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七四回 说因缘演绎虎压龙
这一回的书目叫“程咬金扮老道,欺骗漂亮美眉!”说:“有这样的书目吗?”啊,用新时代的语言,就是这样的书目。
程咬金为什么骗这漂亮美眉?因为程咬金已然猜出来了:面前这位姑娘就是襄城郡郡守东方白的独生女——东方隋珠。
对于东方隋珠,苦居士已然告诉程咬金前因后果了。程咬金知道这东方隋珠现在正倒追自己的小舅子、三公子裴元庆。但是,裴元庆对人家爱答不理,姑娘特别的愁闷。苦居士要自己无论如何也得促成这桩姻缘。因为促成这桩姻缘是解救一个被压在颍川城中的重要人物。程咬金本打算见到自己小舅子裴元庆后再好好劝诫一番。最后,把裴元庆说服了,再去找这东方隋珠。可没想到,机缘凑巧,居然在这小酒馆里自己碰上了。东方隋珠正在那儿发脾气呢。
程咬金一瞅:情场失意,这位是没有追上我那小舅子,在这里发脾气呢。太好了!我何不借这个机会,我先跟这姑娘套近乎呢?我先把这姑娘糊弄住,然后再达成我的目的,那不更好吗?
程咬金多坏呀,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正好今天打扮的是个老道的模样,自称神算子,来给姑娘相面算卦。“啪啪啪……”这么一说,句句说得都对,句句都说在姑娘心坎之上,那姑娘还能不相信呢?那年代的人都迷信,都认为人的命运都是老天注定好的。所以,真地把程咬金当成神算子了。现在对程咬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信任了。听程咬金一说:你现在这个因缘呐,按说应该非常美满,这是天作之合。但是呢,男方现在不搭理你。
东方隋珠就问:“他为什么不搭理我呀?”
“嗯……”程咬金说:“我算出来了,因为呀,你们之间有两大障碍!”
“哦,两大障碍?”
“对喽,婚姻里头啊,有两大障碍。”
“有什么障碍?”
“嗯,你喜欢的这个小伙子是不是年岁比你大得多呀?”
姑娘一听,“您算太对了,他比我呀,足足大九岁呢!”
“哦——难怪,难怪啊。”
“难道说这个岁数是障碍吗?我都不嫌弃他,我不嫌弃他年岁大,难道说他还嫌弃我年岁大吗?我才二十岁,也不算太大呀。”
“我并没有说是因为年岁的问题,年岁嘛,不成问题。”
“那哪里还有两大障碍呢?”
“你真想知道?”
“我真想知道。”
“嗯,这两大障碍呀,第一是内部障碍,也可以说呀,是婆家的原因,就是这小伙子的障碍。什么障碍呢?我刚才掐指一算,这个障碍呀,可以叫做‘凤压龙’。”
“哦,何谓凤压龙呢?”
“这个凤压龙嘛,很简单:你们俩这个婚姻要是成了,这叫什么呀?这叫‘龙凤呈祥’啊。你听这词儿——龙凤呈祥、龙凤呈祥。怎么没人说‘凤龙’呈祥呢,对不对?那平常正常婚姻都是‘龙压凤’。哎,男的是一家之主,呵护着女的,夫唱妇随,这是正常的。那如果说不正常的,哎,这家颠倒过来了——凤压龙:女的当家,男的听老婆的,怕婆。当然了,这也有可能,只要是过得好,管谁怕谁呢?但问题是,你喜欢的那个小伙子他的思想跟一般人一样。他老觉得呀,以后结了婚,那他得是一家之主,他得龙压凤才行,老婆得听他的才可以。但问题是,他出身低微呀,你出身高贵呀。他就担心,他万一接纳你,把你娶回家去,你成他老婆了,回头你处处都压他一头,你不听他的,他在家里受气,他在家说什么,什么都不算,那他心里别扭啊。所以,有这个障碍他过不去。这么一来呢,他才不敢接纳你。这就是你们之间的一大障碍!”
“哦——”东方隋珠一听,“哎呀,先生啊,要不是今天您这么一说呀,我还真就想不到这一点。”
“我说得有道理吗?”
“当然有道理了!哎呀,确实如此啊。是啊,人家出身低微,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小伙子。我是郡守的女儿啊,那多高贵呀,人家肯定怕高攀不起呀。万一人家根本不想入赘我家,人家就想当一家之主、就想我听他的,那人家肯定不敢跟我接触啊,不敢接纳于我呀。哎呀……闹了半天呐,是这回事啊。嗨!他、他、他早告诉我呀。先生啊,我告诉您,只要是我能嫁给他,他能娶我,我一辈子都听他的!您别看我是大家闺秀,别看我爹爹,哎,是郡守——我也不怕告诉你。但是,我没有郡守姑娘那个脾气,我宁愿服侍他一辈子!我服服帖帖的,他往东,我绝不往西;他撵狗,我绝不打鸡。我、我听他的,不就行了吗?呃,我、我告诉他去——”
“哎——你告诉他呀,他未必能听!”
