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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2章 东方白好意害弟兄
    第一一〇二回 东方白好意害弟兄

    

    程咬金当众揭开谜底。咱们说铜旗阵这么大的一砣书,里面的种种谜团也要真相大白了。

    

    闹了半天,这位平衍大法师正是双枪丁彦平。哪来的那么一和尚啊?没有!什么师兄弟啊,根本就是一个人。

    

    那位说:“丁彦平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他以自己本来面目示人,不就行了吗?”不,他非得这样做,因为丁彦平这人内心扭曲了,恨透了罗成,恨透了瓦岗。不把这两股势力打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老头子过不了心里这坎儿。可以说,十余年,他就生活在这仇恨当中,就想方设法:“我怎么能够让瓦岗让罗成覆灭呢?而且还不能好死,他们得被我一点儿一点儿折磨,我得看着他们互相残杀!你们不是兄弟吗?好啊,兄弟之间互相残杀,让你们心里滴血,让你们互相瞪红眼睛,让你们互相咬牙切齿,反目成仇!那我才痛快呢!”这老头子就为了自己这股子私怨,就想着在颍川这一带布一座大阵。

    

    考察的时候遇到了东方白。东方白对丁彦平就像供神仙似的。为什么呢?东方白想跟丁彦平学习双枪啊。前文书咱说过,东方白特别爱武,尤其喜欢枪法,打小跟姜松是一起长大的,两人发小,情同手足。虽然俩人按说不是一辈儿,但是岁数相当,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所以,情同手足。咱曾经说过,东方白的父亲东方仁与姜桂枝的父亲姜守义俩人是异姓兄弟,一起合伙开过镖局,挣了不少钱。后来,南阳发大水,姜家集被毁。东方仁知道后,就主动邀请姜桂枝举村迁到了谷中,再建姜家集。但是,交换一个条件是:让姜桂枝教他的孩子东方白武艺。人家也知道,老姜家的枪法传男不传女、传里不传外。自己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有一些强人所难。所以,东方仁就告诉姜桂枝了:“桂枝啊,你也别为难。我呀,不求你教全呐,不求这孩子把你们姜家枪全学会。你教点就行。至于教多少,看着办!教多少都行,教多少,我都没意见。”

    

    你话说到这里了,姜桂枝哪能说一点不教啊?住人家这地方,人家这块地都没给自己要钱呢。一看这孩子聪明可爱,行啊,跟自己儿子姜松在一起作伴吧。一块儿长大,一块习武,一块儿开蒙……但是,有那些关键的姜家枪法还是对东方白保密呀。

    

    就这么着,东方白自幼跟姜松在一起长大,关系莫逆。您说对老姜家的事一点儿不知道?不可能。慢慢地也知道了一些。随着东方白年岁增大,这个人的心就有所变化了。他发现姜松枪法比自己要高得多,也发现其实师父留了很多姜家枪法并没传授给自己。当然,父亲也告诉过自己:“那是人家老姜家的独门枪法,人家教你多少,你就学多少,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啊,不要贪多,不要计较……”您说人怎么能不计较呢?心里头他也不舒服啊。东方白多么想:把这姜家枪全部学会,那也出人头地呀!但是师父不传,兄弟姜松也不给!东方白没办法,只能把这份渴望压在心内。

    

    等后来东方白再长大了,成人了,人家不能老在谷中啊。所谓“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这东方白靠着自己的一身能耐慢慢地居然做了官了。

    

    东方白这人非常聪明,很会做官,把上下关系都梳理得非常不错呀。再往后,他攀上了武王杨芳杨义臣的高枝儿,暗地就拜杨芳为义父了。暗地拜的,表面上,两个人是上下级关系。那么杨芳拎着东方白后脑勺一直给他拎到了襄城郡郡守,也算一方诸侯啊。

    

    东方白志得意满,不忘自己的兄弟姜松(俩人虽然从上一辈论差一辈,但从小长大,人家自己单论兄弟),屡次要保举姜松为官。但是,都被姜松婉言拒绝了。

    

    姜松说:“我不愿当官,我就愿当个隐士。大哥,您的好意,兄弟我心领了,不要强人所难,我不爱当官。”

    

    “哎呀……”东方白说:“你这一身武艺在身上那不就浪费了吗?那不就是黄尘当中埋珍珠吗?!”

