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169章 王辩对敌四路兵马
    第一一六九回 王辩对敌四路兵马

    

    所谓骄兵必败,哀兵必胜。洛阳王世充跟魏王李密两人对决,把这两个词儿体现得是淋漓尽致。

    

    本来开始瓦岗军士气高昂,连连打败王世充,甭管是打东岭关之前,还是打东岭关之后,把这洛阳隋军打败了好几次。但是,李密现在被胜利冲昏头脑了,狂妄得了不得,就认为天下,瓦岗军是最厉害的,可以说是无人能敌。看到王世充被自己打垮那么多次,对王世充就大意了。不但是夺了秦琼的兵权,也不能算夺吧,秦琼不在这里,自己拿到手里,也情有可原。而且,边缘化了徐懋功,他就跟副军师李玄英,俩人就指挥瓦岗这些军队。结果没想到,人家王世充也不善,化整为零,是个个出击,一连好几次偷袭瓦岗军,都成功了。

    

    王世充连连胜利,洛阳城中的士气又节节攀升,人家士气又起来了。打仗不就如此吗?越打士气越旺盛。王世充是步步紧逼,一直把李密瓦岗军的主力大营往前就推到了洛水岸边。

    

    王世充这边是越打越顺、越打越顺。哎,这好消息还传来了!怎么呢?大隋王朝在这洛阳周边那些城镇被零零散散的一些反王都已经侵蚀得差不多了。有一些城镇丢失了,一些守将无处可去,就带着自己本部人马,带着一些粮草,投奔洛阳。这一下子,等于给王世充输血了,这洛阳城中的粮草问题也得到了暂时的缓解。不但如此,王世充最近又得到了精兵七万,那跟原来的军队加起来,快二十万人了,士气又高涨。王世充一看,行了!这两日,把那李密打得稀里哗啦的,我们正好趁势跟瓦岗军展开一场决战!这场决战不说把这西魏军全部消灭了,也得把他由打洛阳周边赶回他瓦岗老寨去!别老在我旁边腻歪我。

    

    想到这里,王世充下令各部队:在洛水之上,马上给我架起十八座浮桥!调动洛阳所有军队,待浮桥搭建成功之时,一起向洛水对面,也就是南岸的李密瓦岗军发起最后的进攻,毕其功于一役!而且,王世充下达命令了:谁的桥先修成,谁先进兵!哪个先拿住李密,那我就上奏朝廷,封他王、封他侯,一定是加官进爵呀!不但如此,王世充把洛阳城中的金银珠宝全拿出来了,那多少箱子呀,摞在军士面前,拿刀,“咔嚓”一声把这箱子全劈了,“稀里哗啦……”金银珠宝滚散一地呀。王世充指着这些财宝就说了,“各位,看见没?赏金以待呀,都已经堆地上了!哪个夺住李密,哪个夺得头功,哪个能够得到功劳!哎,这些金银,回来按功行赏啊!各位,都给我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今天晚上,把李密瓦岗军给我打出洛阳周围!各位行动!”王世充真恼了呀。

    

    隋军士卒一看,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啊,眼珠子都直了呀!“赶紧修桥!快修!”争先恐后到洛水之上架浮桥去。

    

    其实,王世充本意是好的,鼓舞大家士气,谁先架好,谁先打,谁先打,谁不就先立功嘛?他想得挺好,但问题是他就疏忽了一件事儿:这十来万军队当中,有七万是刚刚到你麾下的。这七万那也是各地陆陆续续过来的,他们之间能不能配合呀?他们和你手下旧有的十来万军队能不能配合呀?旧有的十来万军队在打仗过程中配合度有多高啊?这都是问题呀。如果说你十来万军队一起往前拥,那无所谓。反正大家目标一致,步调也一致。但你现在架浮桥呢,十八架浮桥,你这么一架,你还给人下个命令,谁先架,谁先打,谁先抢的头功,谁加官进爵……虽然大家都抢功,都要英勇作战,但问题是他们不会互相配合了,光争功了光抢功了,哪还顾别人,哪还顾大局呀?他不给别人下绊子,不挡着别人抢功,那就算不错了。所以,这一下子,把原本十多万的兵马的力量人为地给减弱了不少。