“那怎么着啊?”
“这一点呢,好办!你们俩之间不是两大障碍吗?这一个障碍就是凤压龙,好办!有你表的这个态,贫道我心中就有底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大能耐是什么吗?”
“啊,不……不是相面吗?”
“嗨!相面那是小儿科呀!我这人最大能耐就是会说因缘呐!”
“啊?会说……会说什么?”
“会说因缘。”
“哦,保媒拉纤儿?”
“不是那个姻缘。我这个人呢,说甭管对方遇到什么,哎,解不开的心里的疙瘩了。只要是把贫道请过去,三言两语,他就算是铁石心肠,我也能够给他化开了。我就有这么大的本事。因为我的老师啊,就教我的这个法门,祖师爷传下来的,这叫‘说因缘’。只要啊,我见到这个小伙子,我一定能够把他说的呀接纳于你。这样一来呢,就可以解‘凤压龙’的障碍了。小姐,你回头啊,带我前去见他,可否呢?”还摇头晃脑呢!
”先生啊,我带你见他没问题。但是,您那,不知道,就就他呀,那真是心高气傲,他估计呀,这他不一定能服您,您再会说因缘,他如果不想见您,他如果看到您把门那么一关,就不想瞅您,这……这我也没办法。”
“哎,小姐,你放心,我这人有能耐呀,心再高气再傲,甭管他是多大本事的人,只要见到我,那就得矮三分呐。我告诉你,你相中的这个小伙子呀,哎,没有见到我。要见到我,我让他跪下,他不敢站着,我让他给我磕头,他就不敢呢,呃,坐在那里不动弹,你信不信?”
“哟,您还有这么大能耐?”
“不信呢,你带我去见他,保管如此!我就能镇得住他。然后啊,我再把他带到密室,好好的给他说说因缘。等着密室门一开,你再看他吧,一定会接纳于你,这就把‘凤压龙’这个障碍给你解啦。”
“哎呀,多谢先生!先生啊,只要您能化解这个障碍,我……我宁愿给先生黄金一百两!”
“我说了,我这人从来不贪钱,就是一个缘分。跟你有缘,哎,我就爱管这闲事儿;跟你无缘,你就算给我千两黄金,我也不管你的事啊。哎呀……另外呢,我刚才说了,你有两大障碍。‘凤压龙’这个障碍好解,有我在这里给你说说因缘,就能解。但是,还有一个障碍,哎呀,这就难解了呀。”
“啊?还有什么障碍?”
“刚才说了,这第一个障碍是来自婆家的,哎,是内部障碍,叫‘凤压龙’;这第二个障碍呀,那就是来自娘家的,那就是外部原因,这个障碍可以叫做‘虎压龙’,这就难解了。”
“啊?虎压龙?这、这是啥意思呀?何谓‘虎压龙’呢?”
“哎呀,怎么说呢?我简单这么给你解释吧:你爹爹是一方郡守,对不对?”
“啊,我刚才告诉你了,确实是一方郡守。”
“哎,郡守,那就是虎臣呐,就如同一头虎。那么他压龙呢,就说呀,你爹爹现在手底下一定扣押着一条龙。他本来是臣,他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呀,可能扣押了一个君主,比如皇帝呀、王爷呀,什么的,哎,他们都可以称之为‘龙’。你爹是‘虎’,他把‘龙’扣押了;你爹是臣,把君给扣押了。这叫什么呢?这叫以小犯上啊。以后甭管怎么的,那也是灭门之罪呀。你想,你爹犯下了灭门之罪,你那心爱的郎君儿还敢跟你在一起吗?你琢磨琢磨是不是个道理?别说他了,你相中我,我也不敢跟你在一起呀。”
“哎?”
“啊,我就这么一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这——”程咬金这一番话把姑娘说愣了。“您说的我没大明白。您说我爹扣押了一条龙?扣押皇——不可能啊,皇帝现在在江都扬州啊。”
“那就是扣押了一个王爷?”
“扣押了一个王爷?嗯……我不认识什么王爷呀,我也没听说王爷到了我——倒是有个武王杨芳杨义臣。但是,他是我爹的上司啊,他现在好像在南边,没在我们颍川呢,我爹也不可能扣押他呀。”
“呃……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只能算到这里。反正从我刚才掐算上来看,你爹肯定做了不臣之举,扣押了一个能让你家满门抄斩的这么一个人……哎,这简单!回头啊,你回去偷偷地打探打探。你别问你爹。你问你爹,你爹指定不告诉你。你偷偷打探打探,就奔我说这个方向去探,准没错,这就是你最大的婚姻障碍呀!”
“哦,那……那我爹扣押一条龙,我都不知道。我的那位,他、他怎么就知道?这怎么就成了我跟他之间那个障碍了呢?”