    

    “埋就埋吧,人各有志,不要强求啊。”

    

    说了好几次,都被姜松拒绝了。

    

    后来,咱不说了吗?由于寻亲罗艺,罗艺不认,姜桂枝回到家里,心中窝股火儿,结果病重了,请来多少大夫给姜桂枝治病,医药枉效。姜松就来到了颍川县见东方白,向东方白求救。东方白立刻召集颍川这一带的名医带到姜家集为其看病,但仍然无济于事。后来,幸亏神医孙思邈赶到,这才救了姜桂枝。

    

    那么在探病期间,东方白守着自己老师,有的时候得替换姜松啊,一个人守不过来呀。姜桂枝在发高烧说胡话的时候,口口声声呼唤罗艺,有时叫罗超,有时叫罗艺,有时喊燕王……东方白一听,也是大吃一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姜桂枝一个劲地喊罗艺呀、喊燕王啊?再联想到自己在姜家集长大的这岁月里头,对老姜家的点点滴滴也略有所知。东方白很聪明,心里头就猜出一个八八九九,拉住姜松就问:“兄弟,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太为什么喊罗艺、喊燕王?你们家跟罗艺、跟燕王有什么关系?我看老太太得的病不是一般的病,这是心病啊。心病还得心药医呀,得把这心病给解开。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诉哥哥我?”

    

    姜松当时正在激愤呢,几次去幽州、去涿郡,罗艺都不相认呐:你不认我这儿子无所谓。但是,你得认我娘啊,这是你的原配夫人呐!你一走这么多年,让我娘等于在家里头给你守活寡!我娘这一生大好年华全都毁在你罗艺手里了!到现在你一句话不说呀,连认都不认,连见都不见!如今我娘虽然嘴里说“不在意”。但是,你看病成这样,她能不在意吗?这都是拜你罗艺所赐啊!罗艺呀罗艺,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不是什么亲戚,咱不是什么父子,咱是今世的冤家!你就是我的仇人,咱们不共戴天呐!我没有父亲,我也活这么大。但,我绝对不能没有娘!

    

    所以,姜松当时对罗艺义愤填膺。正激愤的时候,东方白过来一问。姜松一看,为了自己的母亲,人家东方白忙前忙后,公务都不做了,一郡的郡守跟着过来照顾,端屎端尿,也感动了,也激愤,就把这家里的实情告诉了东方白:“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我是罗艺的亲儿子呀,我娘是罗艺的原配夫人,你说罗艺这么对我们,对吗?!”

    

    “哦,哦,哦……”东方白一听,怎么样?我猜得没错吧?我就觉得这里面有事儿啊!哦,闹了半天,姜松是罗艺的儿子呀!哎呀,太好了!怎么?这要是能够相认,那你琢磨琢磨,罗艺是燕王啊,那可以说是涿郡那边的二号天子,要是能够真地认下我这兄弟,那我不也跟着沾光吗?东方白这些年当官有点当迷了,当时心里头就产生了这个念头。

    

    但是,姜松要求东方白:“这事您记在心里头,千千万万不要告诉别人呢。”

    

    “哪能啊?我肯定不会告诉!兄弟,这是咱家的事啊,我哪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你放心,我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可今天碰到了丁彦平。东方白一看双枪王在这里,羡慕丁彦平的双枪啊,心说话:天下使单枪最厉害的那是我师父啊;天下使双枪最厉害的就是这位老头子丁彦平。我师父不肯倾囊相授,姜家枪我学不多深。如果说双枪王丁彦平能够把他的双枪传授给我,那多好啊,好歹占着一绝技呀,也弥补我难以学得姜家枪的遗憾呢。所以,东方白就想拜这老王爷为师。

    

    丁彦平哪想收徒弟呀?反正就给他搪塞呗、敷衍呗。后来说:“你扎一趟枪法吧,我看看,因为如果你单枪练得不好,这双枪你就不能学。”

    

    结果,东方白在这儿一拧枪——

    

    “嗯?”丁彦平一看,这是罗家枪啊,这怎么回事?“哎,过来,过来……东方白,你怎么会罗家枪啊,你认识罗艺吗?”

