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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听了崔氏一番悉心教导,温英文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要好好规劝妻子,磨一磨她骄纵任性的性子。
可看着妻子如今日渐憔悴,胎儿孕相隐隐不稳,他的顾虑与担忧瞬间压过了所有念头,先前想着要管教的话,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只一心盼着妻儿平安。
锦阳乡君将丈夫这份疼惜看在眼里,心中越发得意,平日里的娇纵更是变本加厉。
她整日里挑三拣四,今日念叨着要吃这个,明日又闹着要那个,有的一时买不到的没有的,便二话不说差遣下人往崔氏院中讨要。
孙辈尚在腹中,哪有苛待孕中儿媳的道理。
如此一来,府中上下的心思几乎都放在了锦阳乡君的身上,就连她的亲生儿子滨哥儿,也渐渐被抛在了脑后。
好在崔氏与温老太爷始终记挂着他,特意叮嘱下人悉心照料。也幸亏彼时滨哥儿正值启蒙,每日跟着淳哥儿一同进学读书,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朝夕相伴,相处得愈发融洽,情谊也日渐深厚。
有了相伴的乐趣,被母亲忽略的那份失落与不安,也渐渐淡了下去。
姚姨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总挂着藏不住的欢喜,可转头心头又涌上焦,那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出来,若是这番苦心最终白费,反倒让其顺顺利利诞下孩子,那她之前所有的筹谋,岂不都成了一场空?
另一边,崔氏让温英文换了药膏,大夫细细查验一番,竟发现这药膏不知何时被人暗中动了手脚,药盖被偷偷调换过。
这药膏可是她亲手送去的!!
看来这姚氏的心思,竟是越发缜密周全,连一旁的韩妈妈见了都暗自心惊。
若是没能察觉,一时疏忽大意,真让二奶奶腹中的孩子出了差错,这黑锅到头来,岂不是又要硬生生扣在大太太头上?
毕竟这药膏是经了大太太的手,到那时再说是姚姨娘送来的东西有问题,别说是旁人,就连二奶奶也断断不会相信的。
崔氏当即把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了温英文,身为丈夫、父亲的他,理应知晓府中暗藏的祸事。
崔氏有意无意地提起,这药膏此前曾由姚姨娘经手。
温英文听罢顿时怒火中烧,可他不懂内宅女子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一时不知该如何,只得去寻李姨娘商议。
李姨娘得知锦阳乡君这段时日整日胡搅蛮缠、闹出诸多事端,竟是姚姨娘在背后暗中挑唆,当即怒不可遏,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咬牙切齿地啐道:“那贱人竟还贼心不死!”
温英文站在一旁,满心焦躁与无奈,连忙开口问道:“姨娘,如今这可如何是好?锦阳的性子愈发骄纵,我都快哄不住她了,她对母亲也颇有怨言,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李姨娘紧紧皱着眉头,自打锦阳乡君嫁进温家,起初对她还算恭敬有礼,可自打生下滨哥儿后,便自视出身高贵,压根不把她这个姨娘放在眼里。
平日里就连儿子想尽心孝敬自己,都屡屡被她从中阻拦。
原本李姨娘想着,文哥儿能娶出身这般的妻子,又有温家照拂扶持,自己便不必再掺和内宅纷争,哪怕自己受些委屈、忍些怠慢也无妨。
只要儿子、孙儿能安稳度日,便比什么都重要。
可如今看来,锦阳乡君被人挑唆得愈发糊涂昏聩,她若是再不出面,旁人反倒以为她是软弱可欺!
大太太想必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让文哥儿来告知自己,若是事事都仰仗大太太出面,大房往后,怕是永无宁日。
沉吟片刻,李姨娘抬眼看向温英文,沉声道:“你先别急,回去后叮嘱好院里的下人,往后但凡姚姨娘再靠近,立刻派人来通报我。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会护住我的孙儿,绝不让他出半点差错!”
温英文红着眼眶看着生母,心中满是酸涩。他想起从前母子二人在府中受过的种种委屈,本以为日子渐好,没想到如今这些磋磨,竟又因姚姨娘卷土重来。
可他面对姚姨娘,实在是束手无策。
父亲素来护着她,妻子又被挑唆得不听规劝,就连母亲都险些着了她的道。
他身为府中公子,终究不能不顾及体面,直接当面去质问讨伐父亲的妾室,一时间只觉满心无力。
可温英文还是沉声应道:“劳烦姨娘多费心了。总归也就这一两个月,锦阳腹中的孩子便要出世,到时候想来便能安稳些了。”
李姨娘闻言冷冷冷哼一声,“你以为姚姨娘那贼心,只肯出手这一次?她就是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旦被她盯上,不知何时便会冷不丁咬上一口!”
