部半跪着,聲線夾雜着一絲無奈,眉眼重新變得張揚:“我還以為你會一直遲鈍。”

    帶着薄繭的手掌握住她的腳,溫柔到不帶任何欲念,跡部垂下眼眸,聲線被煙火覆蓋,卻又在煙火中顯得格外清晰:“是你。”

    “!!!”花鳴表情呆住。

    有一種即使心底隐隐猜測到,但真切的被告知答案是正确的時候,花鳴依舊不可控的心髒亂跳。

    一直被壓抑的情緒湧上心頭,歡喜或者無措?

    總之,花鳴的心跳簡直就像是在玩雲霄飛車,上蹿下跳,搖搖欲墜。

    “一直都是你,曾經是你,現在是你,本大爺覺得未來也會是你。”跡部再次回複成驕傲肆意的少年,紫灰色的瞳眸在閃閃發光。

    驕傲自信。

    在漆黑夜空中綻放的絢爛煙火,空氣中卷着一絲淡淡的燒烤味,還有忍足放麥的聲音。

    所有的聲音同時遠去,花鳴只聽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髒聲。

    “所以你的回答——”跡部平靜詢問。

    坐在矮梯上,逐漸冷靜下來的花鳴深吸口氣,壓下想要立刻答應的沖動。

    抿了抿唇,清醒的知道,未來對于他們現在來說還太遙遠,她擡起頭,那雙蒼翠的漂亮眼眸注視着跡部,緩慢開口:“雖然我覺得以我們的年紀談未來似乎有些早。”

    跡部心微妙的頓了下。

    握緊的手似乎流淌出汗。

    “不過。”花鳴笑了起來,“如果是和景吾的話,我倒是覺得也許我們倆意外的搭調。”

    跌入谷底的心再次揚起,跡部擡頭看她,眼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喜悅。

    “嗯哼,那現在,我們算是在一起了?”跡部問道。

    花鳴眨眨眼:“難道你想反悔?”

    張揚的笑再次出現在跡部的臉上,他伸出手握住花鳴的手腕,微微用力,本就坐在臺階上的花鳴身體被他帶着前傾。

    熟悉的玫瑰香萦繞在鼻翼間。

    溫柔的手掌覆蓋在她的背脊。

    跌入對方懷中。

    “本大爺從不對自己說出的話感到反悔。”嚣張自信的聲音響起,跡部眼底充滿笑意,眉宇間神采飛揚。

    花鳴埋在他胸腔,忍不住跟着笑出聲。

    “所以這個煙花是你準備的?”她從跡部懷中擡起頭好奇問到。

    兩人在樓頂上耽擱了好一會兒,但煙花還在繼續,以至于花鳴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財力驚人。

    “嗯哼。”跡部應了一聲,從口袋裏取出準備已久的禮物。

    看到他又拿出一個小盒子,花鳴愣了下:“禮物?”

    “嗯哼。”

    “不是已經送過了嗎?”花鳴從口袋裏拿出剛剛跡部送的禮物。

    “那是作為朋友送你的。”跡部語氣相當淡定,打開手中并不大的紅絲絨盒子,露出裏面的項鏈。

    一條沒有太多裝飾物,但依舊看上去絕美的項鏈。

    中間是一整顆紫鑽,深邃的紫色在黑暗中濃烈到像是墨黑,但只要有一點亮光,就能折射出完美的光彩。

    紫鑽?

    一千八百萬?美金?!

    花鳴腦子裏瞬間閃過那個紫鑽的價值,倒吸一口冷氣。

    貧窮不僅限制了她的想象力,還限制了她的勇氣。

    “而這是男朋友送給你的禮物。”絲毫沒有尴尬情緒的自稱,跡部的态度極為自然。

    不愧是E人!