    

    东方白一琢磨,丁彦平那是五王之一呀,跟罗艺是结拜的兄弟呀,那肯定关系好啊。我那兄弟姜松涿郡认亲,他父亲不认他,我那师父的丈夫不认她,为什么呢?中间差一个中间人呐。谁能够做这中间人,哎,这丁彦平不是一个好的人选吗?东方白哪知道丁彦平跟老罗家现在心怀仇怨呢,他光想着自己的兄弟姜松了。另外,这里头也有他的私心呢:如果能够通过老王爷丁彦平把姜松、罗艺父子关系连接在一起,人家父子和好了,对自己有莫大好处啊!丁彦平也一定非常欣赏自己,也一定感慨自己为义为朋友所做的这些事情。他一高兴,罗艺一高兴,这俩王子任何一个稍微地再教教我,稍微地在拎着我的后脑勺往上拔拔我,无论我的武艺,无论我的官职,这不还得往上升吗?

    

    要不说人一旦有了欲望,就很容易陷进去,东方白就陷入了自己欲望当中了。当时也是好意,就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丁彦平,把姜松跟罗艺的关系也告诉了丁彦平。

    

    他是好意呀,求老王爷:能不能帮助我那兄弟姜松,其实他叫罗松啊,能不能撮合他跟燕王父子相认呢?

    

    “哦,哦,哦……”丁彦平一听,“你那兄弟叫什么?”

    

    “叫姜松,又叫罗松。”

    

    “啊——跟罗艺是亲父子?”

    

    “这错不了!”

    

    “长什么模样?”

    

    “呃,长得什么什么模样……”

    

    “他是不是使的一杆乌杆枪啊?”

    

    “啊,啊,啊——老王爷,您……您见过他?”

    

    “嗯,有可能,但我对不上号啊。”丁彦平心说:我对上号了!当年瓦岗大破我一字长蛇阵的时候,要不是这个罗松出现,可能那小罗子就得把我给戳死啊,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呀。啊——今天呢,终于对上号了,闹了半天,是罗艺的儿子罗松啊。罗松这个名字最近我从靠山王杨林那里得知了。因为杨林给丁彦平写了一封信,详细地说了一下十八国汇聚四平山截王驾的事。告诉丁彦平:“现在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有一个会罗家枪自称叫罗松的在四平山帮了瓦岗大忙。这个人是谁呀?这人使的确确实实是罗家枪啊,那正宗的不能再正宗了。而且,他也姓罗。我说,跟罗艺有没有关系?你听没听过这罗艺还有另外的儿子或侄子的呀,啊?”向丁彦平询问,丁彦平也不知道。哎,今天被东方白这么一说,对上号了!啊——看来呀,在四平山上帮瓦岗大忙的也是这罗松啊。

    

    “好!”丁彦平说:“东方白呀,想跟老夫学双枪吗?”

    

    “哎,想啊!我太想了!”

    

    “嗯,好!我觉得你这大枪扎得基础不错,学双枪,我答应了!”

    

    “哎呦!那我得给您磕头,您就是我授业老恩师……”

    

    “啊——不用,不用。我不收徒,我这一辈子也不准备收徒。我可以教,但咱们之间不要有这个师徒情分。不过呢,在教你双枪之前,我还有一些事要办,等我办完了这些事儿,再好好地教你,你看如何呀?”

    

    “哎,老人家,咱、咱一言为定?”

    

    “哎——我丁彦平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我说一是一。”

    

    “呃,多谢老人家!”

    

    东方白也认为,丁彦平这么样的身份的人,不会说谎话骗自己。非常高兴。

    

    这时,丁彦平向东方白又提出一个要求:“我能不能见见这罗松啊?你让我撮合他跟罗艺父子相认,我得看看这个年轻人怎么样啊,有没有眼缘啊?有眼缘了,我再说话呀。如果我一看这个年轻人,我都不乐意、都不喜欢,我这人脾气也怪,我才不爱管这事儿呢。能不能把他请过来,我看看他?”