话音落罢,她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意。
这段时她们几个没去落井下石,不反倒让对方真以为他们母子懦弱可欺。
姚姨娘果然沉不住气,掐算好时日,当即收拾了一匣子点心,径直往锦阳乡君的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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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英文早已提前安排好眼线,一瞧见姚姨娘登门,下人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往李姨娘院里通报。
姚姨娘缓步走入内室,抬眼便看见锦阳乡君懒洋洋地瘫在罗汉床上,神色倦怠、毫无精气神。
她不动声色地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心中暗自冷笑,竟比前些日子瘦了一大圈。
然而面上却立刻堆起满心担忧,快步上前柔声开口:“哎呦,我的二奶奶,这是怎么了?怎么瘦成这般模样?”
锦阳乡君抬眼瞥见是她,有气无力地应道:“姚姨娘来了。我这腹中总是坠得慌,浑身不舒服,对什么吃食都提不起胃口。”
“那可万万使不得!”姚姨娘连忙柔声劝道,“就算没胃口也得强吃些,你如今这般瘦弱,腹中孩儿哪能汲取到足够养分?到了生产的时候,可要遭大罪、费大力气的。”
锦阳乡君无奈点头,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孕期养足精神、多进补才能顺利生产。
可她胃中翻涌,实在是咽不下任何东西。
姚姨娘见状,眉眼一弯,笑着拍了拍手边的食盒:“瞧瞧我,特意带了些生津开胃的小点心,都是不腻口的,你尝尝看,说不定就能吃下些。”
说罢,她轻轻打开食盒,一股清甜淡雅的香气瞬间漫开,匣中摆着几样精致小巧的糕点。
青梅山药糕、佛手蜜糕、薄荷凉糕、桂圆枣泥糕,个个色泽温润、造型小巧,看着便清清爽爽。
锦阳乡君看着眼前精致的点心,鼻尖萦绕着清甜香气,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郁结的胃口竟真的开了些。
姚姨娘见状,更是热情地推了推,温声笑道:“快别拘着,喜欢就多吃几块,等你吃好了,我再陪你去院子里慢慢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也能攒些体力。”
锦阳乡君看着姚姨娘这般体贴周到,处处都想着自己,比起丈夫的生母李姨娘,还要贴心几分,心头顿时暖意翻涌,笑着开口:“还是姚姨娘你待我最好。”
只见锦阳乡君刚伸手要拿点心,外头便传来下人通报,说是李姨娘、柳姨娘与兰姨娘一同来了。
姚姨娘脸上当即没掩饰住,飞快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锦阳乡君不解,暗自思忖她们怎会突然前来,可转念一想,李姨娘毕竟是丈夫的生母,即便心中不情愿,也得吩咐下人将人请进来。
不多时,三位姨娘联袂走入屋内。
为首的李姨娘目光径直落在姚姨娘身上,二人四目相对,只短短一瞬,便已暗自交锋。
姚姨娘索性不再遮掩,对着李姨娘挑衅地勾了勾唇角。
李姨娘却面色沉静,缓缓开口:“倒是来得不巧,没想到姚姨娘也在这儿,我竟不知,你与二奶奶何时关系这般亲近了。”
锦阳乡君心知二人素来不和,忙主动出面打圆场,温声说道:“是姚姨娘见我身子不适,特意过来探望我的,诸位姨娘快请坐。”
三人也不多礼,径直落座。
姚姨娘见状,故作委屈地开口:“看来是我在这儿,碍了诸位姐姐的眼了。既如此,我便先行告辞。”
锦阳乡君瞧着姚姨娘那副落寞可怜的模样,心头顿时生出恻隐之心。
再想到这段时日,李姨娘极少登门看望,反倒是姚姨娘隔三差五便来,又是送调理药膏,又是送点心,处处贴心关照。
两相一对比,谁真心待自己一目了然。
她当即开口留住姚姨娘:“姚姨娘只管坐着。”
说罢,又淡淡瞥了一眼李姨娘,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没道理这般惦记我的人,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要被赶回去,你的这份心意,我都记在心里。”
李姨娘听出她这是在阴阳怪气自己,当即直言回道:“哦?二奶奶若是这般要人惦记,早些说便是!自你怀了这一胎,我虽说不是每日登门,也隔日便派人来看望,还时常送东西过来。
可二奶奶总说一切安好,不必我挂心,甚至连送来的东西都不肯收,我只当是你身子不适,不想被人打扰,便不敢过多前来。没想到姚姨娘送的东西竟这般合你心意,倒是要跟她好好取取经,学学该如何关心二奶奶才是!”
李姨娘这番话毫无避讳,句句直白,锦阳乡君瞬间脸颊涨得通红。
这才猛然想起,当初是自己嫌李姨娘频繁过来,传出去有损自己乡君的体面,让人觉得她与姨娘过于亲近,才刻意回绝了她的探望。
可被李姨娘这般当众点破,她一点台阶都没有,心头顿时又羞又恼,暗暗埋怨李姨娘一点情面都不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