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一回 耿先阵预谋夺帅位
正说到新文礼之死。说:“新文礼怎么死的,是被王伯当一箭射死的吗?”还不能这么说。如果说这是一场凶杀案,那这里头的凶手就是两名:一名是王伯当。另外一名就是新文礼的副将耿先阵。最后,法医得解剖、得验看,确定最终的凶手。那最后的结论会得出来:王伯当那一箭不是致命伤。因为王伯当那一箭没射中心脏,离心脏,咱说了,一韭菜叶。一韭菜叶,他也没穿破呀。那新文礼回去拔了箭杆,好好养着,弄不巧,还能活。但是,倒霉倒霉在耿先阵身上。
那耿先阵早就想杀新文礼,取而代之。跟李玄英已经商量好了:“如果我掌了红泥关大权,我一定献关。如果没掌,我会跟你们那里应外合,反正也是献关。”李玄英代表李密许下诺言:“只要你献了关红泥关,大帅是你的。不但如此,官升三级!”有这个利益在这诱惑着呢,所以,耿先阵平常老给新文礼下慢性毒药,就希望有朝一日新文礼能够毒发身亡。但由于是慢性的,他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自己身上。那么现在看,这玩意儿比慢性毒药快呀。他第一个先搂住新文礼,后面的将官没上来呢,他一瞅新文礼痛苦难堪,他假装给新文礼拔箭杆儿。其实,往里头按,使劲这么一转。那箭尖离心脏太近了,就差那么一韭菜叶,往里这么一捅,还不给捅破呀?
“啊——”新文礼惨叫一声,当时毙命。心脏捅破了,那有的好吗?那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哪个地方烂个洞,赶紧地补一补,过两天长新肉了,好了。心脏不行,你稍微一个口也不行啊!这么大的一位八马将军,结果死在这么一个小人手下,您说多冤吧。人都说:“大将难免阵前亡。”这位确实也是阵前亡的。但是,死在自己人手上了,还很多人没发现。
耿先阵一看,他还摇晃呢:“大帅!大帅!大帅……啊!大帅死了!大帅没了!大帅亡了——”
他在这么一叫唤,将官们冲过来,这么一看,果然,新文礼绝气身亡了!赶紧往关内抬。有清醒的,拉着新文礼,拽回红泥关。
这边,新月娥擒住程咬金,收拾队伍,也火速地退回了红泥关。
“嘎啦啦啦……哐!”城门这么一闭。
秦琼一摆手。怎么?不能攻关!老四在人手里呢。秦琼也只得退回营寨,再图良策。
秦琼在马上直踹马镫,往下踹,不敢往前踹,往前踹出马了。回归大营之后,秦琼唉声叹气呀:“哎呀……这可怎么办呢?老四落在敌人之手了。看刚才那个架势,八马将军新文礼死了。老四焉能有活命啊?!人家肯定杀他给新文礼祭祀、给新文礼报仇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大帅!大帅!”侯君集、余双仁等人眼珠子也红了,一看四哥被拿了,那跟四哥关系最好啊,“大帅!我们讨支将令,潜入红泥关,把我四哥救出来!”
“对!把四哥救出来!”
“大帅,给我们一支将令吧,我们要进红泥关!”
“等等等等……”秦琼接连摆手,“胡闹嘛这不是?红泥关多高啊?现在大白天的,你们怎么爬呀?”
“我们晚上去!”
“晚上去,老四没了!说这些都没用,谁也不许妄动!哎呀……”把秦琼给急得呀。
徐懋功在旁边赶紧安慰吧:“大帅,二哥,不必着急。呵呵呵呵……我看呢,四弟被他们擒住,不一定有危险。”
其实,徐懋功心中也担心。但是,徐懋功一看,营帐都乱了,自己再担心也得强颜欢笑啊。
“哦?”秦琼看看徐懋功,“三弟,此言怎讲啊?”
“呃……二哥,四弟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啊?就算他去江都,被那昏君杨广抓住了,又能如何呢?还不是全身而退吗?他还不是丝毫没有受损吗?您放心,我四弟呀,那是个福将,福大命大造化大。敌人不抓他还好,敌人抓住他呀,指不定倒霉的是谁呢!”
“嗯?”秦琼说:“会是这样吗?”
“哎呀……我们着急也无济于事。我相信我四弟,他一定是一员福将,一定没事的!嗯……各位,都安稳一下,各自回寝帐休息去吧,明日必见分晓,便知本军师料事如神也!”其实啊,徐懋功心里也没底。但是,必须有一个压住秤的砣呀,都乱了那还了得呀?徐懋功把大家压服住了:“没有将令,任何人不得妄动!”
这满营当中,除了程咬金有的时候不遵将令之外,谁敢呢?大家纷纷地回寝帐了。
再说红泥关内。众将把新文礼抢入关中,赶紧叫唤军医:“快!快抢救!”