    

    “哎,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咱没说嘛,东方白是好意——自己可算帮了兄弟一个大忙了,就要去请罗松。

    

    丁彦平告诉他:“去请他,可以。你不要告诉我在这里,我怕你那兄弟也会多想。因为从你讲述这个人的性格上来看呢,可能,人家现在还憋着一肚子气呢。如果说咱上赶着给人家找父亲,人家有可能啊,就不来了。你呀,就跟平常你们兄弟俩见面一样,就说想他了,请他过来喝个酒。在酒席宴上的时候,我突然间出现。这个时候,他也躲不了了。然后,我再问问他这事儿,这不就结了吗?咱这么一堵他,哎,他不干也得干呢。”

    

    “啊,对对对……还是老人家您想得周到啊。”

    

    所以,东方白就要请罗松到颍川县,就说:“我想你了兄弟。但是最近,我这儿公务繁忙。你能不能来我这儿一趟?咱俩攀谈攀谈,唠唠嗑,喝点酒……”

    

    姜松在姜家集接到东方白的请帖,也没有往别处想,好朋友想念自己了,过去喝个酒,经常的事。于是,告别自己母亲姜桂枝,也没带自己儿子姜焕,就来到了颍川县见到东方白。

    

    东方白热情招待。兄弟二人就在花厅摆下酒宴。正喝着呢,丁彦平突然出现了。

    

    丁彦平说:“姜大侠,还认识老朽否?”

    

    哎呦!姜松抬眼一看,这不是丁彦平吗?姜松哪能不认识?虽然隔了那么多年了,但对这老头子印象颇深呐。姜松心里“咯噔”一下子,看了看东方白,“大哥,这……这老王爷,怎么在这里呀?”

    

    东方白就把自己求丁彦平的事儿告诉了姜松,“我求老王爷给你们父子连线,老王爷跟燕王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啊。三方定五王,那是当年的佳话呀。他是燕王的哥哥呀,他一句话,燕王哪能不听?咱直接走老王爷这里,我一定让燕王给你、给我师父认这门亲!这样一来,我师父心里不就高兴了吗?”

    

    “这……”姜松心里头有点不高兴,心说:东方白呀,我不告诉你了吗?这事儿不能告诉别人!你怎么告诉别人了呢?现在我再矢口否认:我不认识什么罗艺,那也否认不了啊。“唉!”姜松对丁彦平就说了,“老王爷,谢谢您的好意,在下现在不想认这门亲了。”

    

    “哦?你不想认了?”

    

    “我不想认了。”

    

    “那你娘呢?你娘守活寡这么多年,你就不想要个说法呀?你就让那罗艺做一个负心之人,在那涿郡好好地待着呀,啊?我听说了,你娘为此事好悬没有病死!这口气你就不出了,啊?你就让那罗艺那么的猖狂嚣张啊?我都替你不忿啊!”丁彦平在这里用话就激姜松。

    

    本来姜松最近对罗艺是极为不满,心怀怨恨,再被丁彦平这个魔鬼一带,当时,怒火中烧啊。是啊,我凭什么不出这口气呀?我凭什么让罗艺他在那里好好当他的王爷,吃香的、喝辣的,让我娘好悬没把命搭上,这么多年一直守活寡呀?!这口气我出不来呀,我得报这个仇啊!但怎么报呢?我也不能杀到涿郡去。“老王爷,那您什么意思呀?”

    

    “嗯,是这么着,我也不是帮你的忙,咱俩呀,彼此帮忙,你看好不好?”

    

    “什么叫彼此帮忙?”

    

    “嗨,我也不相瞒,因为大家都是贴己的人呐,姜大侠还是老朽我的救命恩人。所以,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老朽想在此地布一座大阵,要把那瓦岗一网打尽!但是,缺少阵官呐。阵官最满意的,那就是老朽的义子罗成。但这罗成啊,姜大侠你也知道他跟瓦岗的关系。那么你呢,帮着老朽把这罗成调来,死心塌地替老朽守阵。我呢,就帮着你把这燕王罗艺调来,还你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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