    

    这些人争先恐后跑到洛水,。“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就开始搭建浮桥。

    

    搭建速度最快的,是虎贲郎将王辩,那也是王世充手下一员骁勇善战的大将。这一回,王世充调拨给他三万精锐部队,那架桥速度太快了,“嘁哩喀喳……”没用多长时间,几座浮桥就先架好了。那你再帮别人架一下?不!王辩一看,嘿嘿!咱的浮桥架好了,赶紧冲!“奔瓦岗大营杀呀!生擒李密呀!先拿住李密封王封侯啊!杀呀——”

    

    这些兵马由打这几座浮桥之上,“噼啪噼啪噼啪啪……”就奔李密瓦岗大营冲过去了。

    

    王世充所带的一些江淮兵还在那边搭浮桥呢。这些兵一看,“人家搭完了,这……这,咱、咱别搭了,由打人家桥上冲吧!”

    

    “不行!”那有大将啊,“咱们首先任务是搭桥啊。搭了桥只能由打咱桥上过,不能走别人的桥!把别人由打别人桥上挤下去,那是谁的责任呢?赶紧搭桥!赶赶快搭!赶快!快点!”拿鞭子就打呀。

    

    顿时,十八座浮桥这边的人就开始乱套了。

    

    王辩率领队伍往前冲,回头一看,王辩乐了:哎呀,你们这个笨呐,这个慢呐!等我把这瓦岗军打败了,李密给擒获了,估计你们这桥也架不完呐。“给我杀!”

    

    王辩手下那是精锐部队呀,眨眼之间就冲到了洛水对岸李密瓦岗军的大营之前了。

    

    其实,李密早就得到禀报了。您想想,这边架十八座桥,李密还不知道,那不成傻瓜了吗?王世充的兵马一出洛阳,探马蓝旗就给李密禀报了。“哦?”李密一听,王世充那真是个赌徒啊,这是要进行孤注一掷啊,把所有人马都押到我这来了,这还了得呀!“赶紧地防守!”

    

    李密现在脑袋有点“嗡嗡”作响了,心有点不跳了。怎么呢?李密最近觉得自己调兵遣将、排兵布阵……哪儿哪儿都不顺心啊。那王世充连连攻克自己的营盘。如果按照西魏瓦岗军的真正实力,远比这王世充强啊。但是有一点,西魏国现在的地盘太大了。地盘一大,那兵力分散,到处撒芝麻,每一座城池都得有兵镇守啊。这么一来,西魏国虽然好几十万的军队,撒芝麻那么一撒,能够分在兴洛城这一带的兵力就相对洛阳要小得多了,现在也就是有那么五六万人。人家是自己的三四倍呀,而且如狼似虎,奔自己营盘冲过来了。

    

    李密不敢开营迎战,赶紧指挥手下将士严守营盘。光那鹿角拒马都安了九道啊,后面还有三道叠箭岗。

    

    这时,王辩率领三四万军队就已经杀到李密大营前面了。

    

    王辩在马上用剑一指:“给我拆了这些工事!给我进去,杀死李密或者活捉李密!杀呀!咱们拿头功啊——”

    

    虎贲郎将王辩那也是一员勇将啊,再加上手下带的是精兵,而且这精兵又是头一个搭好的浮桥,那气势正盛啊!“啊——杀——”往前一拥——

    

    虽然,瓦岗军这边连连射箭,但人家前面也有盾牌呀,用盾牌挡着,这边就拆那鹿角拒马!“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把九道鹿角拒马一会儿工夫全给拆了。来到叠箭岗近前了。

    

    这弓箭射远不射近呢,等人攻到近前,叠箭岗的瓦岗军顿时军心大溃。一看了不得了,“唰!唰!”把手中弓箭一扔,磨头就跑。第一道叠箭岗霎时间就失守了;人家大军又往前拥,像潮水一般。第二道叠箭岗也失手了;第三道叠箭岗的弓弩手一看,我的天呐!快跑吧!三道叠箭岗没挡住,人家就杀到了营盘之前。这下瓦岗大营乱套了,“哇——”顿时,士气大跌。

    

    李密在马上一看不好,被人家攻进来了。往身后看了看,其实,李密这个动作是一个本能的下意识的动作。往后看,看什么呀?寻找后路,是不是要跑?