    身為I人的花鳴在聽到這個自稱的瞬間,已經開始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了。

    抱、抱歉,她果然不是那種萌妹少女。

    腦補一下自己甜甜的叫跡部男朋友的畫面——

    不,感覺,還是直接捅了她比較簡單。

    跡部取出項鏈,面對花鳴走神的日常習以為常,

    “等、等下!”花鳴見跡部準備給自己戴上,表情瞬間驚慌失措,連忙擋住自己的胸口,語氣十分認真:“這個紫鑽是一千八百萬美金的那個?”

    一千八百萬美金啊!

    花鳴想到自己給小景買衣服花了8500都能耿耿于懷好幾天,再次感受到身為人類的參差。

    跡部的目光可疑的偏轉,捏着項鏈的手微微用力,語氣透着少見的真誠:“……其實是假的。”

    “……”這一瞬間,花鳴是想翻白眼的,但她覺得這對她剛剛才上任的男朋友不太好,但依舊沒克制住吐槽的念頭,用着波瀾不驚的語氣問道:“我是傻子嗎?”

    “你現在可以是。”跡部含蓄委婉的回答。

    “……景吾你人設塌了。”花鳴往後仰,并不想讓他給自己戴上。

    那可是一千八百萬美金啊!正常人能夠心平氣和毫無芥蒂的接受這個貴的禮物嗎?

    跡部腦子一抽,想到冰帝論壇裏各種同人文內的劇情,幾乎是脫口而出:“再躲我吻你。”

    花鳴不動了。

    倒不是真的怕跡部吻她,而是——

    表情相當一言難盡,眼神中帶着“你沒吃錯藥吧?”的糾結,忍了又忍,最後忍不住開口:“景吾——”

    “嗯哼。”跡部壓了壓眉梢。

    “你不知道這樣很油膩嘛?”一臉無辜的表情,在跡部逐漸刀人的眼神下,花鳴輕咳一聲,努力挽尊:“當然,景吾你是不一樣的……”

    跡部有點頭疼,感覺花鳴現在更抽了,面對她逐漸放肆的笑容,從不落下風的跡部頓了下,緩慢開口:“……再說扣工資。”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從花鳴的臉上轉移到跡部的臉上。

    笑、笑不出來了。

    可惡!

    面對花鳴欲言又止的表情,跡部莫名有一種自己贏了一局的快樂,手掌摁住她的肩膀,不受控制的感受到愉悅,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只是項鏈而已。”

    那可是一千八百萬!花鳴腦子裏瘋狂大叫。

    驟然溫柔的聲音,像是海妖的蠱惑,靡靡之音,徐徐入耳:“對我來說,花鳴你遠比這條項鏈更珍貴。”

    夏日的風卷着跡部低沉的嗓音。

    花鳴有點想摸一摸自己的耳朵。

    不受控的從脖頸蔓延起緋色,紅豔豔的。

    察覺到她的害羞,跡部緩慢勾起嘴角,知道自己笑出來的話,對方一定會炸毛,于是壓下笑意,手指勾了勾,把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

