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九三回 东方郡守亲离众叛
任嫂告密,东方隋珠找到密牢。谁敢拦她呀?
走进密牢当中,正好听到父亲在问程庆:“为什么我的女儿跟你们一起骗我?”
把东方隋珠给气坏了,当时,没等程庆答言,隋珠就喊了一声:“我乐意!”
“呀!”东方白赶紧一转身一看,“哎呀,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爹呀,没想到你在这里,还弄了一间密牢啊。我问你,你原来是不是在这里押着一个王爷,押着一条龙?!”
现在,燕王罗艺已然被送走了,东方白也不必要再瞒着姑娘,“啊,我这儿是原来押着一王爷,你问这个干嘛?”
“爹呀,你好大胆子呀?!你是什么身份?你只不过是一州的郡守啊,你居然在这里敢押着王爷,你这叫虎压龙,你懂不懂啊?你把女儿我的幸福放在哪里?!”
“我……诶,啊?这跟你的幸福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你知道他是谁吗?”东方隋珠一指程庆。
“他是谁呀?丫头,我告诉你,你被他给蒙骗了,他不是什么程庆。他是——”
“我早知道!他是不是裴元庆?”
“啊,啊,你怎么知道?”
“我早知道了!”
“哟!”裴元庆在那坐着,也傻了,他哪知道任嫂认识程咬金,任嫂的兄弟从东方白口里头得知他叫裴元庆,任嫂就把裴元庆当成自己的干亲家了——这是我孩子的干舅舅啊,这就是我的干兄弟。所以,告诉小姐了。裴元庆不知道啊,还纳闷呢:这小姐她怎么会知道啊?当时一愣。
“我早知道他了!怎么着?他是裴元庆,怎么着?我告诉你,爹,你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吗?”
“啊,你、你们什么关系?你们不是说师兄弟的关系吗?”
“比那更亲密!我告诉你,我们俩私定终身了!”
哎呦……裴元庆一听,这小姐够开放的呀,我啥时候跟她私定终身了?但是,裴元庆倒也不反感,因为对小姐也有好感,自己姐夫在从中一拉红绳,那跟小姐之间的关系就更进一步。所以,小姐这么说,裴元庆也没有反驳,就听着呗。
“丫头,你都知道他是裴元庆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国家的反叛,朝廷的反贼吗?”
“我知道,我知道!他保的是瓦岗,他反的是大隋。但是,我也知道,他是我未来的丈夫,他是我老公!我这个人就这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我就抱着走!他是我老公,我就跟着他!他反大隋,我也跟着反!”
“诶,丫头啊,不许你胡言乱语!有你爹我在,就不许你嫁给反贼!”
“我就喜欢他了!我说,东方老头儿!”
“啊?我成东方老头儿了我?”
“老头儿,你别跟我瞪眼!我今年二十岁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嫁出去?你天天地琢磨你的升官之路,你什么时候考虑过你闺女我的婚姻大事?你为我未来幸福考虑过没有,啊?!”
“我怎么没考虑过呀?我给你找了多少门亲事,不是你看不中吗?”
“对呀,我看不中那些人,那些都是什么人呢?牛鬼蛇神的,我一概看不上眼!我告诉你,我就看中了裴元庆了,非他我不嫁!爹爹,老头儿!现在我把这话给你说开了,你现在就做个抉择吧。你说,你是要你闺女我,还是要你的乌纱帽?你要想当你的大隋朝的官儿,可以呀,你现在不是把这裴元庆抓住了吗?干脆,你把姑娘我也抓住,把我们俩往大隋朝朝廷那边一献,那你多光荣啊,大义灭亲呢,让朝廷把裴元庆脑袋砍喽,把我的脑袋也砍了,你呀,自己在家就做孤家寡人吧!”
“哎呀,这是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哎,就放在你身上最合适!好家伙,为了升官发财,你连一条龙你都敢押!”
“哎呀,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呀,我押什么龙了?”
“押那王爷就是!”
“哎呀,你这丫头啊,不要跟我胡搅蛮缠!听爹的话,赶紧回你房间去!”
“那裴元庆呢?”