    

    旁边副军师李玄英也说了:“陛下,看来不好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胜败乃兵家之常啊。这一回王世充是豁出去了,把老底儿都亮出来了,人家兵马太盛了,咱们抵挡不住!陛下,主公,快走吧!”

    

    “诶,这……这……”李密手拿着宝剑就想在空中一晃往后一指,只要一下达命令“撤!”那瓦岗军就得兵败如山倒啊。但这个“撤”字还没有下达呢——

    

    这时,突然间晴空打了一个劈雷呀,“魏王,不要脓包!不就是人家攻下了三道叠箭岗吗?那算得了什么呀?!不怕死的儿郎随俺老程杀出去,把他们打退了!啊——杀呀——”程咬金晃动车轱辘大斧子,催动胯下大肚子蝈蝈红,带着本部人马像小老虎似的,“呜——”就冲出营盘,奔着虎贲郎将王辩那三四万精兵就杀过去了。

    

    程咬金真红眼了!最近,程咬金也打了几次败仗啊,也吃了王世充几次亏呀。没办法,李密非得派自己到这里、到那里……结果送到人家虎嘴当中了。程咬金现在对李密也颇为不满。尤其对那副军师李玄英,程咬金腻歪坏了——你到底会不会军事啊?你会不会调兵啊?你看看把我调的,哎,打一仗败一仗,老吃人家闷头棍。今天一看,好家伙!人家马上要攻破兴洛城了,这还了得呀?!“开开营门!给我杀出去!”

    

    程咬金恼了,抡动车轮大斧子,“嘁哩喀喳!噗嗤!噗嗤……”别说程咬金草包,真打起仗来,那骁勇无比呀,那是个敢拼命的主。还是咱常常说程咬金那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还怕不要命的呢,程咬金——不要命的八次方啊!怎、怎么又增加了?啊!程咬金是越火胆子越大呀!

    

    他这么一冲出去,跟王辩一下子就对上峙了。王辩再想往前攻,一时半会儿攻不上来。双方就展开了白刃激斗,“噼啪!噗噗……”血肉横飞。

    

    程咬金这一股子士气给李密加了点油了。李密一看,一咬牙,这宝剑就没往后指,那“撤”字就没说出口。李密心说:是啊,连程咬金都不怕死,我哪能够现在就跑啊?我要冷静!冷静!马上整顿队伍,该上城墙上城墙,该从门往外杀从门往外杀……“哪个胆敢说‘撤’,朕宰了他!哪个敢往后逃跑一步,立斩不赦!给我顶住!顶住——”

    

    李密这么一喊,李玄英也不敢往回撤了。

    

    但是,王辩那三四万精兵太厉害了,“噼啪!噼啪……”程咬金本部人马那才多少人呢?也就几千人呢,一会儿工夫,就被人缠住了。

    

    李密一看,这情况不好,怎么办?

    

    正在这个时候,“咚!哒——哒——咚!哒——哒——哒——”身背后数声炮响,“杀啊——”

    

    李密回头一看,哎呦!李密都吃惊了。怎么呢?李密发现,身背后来了三支队伍。三支队伍齐刷刷的,一个个那都是刀枪在手,盔甲鲜明,都挑着大纛旗。左边队伍大纛旗上写个斗大的“单”字;右边队伍大纛旗上写个斗大的“王”字;正中央这支队伍,一匹骕骦马,马鞍桥端坐着一员大将,银盔银甲素罗袍,掌中握着一把宝剑,往脸上看,面似冠玉,两道剑眉,一对凤目,鼻直口阔,三缕须髯,飘洒胸前。李密看傻了,看惊了,就看这位看惊了。怎么呢?李密从来没见过这位这般打扮的。

    

    说坐在这马上是谁呀?后面有人给挑着大纛旗呢!上面写着斗大的“徐”字,横着写着四个字:“西魏军师”!坐在马上的非是别人,正是军师徐世积徐懋功啊。

    

    李密为什么吃惊?徐懋功平常老是一身道装,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摇着鹅毛大扇,跟那三国时期诸葛亮差不多少,就差四轮车了。李密头一次看这徐懋功一身戎装啊。哎呦,敢情徐懋功穿上这一身戎装,俨然一员上将啊!徐懋功是一脸英气!