军医过来,一摸脉搏,一摸鼻息,一拨楞脑袋,“大帅已经阵亡了,已然救不活了,没气儿了。您看,心脏都穿破了,他救不过来了。”
“哎呀,我的哥哥哎——”新月娥是真装呀。其实,她对新文礼的死是一点不心疼。但是,那也得装啊,“我的哥哥哎——”伏尸痛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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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先阵这边是不断地劝慰呀:“新将军,新将军节哀,新将军节哀呀!新将军,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两军对阵呢。唉!我们当大将的,难免落这么一个下场啊。快!赶紧找一副上好的棺椁把大帅成殓起来。呃……设灵堂!给夫人送信啊。”
耿先阵想拉新月娥。一方面,耿先阵觉得现在大帅死了,那我就是红泥关一把了,现在得听我的。新月娥是我的姘头,又是新文礼的妹妹,等于是个家属。我呢?属于下属。下属加家属,去把这事儿告诉未亡人。所以,他要拉新月娥。
没想到,新月娥一瞪眼,“且慢!且慢呐!我得给我大哥报仇雪恨!”
“呃……”耿先阵说:“你怎么报仇雪恨呢?”
“哼!那程咬金不是被抓住了吗?来啊!把程咬金推到我哥哥灵前,开膛破肚,摘心掏肝!”
哎呦,我的天呐!程咬金一听,这是要把我大卸八瓣儿啊。“哎,我说姑娘,别杀我!我没杀你哥哥,你哥哥不是被我杀的!”
“把他给我拉下去,开膛破肚!”
手下人也恨程咬金——要不是你,我家大帅能中箭吗?“拉下去!拉下去!”往下就拖程咬金。
“且慢!且慢!”耿先阵给拦住了。
“嗯?”新月娥柳眉一竖。“耿先阵,你什么意思?”
耿先阵心说:我什么意思?程咬金是我的人!好家伙,我现在要把程咬金给宰了,那回头我还能够归顺瓦岗吗,啊?我得用程咬金。我要把他给救了,程咬金是一字并肩王!有程咬金的关系、有李玄英副军师的关系,那我在瓦岗还不得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呀?所以,不能让你这娘们儿把程咬金宰了。“慢!我说月娥呀,先不要杀程咬金。”
“为什么?我要杀他,给我哥哥报仇!”
“杀你哥哥的又不是他,对不对?那不是一支箭射来把你哥哥射死的吗?”
“那也是他的人!”
“是他的人不假。但是,咱现在留着程咬金还有用。回头这个战事怎么发展还不知道呢,留着程咬金,也许有用啊。咱刚一开仗就杀别人的将领,等于把这关系直接就给弄僵了。以后再迂回、再纵横捭阖,也不太好使了,是不是?咱留着程咬金,干什么都有那么一个余地……”
“余地?你想留什么余地呀?难道说,你想投降瓦岗吗?”
“这……”耿先阵眼睛眨巴眨巴,“月娥呀,这话可不能乱说哦。啊,当然了,念在你哥哥现在刚刚死去,我知道你的心情、理解你的心情,本将军不怪罪于你。但这话只准说这一次,不准再有下一次了!”
“呀!”新月娥突然发现耿先阵的态度跟原来不一样了。突然见这耿先阵倒好像是红泥关大帅了。是啊,他成一把手了嘛。“耿先阵,你管不着我,我非要杀程咬金不可!”
耿先阵把眼一瞪:“新月娥!这里还轮不上你说话!新大帅阵亡,本将现在就代理大帅之职!我本来就是新大帅手下副将,在朝廷的新任红泥关大帅任命下达之前,红泥关所有政务军务全听我的!尔等可有异议?”
“没有!”
“没有!”
“我们赞成!”
“唯耿将军马首是瞻!”
呵!这耿先阵团结了不少将军呐。可是啊!八马将军新文礼平常对这手下的将士非打即骂呀,就算这些将军也是经常挨揍啊。这些将军们对八马将军新文礼敢怒不敢言。耿先阵就利用这一点,暗地串联,跟这些人搞好了关系。所以,这些人早就有言:“如果新文礼死了,我们都拥戴您,拥戴我们的耿大将,拥戴我们的耿大哥!”耿先阵做了不少工作,今天有效果了,大家都支持他。
“这……”新月娥一看,哎呀……看来这红泥关现在还在耿先阵控制当中啊,他的势力大呀。我现在要跟他死扛、死对着干,估摸着没有我的便宜果子吃啊。嗯……新月娥聪明啊。行啊,耿先阵,哼!原指望着我哥哥死了,回头我把你宰了,我就控制着红泥关。现在发现,闹了半天,红泥关还在你的手上。行!咱们呐,骑驴看唱本儿——走着瞧!我好女不吃眼前亏呀。“那不是好汉吗?”我是女的呀!我好女不吃眼前亏呀。我呀,暂时忍耐吧。
这新月娥不简单,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能屈能伸。一听这话,“嘤……”新月娥哭了。“哎呀……没想到啊,敌人欺负我,你耿将军也欺负我呀。哎哎哎哎呦……让奴家月娥怎么办呐……”不称“本将”,称“奴家”了。
这么一哭,把耿先阵又哭软和了,“呦呦,哎呦,行了,行了行了……来!起来了。月娥将军,月娥将军……”他赶紧地走到新月娥近前,哈下腰,好像劝慰新月娥似的,压低声音说:“月娥,月娥。咱们以大事为重啊。程咬金迟早给你宰了,不就完了吗?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你放心,你哥哥这仇,我一定会报!咱们俩谁跟谁呢?这、这不是你所要的吗,啊?你哥哥一死,回头我当着大帅,你不就是大帅夫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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