“这个……”程咬金心说:可是啊,这事我还没合计呢。“这……这,哎呀……这、这就是啊,这个量子纠缠你知道吗?”好家伙,逼着程咬金满嘴胡诌,量子纠缠都来了。“呃……反正是啊,就是……这个……冥冥之中定有天意呀!这个事儿你爹干了,老天看见了;老天看见了,这小伙子心里头就感知到了。这东西玄而又玄呐!这就如同本来你们俩活二十多年,你也没见过他,他也没见过你。哎,你们俩任何关系都没有。那为什么偏偏在这凤凰岭金顶玉皇观你们俩相见呢?又为什么你偏偏就看上这个小伙子了呢?那这中间的因缘是谁人定的呢?是谁指引着你往这里找你的婚缘呢,啊?这、这就、就、就跟这是一个意思。你明白吧?”
“啊——我、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就说呀,这个事儿虽然他不知道,但这个事儿存在,就对我们的婚姻有影响。”
“对喽!对喽!小姐冰雪聪明啊!哈哈哈哈……就是这样解释。”
“啊,那……那先生那怎么解除这个障碍呢?”
“哎,我刚才说了,这个障碍,难解除啊。因为现在呀,我的法力也有限,算不出这个所谓的龙是谁,我也不知道这个龙在什么地方?那按说,既然是个障碍,把这个障碍一搬开就行了。既然龙让虎压着,那把这龙放出来不就完了吗?纵龙归海,虎不压他了,这障碍自然也就没了。”
“好,那怎么一个纵龙归海?”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啊,从这个卦象上来看,就是得找到这条龙,然后把这条龙偷偷地给放喽,别让你爹压着它,哎,这个事儿就解决了。但是呢,前提,你得先找到这条龙去,这个贫道我就帮不了了。因为是你的因缘,是你们家那边的原因,我就难以说了。你说我再找你爹说因缘,那肯定不合适啊。呃……不管怎么说吧,不是两条障碍吗?哎,咱先解决第一个,咱解决一个是一个呀。我先给你说说因缘,让那个小伙子呀,哎,接纳你,这是第一步。至于你们俩能不能成,最终结果怎么样,那就是看‘虎压龙’这个障碍能不能再给搬开了。咱一步一步来,你看怎么样?”
“哎呀,多谢先生!这步就感恩不尽了。”
“嗯,嗯。哎,这个话说到这里呢,我还得先了解一下你跟这个小伙子怎么认识的?怎么发展的?你把你们之间的事儿给我详细地说来。我呢,见到他这才好说因缘呢。”
程咬金一说这话,东方隋珠这脸“噌”一下子红了。那再是隋唐年间,再奔放,让自己说自己恋爱史,小姑娘也是难以启齿啊。“这……我,这……”
“哦,你不好意思说是不是?没关系啊。这么着吧,你呢,哎,出去溜达溜达,这事儿你的丫鬟是不是知道啊?让她俩告诉我也行啊。”
“哦,哦,哦,好。呃……呃,春桃啊——”
“啊,在!”
“这样,你陪着我出去转一圈。秋菊,你呀,就把这事儿给先生好好地说一说。”
这俩丫鬟一个叫春桃,一个叫秋菊,俩人答应一声,春桃伴着小姐给程咬金施了一福,然后,俩人结伴就走出酒店了,人家出去溜达溜达,给程咬金这边腾空间。
秋菊一看小姐走了,这才一五一十给程咬金把以往的经过讲述一遍。
程咬金得先了解呀,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那苦居士只简单地跟自己说了说,现在要了解详细情况啊。这么一介绍,哦,明白了:
东方隋珠是东方白的掌上明珠,就这么一个宝贝独生女儿啊,爱若至宝,从小就跟随老和尚智荣法师学艺呀。这一大片,咱说了,本来就是东方家的,山也是,田也是。人家把这玉皇观让给智荣老和尚,在这儿住持,在这儿挂单,等于在这儿养老。智荣老和尚也非常感激老东方家呀。
老爷子去世后,东方白对智荣老和尚也是非常的关心。庙里缺什么送什么,把智荣也就当自己家的老人了,把孩子给智荣,智荣也当自己亲孙女儿那么地教。虽然,孩子喊自己师父,但其实,俩人隔着辈儿呢。一直教这孩子一身武艺呀。当然,人家大小姐也不用学太高的武艺。到了孩子长成了十三四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智荣,就跟着父亲一起居住了,那不能老住在和尚庙啊,身大袖长了,女孩子不太方便。但是,东方隋珠经常由打颍川城回来探望师父。离得很近,有的时候一个月,有的时候三个月,最多不会超过半年,准来一趟。
哎,没想到,就在几个月前,东方隋珠又回到金顶玉皇观。突然发现,在自己师父面前又多出来一个漂亮小伙。东方隋珠一看这漂亮小伙,当时,就犯了花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