    

    徐懋功不是不会武,武艺不错!您往后听,有一段书叫“御果园”,单雄信要杀秦王李世民。徐懋功那个时候保了李世民了。徐懋功拦住单雄信不让杀,单雄信非杀不可,徐懋功打不过单雄信。最后,一把扯住了单雄信战袍。单雄信想挣脱,挣脱不了,这才割袍断义。要是徐懋功没力气,徐懋功不会武,单雄信一抖落,就把徐懋功抖搂一边去了。单雄信什么人呢?十八条好汉里面的人呢!就那,没有抖开徐懋功,还得割袍断义。就证明徐懋功那是一员上将啊,膂力也过人。只不过,平常以文士形象与大家相见呢。

    

    今天徐懋功急了呀,一看,怎么打成这样了?本来徐懋功这两天有点别扭,有点闹脾气,不愿意管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谁让你不听我的话了。但是,一看今天,再不管不行了,魏军大营岌岌可危,兴洛城马上就被人拿下来了,那还了得呀?所以,徐懋功一着急,顶盔挂甲,罩袍束带,系甲揽裙,他也乘跨坐骑出来了。徐懋功也是想给这李密看看:我徐三儿啊,那不是一般人!那不是只是会摇鹅毛大扇的。上马杀敌,我也不吝别人!

    

    徐懋功出来,赶紧整顿手下兵马,把单雄信找到了,把王伯当找到了,点齐了三路大军,来到了李密身后。徐懋功在马上义正词严:“陛下,请您往后先退一退,保护龙体,待末将前去破阵!”

    

    哎呦……李密一看,现在差点没哭了,也激动啊。“好,军师!一切都交给军师!军师全权指挥!”李密赶紧地一圈马,跟李玄英躲背后去了。

    

    再看徐世积把掌中宝剑往前这么一指,“开城门!杀将出去!兵分三路,给我杀呀!”

    

    “杀呀——”

    

    城门一开,冲进大营。营门一开,往前再杀,就直奔虎贲郎将王辩。

    

    这时,程咬金那几千来人都快杀完了,程咬金身上也多处受伤。就这样,大老程咬着后槽牙,抡开大斧子,“噼哧!噗嗤……”“哎呀,爱吃不吃!爱吃不吃……”程咬金拼了命了。

    

    正在危急关头,后面炮声一响,有人高喊一声:“四弟,三哥到了!三哥助你一臂之力!”

    

    “呃?”程咬金拿大斧子把面前挡道的士卒一砍,扭项回头一看,“哎,哎?!”怎么呢?程咬金开始没看准,后来把脸上溅的血往下一抹擦,一瞅,“哎哟,我的天呐!我说三哥啊,你怎么披挂上阵了你?”

    

    “啊,哎哎哎哎。”徐懋功哈哈一笑,“四弟呀,这么多年没见过三哥跨马临敌吧?”

    

    “没有,这是头一遭啊。哦,敢情你也会跨马作战呢?”

    

    “那当然了!四弟啊,今天咱们哥俩就在这里大开杀戒,并肩作战!”

    

    “哎呀,太好了!咱哥俩并肩作战呢,哎,有个词儿,可以形容啊。”

    

    “哦,哪个词儿?”

    

    “呃——不三不四啊。”

    

    “去你的!”徐懋功心说:现在你还开玩笑啊!“杀吧!”

    

    “杀吧!”

    

    这俩人领着生力军又跟王辩军马展开了搏斗。

    

    与此同时,单雄信、王伯当一左一右,“歘!”插进虎贲郎将队伍当中,两人紧咬牙关,心说话:能不能挽回败局,在此一举!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