“裴元庆乃国家要犯,爹爹我……我我我要把他解往铜旗阵,我交给平衍大法师……”
“那姑娘我要不乐意呢,我要不允许你这么做,你待怎么办?”
“丫头,你难道为这一个汉子要跟你爹撕破脸皮吗?”
“对!对!他是我未来的夫君!你要敢把我夫君动一根汗毛,老头儿,我今天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哎……哎呀!”可把这东方白的心伤得洼凉洼凉的呀,“丫头啊,你居然为一个外人,如此跟你爹说话?!”
“他不是外人,我是他内人,他怎么是外人呢?”
“嗨!那好!丫头啊,我看你现在是里外不分,已经昏了头脑啊!来人呐!把这个丫头给我捆到房内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是!”那当郡守的说话了,手下之人不能不听了。“呜噜!”往上一闯——
“哪个敢过来?!哪敢过来?!”“仓啷”一声,东方隋珠就把肋下宝剑拽出来了,“哪个敢上来,我跟他拼了!”
东方白一看,“丫、丫头啊,不要在这儿给……给我发狠呀。打落她的宝剑,把她给我捆了!上!”
“哎,这……小姐,对不起,郡守大人上支下派,不要怨我们……”“呼!”这些人就过来了。
哎呀,东方隋珠一看,隋珠真是白眼球起了红线了,“谁敢上来?”“唰!唰!唰!唰!”“噗!噗!”两剑戳死两位!
东方白一看大吃一惊啊,“丫头啊,我看你难道还能伤害你爹不成?哎!”伸手从旁边的人手里夺过一把刀来,往前一纵,抡刀便剁呀。当然不能真剁丫头了,只是想把她宝剑打落,把这丫头给拿下,也就是了啊。
东方隋珠一看,“爹呀,你敢给我抡刀?这可是你先砍我的呀!”
“那你还敢砍我呀?”
“那不好说了。”
“当当当……”这东方隋珠脾气一上来,拿剑拨他爹的刀,这父女二人就在这打上了。但是,那玩意也不能真打呀,只不过两个人就这么一赌气,就拿刀碰剑、拿剑碰刀,“当当当当……”就在这狭窄的牢房里动起手来了。后面那手下之人围着一圈,也不敢往上上。
就在这么一个难分难解之际,突然间听到后面,“噼啪噼啪……”
把东方白吓一跳,单刀虚晃,“唰!”跳出圈外,把单刀一压,“什么情况?”
东方隋珠也吓一跳,不知后面发生什么情况了,把宝剑一摆,一转身,往身后一看。
就见后面被人,“啪啪啪……”杀开了一条口子。由打外面,“噌!噌!”“歘!”三蹿两蹦,就跳进一人!“啪!”往那儿一站,“哎呀呀呀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没想到,老子跟闺女打起来了。哎呀,我说你这当老子的,空活这么大年岁呀,还不如二十岁的大姑娘能够识得眼前厉害呀,啊?还敢在这里抡着刀劈向自己姑娘,你就那么爱你的乌纱帽吗?真让人可发一笑,也让人感慨万千呐!啧啧啧啧……”这位直撮着牙花子。
哎!东方白仔细一看,面前这位蹦来是个人是个猴儿啊?捏吧捏吧没一盘儿,摁吧摁吧没一碟儿,干巴巴瘦,但浑身上下一团干巴巴的精气神,手里头拎着一把一尺二寸长的小片刀。风这么一吹,那小刀“噼里啪啦,噼啦啪啦……”还乱摆!好嘛,这跟纸片儿差不多少。“你是何人?!”
他没认出来。被绑在牢内的裴元庆一看,哎呦!裴元庆高兴了。
来者非别,正是圣手白猿侯君集!没想到侯君集赶过来了。
其实,侯君集来到郡守府衙门半天了,他也不知道这裴元庆在哪里,也不知道郡守大人在哪里。后来就发现,“稀里呼噜,稀里呼噜……”一群人全围到了这个地方了,等于给侯君集指了道路了。侯君集一看,外面有几个人探头探脑往里看。侯君集就觉得这几个人绝非善类呀,在后面动了刀了,“噗嗤!噗嗤!噗嗤……”一口气儿宰了好几个。最后,拎着一个活口拉到旁边,“说!你是不是平衍大法师派来监视你家郡守的,啊?不说实话,要你的狗命!”