    “很漂亮——”他輕嘆。

    花鳴的目光落在他毫不掩飾的欣賞之中,那種濃烈的感情再次彌漫上。

    既然跡部都主動表白了——

    心随意動,花鳴伸出手攬住跡部的脖頸,從未有過的親昵,也是從未有過的舉動。

    跡部的瞳眸放大。

    一個吻。

    落在他唇上的吻。

    腦子嗡的一聲,跡部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冰涼的,帶着帶薄荷氣息的吻。

    淺嘗即止并未深入,卻像藤蔓在他心底不停的攀延勾纏。

    花鳴不敢深入,怕被當做海王,即便她是個肉食系,所以不能吓到跡部吧?她腦子裏這麽想着,克制着準備離開。

    結果下一秒,摁住她後腦勺的手掌微微用力。

    濃郁的玫瑰花夾雜着薄荷香,清涼中帶着馥郁花香。

    舌尖描繪她的唇瓣,一種無言的溫柔,跡部的手克制的摁在她的背脊,不算用力,卻輕易壓下花鳴所有的動作。

    不算溫柔的吻,和跡部給人的感覺一樣,張揚、霸道、桀骜不馴富有攻擊性,卻又在感受到她輕微顫抖時變得溫柔。

    身後綻放出一大片煙火。

    是藍綠色的,布滿整個天空。

    把黑夜渲染成白晝,在綻放的瞬間,叫人輕易沉溺其中。

    光照亮兩人的面龐,糾纏着的帶着侵略性的吻變得更為暧昧,花鳴張嘴,眼眸迷離,眼前似乎被一整片紫灰色的花海所覆蓋。

    呼吸變得急促、氣息不穩,隐晦的想要呻/吟的欲念。

    她或許會被拆吃入腹,花鳴不确定的響着。

    四周卷起t夏日的烈風。

    他們在一起了。

    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的剎那,花鳴感受到愉悅。

    她切身的感受到跡部柔軟卻又梆硬的胸口,她伸手觸摸着,手下的觸感有些叫人愛不釋手,花鳴分神的捏了捏,比幻想的更加美妙的觸感,不等她繼續上下其手,她被輕易的捏住了命運的後脖。

    就像是母貓叼小貓,哦不,應該說黑豹叼小貓那樣。

    跡部悶哼一聲,松開,語氣帶點咬牙切齒:“摸夠了嗎?”

    “……咳咳。”一不小心暴露肉食系的屬性,花鳴有點點的心虛,但很快,她又理直氣壯起來,擡頭,用那雙蒼翠的、漂亮的墨綠色眼眸注視着跡部。

    接吻過後,嬌豔欲滴的唇瓣在煙花下看上去更有食欲。

    “你要扣我工資嗎?”她拉低尾音,凸顯出一種可憐兮兮的味道。

    跡部承認,他對這樣的花鳴毫無抵抗力。

    擡手撫摸上自己的淚痣,跡部嗯哼了一聲:“在你心裏,難道我只會扣工資嗎?”

    “……”那不然呢?花鳴試圖用眼神告訴跡部他的定位比較糟糕。

    跡部冷冷瞥她,背後發涼,花鳴瞬間放棄吐槽,以虛僞且真誠的口吻說道:“當然,您當然不是那種人,您可是我偉大的、人性化的、全知全能的上司!最完美的那種!”

    虛僞、浮誇,但好聽。

    雖然被哄得很開心,跡部依舊裝作一副面色嚴肅的模樣。

    花鳴動了動嘴,補充了一句:“當然現在完美的上司成了我的男朋友!”

    當說出男朋友三個字時,跡部再也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肆意揚起,連帶着聲音都充滿張揚:“嗯哼,還算華麗的稱呼。”

    華麗的稱呼?

    男朋友嗎?

    表情重新變得愉悅,跡部看起來就像是餍足的豹子。

    “說起來……為什麽你能如此熟練?”花鳴古怪看向跡部,剛剛,跡部的技巧未免也太過純熟了一點吧?

    被突然點到,跡部頓了下,對上花鳴好奇的目光,有點古怪的移開。

    “花鳴——”

    “嗯?”

    正在等待答案的花鳴一臉好奇,難道跡部一起戀愛過?

    跡部低頭看她,紫灰色的眼眸深邃:“你要知道,有些東西是本能。”

    “本能的會接吻?”花鳴語氣古怪,打死不信。

    “本能的會對喜歡的少女有所圖謀。”跡部語氣平和,輕描淡寫。

    但花鳴分明從中聽到了危險的信號,絕對不是單純的有所圖謀,反倒是……

    比較像是想要把她欺負哭的架勢。

    咳咳,突然發現肉食系原來不止是她一個人,花鳴有點小開心,純愛什麽的不适合她,她果然是個肉食系動物,動了動手指,在他的掌心撓了撓,“所以景吾你開心嗎?”

    “嗯哼。”

    “那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可以不說嗎?”花鳴委婉表達。

    笑容再次轉移,跡部收起嘴角的笑意,眯起眼,看向花鳴的眼神帶着殺氣。

    察覺到跡部的不悅,花鳴輕咳一聲,試圖講道理:“你規定過學生會不允許辦公室戀情,如果我們帶頭破壞,這對樹立很糟糕不是嗎?”