“呃,我说,我说,我们确实是平衍大法师派来监视郡守大人的。”
“那你都给他平衍大法师送了什么信儿?”
“呃……我送了什么信、什么信儿……”给侯君集一说——
侯君集做到心中有数了。“行了,你呀,先在这里躺着吧。”“啪!啪!”怎么呢?拿点穴法把这位点在那里了,不能动弹了,拎到旁边石头后边,扔在那里了。然后,侯君集由打这门洞进来了,因为当时这些人全围过来了,要拿小姐,所以,外面基本上没人了。
侯君集往里一闯,这些人当然要拦侯君集了,那拦得住吗?侯君集一摆手中小片刀,“噗嗤!噗嗤!”“哎呀!”“噗嗤……”杀了一条血路进来了。一听东方白问自己是谁,“我乃瓦岗西魏大将侯君集的便是!”
侯君集那也是瓦岗有名的上将啊,在人家这里都备了案的,东方白能不知道吗?“啊!原来是你这恶贼!来啊,把这恶贼擒住!”
“擒住?擒住谁呀?来吧!”“噌!”侯君集往前这么一蹦,抡刀便剁。
把东方白吓一跳,摆手中钢刀大战侯君集。
这要论步下功夫,东方白怎是侯君集的对手啊?小猴子上蹿下跳,左闪右蹦……一会儿工夫,东方白就觉得前面是侯君集、后面是侯君集、左边是侯君集、右边是侯君集、上面是侯君集……一看踹在东方白下巴壳上,“啪!”一下子,把东方白踹得,“?——啪!”整个人就仰倒在那里了。侯君集一跳,“砰!”一脚踩在东方白的胸口上,“啊——别动!”
“啊,莫伤我父亲!”您看,还是父女情深呐。
“呵呵呵呵……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啊,现在就让他别动!东方白,服不服?动一动,哎,剌个口,那就别怨我了!”
“你,你想干……干么?”
“想干什么?先不说别的,先让这些当兵的先出去,都出去,咱们再谈话。”
“好,”东方白一看没办法,自己被人拿住了,只得下命令,“你们先出去,先退出去!”
“呃……大人?”
“先退出去!”
“呃,是……”
这些人,“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全退出去了。
“把门给带上!”
“哎,哎。”
把这密牢门还带上。这些人也不敢走远,全等在密牢外,拿着刀枪在这儿严阵以待。
侯君集一看门关上了,这才把刀给松开,然后一踹东方白,“起来吧,起来吧,在你姑娘面前被我打倒在地,也挺没脸的。把刀先扔了啊,你就算再拿刀,咱俩再打,你也不是我对手。扔了刀,咱好好地唠扯唠扯。”
“歘!”突然一挥手,这刀往旁边那么一挥,“噗噜……”把裴元庆身上绳索给挑断了。
裴元庆一抖膀子,“唰啦啦啦啦……”绳索落在地上。裴元庆问:“侯君集,你怎么来了?”
“哎呀,我不来不行啊,我四哥让我来的。”
“啊?我姐夫没死?”
“谁说他死了?哎呦,我四哥那人呐——那是老妖精变的,从来不会死!你放心,谁死了,他都死不了!咱一会儿再唠。我说东方白,咱们好好地坐在这里唠扯唠扯,你看如何?”
东方白说:“我跟你这恶贼有什么好讲的?”
“有什么好讲的呀?你看看现在你的情况,众叛亲离呀,你姑娘都为你女婿跟你动手了。你说你混成这个地步,有什么意义?东方白,你做的那些事儿,我是一清二楚啊!”