    主要是她真的不行辭職!!!

    去哪裏找一個高工資、老板靠譜、工作時間短的工作阿喂!

    跡部沉默。

    顯然,他很清楚,花鳴說的有道理,對于學生會來說,他是制定規則的人,倘若連他自己都無視規則,又怎麽能讓其他人遵守規則?

    “s**t”跡部極快的爆了一聲粗口。

    花鳴震驚臉。

    她剛剛好像聽到了跡部罵髒話?

    假的吧?絕對是假的吧?

    跡部冷靜一秒,冷靜不下來。

    【心情-2】

    【心情-3】

    【心情-9】

    啊,不出所料的心情值降低了。

    花鳴輕咳一聲,白皙柔軟的手攀住跡部的手臂,跡部看到她的動作,自然的俯身湊過去。

    一個個細密的吻落在他的臉上,花鳴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只是不讓大家知道,對我們的相處沒有影響呀。”

    “而且辦公室也很少會有其他人對不對?”

    “咳咳,景吾也不想被新聞社部長一天二十四小時跟蹤吧?”

    帶着淡淡薄荷的吻接連落下,跡部緊皺的眉宇緩慢松開。

    【心情+7】

    【心情+6】

    果然很好哄!花鳴心底感嘆,兒童心理學對男人的殺傷力堪稱百分百。

    “嗯哼——”他輕輕壓了壓眉梢,雖然對所謂的“隐藏戀情”很不爽,但不得不說,花鳴的親吻讓他愉悅。

    身為一個商人,并且是一位經常被花鳴說是資本主義的商人,跡部自然不會輕易放棄給自己謀取福利的機會:“那麽花鳴我們損失了在校的時間,必然也需要增加校外在一起促進感情的時間。”

    “……”他們哪裏損失了在校的時間?花鳴很想吐槽,但看到跡部冷漠的表情,輕咳一聲表示贊同。

    “嗯哼,那麽以後每周約會一次!”跡部果斷道。

    “……欸?”一整個大震驚,等下,每周約會是不是太頻繁了一點?

    花鳴想抗議,但一擡頭看到跡部認真的表情,默默壓下吐槽的念頭,算了每周就每周吧,她可以拉着跡部一起刷題。

    一起刷題怎麽不算約會呢?

    告白結束,煙花也慢慢收尾。

    璀璨的天際再次回歸于黑暗。

    花鳴看了眼時間才發覺兩人已經在樓頂上磨蹭了快一個小時,而她的腳踝也沒什麽感覺了。

    “要下去了。”花鳴有點擔心忍足搞不定。

    抱得美人歸,跡部心情不錯,見花鳴要下去也沒有阻攔而是站起身,伸手拉了一把花鳴,順勢把她也拉起,準備往樓梯口走去。

    “咳咳,那個——”花鳴沒有動,跡部回頭看她,眼神透出疑惑:“不是要下樓嗎?”

    “……”兩個人一起下去絕對會造成一系列流言蜚語的吧!花鳴十分肯定,她從不小看大家的八卦能力。

    “我覺得我們開始分開下樓比較好。”試圖用眼神告知跡部大家的八卦精神是很可怕的。

    跡部:……

    愛情的甜他還沒嘗到,已經開始體會偷情的刺激了嗎?

    無奈扶額,跡部雖然有點不爽,但對于自己答應下來的事并不會反悔,他深吸口氣,對花鳴說道,“你先下去吧。”

    花鳴起身,試探性的看了跡部幾眼,小聲說道:“那我先走啦~”

    “嗯哼——”跡部站在一側,輕輕應了一聲。

    花鳴沖他擺擺手,腳步輕快的離開。

    視線內,少女的身影逐漸消失,熱風卷過臉頰,跡部伸手撫摸淚痣,頓了下,嘴角克制不住的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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