东方白一听这话,眼睛一眯,“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呀?你做了哪些事儿啊,你怎么对不起朋友的?难道你心中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吗,啊?你怎么对人家苦居士的?这还用我说吗?你这个牢房当时押了什么人,这你心里明白。你这么做对吗?你这不坏良心吗?结果怎么样啊?结果你觉得你这算盘打得挺精,最后,被那平衍大法师给坑了!嘿嘿,人家把那燕王罗艺给劫走了,现在控制在人家手上。你,落了一个不仁不义的骂名。还在这里,被你闺女动起手来了。我说东方白你够可以的,把你最亲近的人这下可都给得罪了。你数数,你最亲近的好友——那苦居士,你对人家不义,给得罪了;你最亲近的亲生女儿——东方隋珠,你呀,抡刀就砍,为了保你的乌纱帽,你连亲情都不要了,你得罪了;连受了你家恩情,住在金顶玉皇观的智荣老法师,人家都不帮助你了!东方白呀,你自己还不反省反省这是为什么呀,啊?难道说这些人都错了吗?难道说你做得就对吗?”
“这……”东方白还嘴硬的,“我是大隋的臣子,我当然要忠心报国!”
“嘿嘿,你这忠心能换来什么呀,啊?你就换来一个天天有人在你城外头盯着你要上敌人的当,然后犯了错误,人家把人劫走了,回头再以此来要挟你的结果吗?你就不想想,你是不是身边已经有人在暗中监视你了?而这些人是谁安插的?东方白呀,你给别人卖命,人家可没有信任于你呀!人家为什么就知道程咬金在这里,就知道裴元庆在这里?这证明你身边有内鬼,人家一直对你不放心呐!”
“你胡说八道!”
“不信呐,我说小姐——”
“啊。”
“外面那俩丫鬟是不是你的丫鬟呢?”
“啊,对。”
“你让她转到旁边的大石头后边,就在假山石后边那里有个人,让她俩把那个人给我搬来。东方大人,你一问便知。”
“哎!”
东方隋珠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很信任侯君集,马上到门边呼唤过来俩小丫鬟。一看当兵的在那里拿着刀拿着枪呢。东方隋珠说:“你们呢,一边待着去,我们正在谈判。一会儿伤害了我爹,那可不是玩的!”又把这群人往外撵了撵,吩咐春桃、秋菊,“去!大石的后边有一个人躺着呢,把那人给我抬来。”
“是!”春桃、秋菊到大石的后边,找到侯君集点了穴道之人,抬到了密牢当中。
侯君集说:“郡守大人,你问问吧,不止他一个呀,好几个呢。”
东方白问:“可是如此?”
“呃……确……确实如此啊,我们呢,这……早就受到了,呃,大法师的收买啊。呃,他许给我们未来事成之后,可以升官发财呀。呃,包括我在内一共十五位呀,每天都把您的行踪记录在案,然后,密报给平衍大法师,每天密报一封啊。如遇特殊情况,可以一天多次汇报。咱们这里的情况就是我们几个给报出去的。郡守大人呢,您……您您您大人大量,我们也没办法呀。平衍大法师一方面拿银子买通我们;另外一方面,许给我们高官厚禄;最可怜的呀,他把我们的家小都拿住了,我们要不这么做呀,他也不放我们的家小啊……”
“哎呀!”东方白一听,咬碎钢牙呀,“平衍呐平衍,你好不歹毒啊!”
“听到没有?现在大隋朝就是这样的人呐!不但是平衍这样,武王杨芳难道不这样吗?他难道就不知道平衍大法师玩的这个把戏吗?他也知道!只不过都瞒着你一个人呢!那么再往上说,那隋朝皇帝杨广对这平衍、对这武王杨芳,他能信任吗?他能不怀疑吗?也不能!不然的话,也不会派天保大将军过来监视他们呢。所以,整个大隋朝就是一个烂摊子呀。东方白呀,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眼瞅着这铜旗大阵即将攻破。如果你现在能够倒戈,帮助我们破这铜旗大阵,还能够保全你一家人的性命。如果你现在执迷不悟,还要为大隋卖力。东方白,我这么说,即便是这铜旗阵我们没破了,你们赢了。那对于你个人来说,你又能够得到什么?你是个聪明之人,可不要一误再误!”
东方白说:“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你现在呀,应该把我、把裴元庆拿住,送给武王杨芳,去将功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