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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1章 占金墉李密控河洛
    第一一七一回 占金墉李密控河洛

    

    虎奔狼将王辩一看,这十八条火龙根本就过不去呀。他一着急,驱马下水,他也听人说了,马有三分龙性啊,马会浮水呀,我看看骑着马能不能由打洛水上过去。那不瞎扯吗?洛水那是多大的水呀?

    

    王辩骑着马往这水里这么一趟,走到河心,这马就不干了!“咴溜溜溜……”这马一摇晃,“哎呀!”“噗嗵!”王辩一下子由打马背上掀落在洛水之中。

    

    其实王辩还会点水,也会俩狗刨。但问题是,王辩今天身穿重甲。就这一身甲胄,那就得好几十斤呢,落到水里头,你还想游泳?你还想狗刨?那就成坛子覆了。“咚咚咚咚……”根本就挣扎不起来呀。尤其是,一个巨浪掀过来,“啪!”把王辩整个地打入河里……

    

    这么大一位将军就这么着溺死在洛水之中。

    

    王辩掉水窝里爬不出来了,好多隋军都看着呢,“哎呦,我的天呐!”本来隋军士卒早就没士气了。再一看这种情形,一个个亡魂皆冒了,大喊着,有的也跳到河里了;有的呢,还心存侥幸,要通过这十八条火龙,被烧死在火桥之上;有的跑到半截,落到水中,“噼哩啪啦……”淹死在洛水之中;有的顺着河道就拼命跑吧;有的掉转头来,还想往瓦岗这边跑呢——被瓦岗军追上来,“噼哩咔嚓!噼哩咔嚓……”全给乱刃分了尸了……

    

    这一仗下来,隋军损失惨重。十多万军队,死伤将近七八万人。这多好,等于王世充后来招的那七万来人全部报销了,不但如此,还多搭出一万去。而且隋军当中十几位有名的上将全部在这场战役中战死了。其中有一位,大家熟悉啊,就是石子河战役当中那位刘长恭,这一次在劫难逃,也掉入洛水中给淹死了。王世充是损失惨重啊!

    

    那位说了:“王世充过去了吗?”他也没过去。“那王世充落水了?”没落水。“王世充被瓦岗军逮了?”也没逮。“那王世充干嘛去了?”王世充这个人呢,太鸡贼了。他一看这么多军队全往那十八条火龙上挤,那能过得去吗?“我呀,我另找旁路吧我!不能走这河上。我呀,沿着河边跑,我总能够跑出去,地球是圆的。”您看,他还知道地球是圆的呢。“咵咵咵咵……”带着手下残兵败将就沿着洛水岸边儿往西边疾驰,一口气儿跑到了河阳。河阳就是现在的河南孟津。那您想想,沿着河岸,他跑不回洛阳,只能跑到河阳。

    

    哎呦,也够王世充倒霉的,半道之上,“嘎啦!”一个雷,“哗——”瓢泼大雨还下下来了,把王世充这点人马,给浇成落汤鸡喽。

    

    好不容易来到河阳,吩咐一声:“把门紧闭,甭管谁过来,也不开门出战呐!”

    

    在河阳待了几天,把他残兵败将拢吧拢吧,又拢了几万人,赶紧离开河阳,又跑回了紧挨着洛阳的含嘉城。躲进含嘉城,闭门不出。

    

    因为含嘉城原来有含嘉仓,所以这里头有粮食,王世充守在这里,起码一时半会儿有粮食吃,不至饿死。

    

    哎呦!李密一看,这真是老天爷帮我呀,哎,看来呀,我原来自信得自信对了。我这人就有当天子的料啊!这么危险了,居然转危为安,转败为胜啊!我都没料到。“给我杀!给我追!最好趁机能拿下洛阳城!杀呀!”

    

    “杀——”瓦岗军乘胜往洛阳方面进发呀。

    

    说:“有洛水。”没问题呀,洛水上搭桥啊,重新搭!没过两天,瓦岗军就把洛阳城外的几座军事要点儿全给占领了,其中包括偃师城和金墉城,还包括能够俯瞰洛阳的军事要地北邙山。

    

    这下李密可高兴坏了,吩咐一声:“把大本营由打兴洛城搬到金墉城!”

    

    金墉城这个地方对洛阳威胁太大了。金墉城位于汉魏洛阳故城的西北角。您听明白了,咱说的是“汉魏”洛阳故城。所以,当时在洛阳的西北角。三国年间,魏文帝曹丕在金墉城里兴建百尺楼;随后,魏明帝曹睿把金墉城就扩建成了一个军事堡垒,成为了汉魏时期洛阳城西北角上的一个保卫洛阳的重要军事要塞;再后来,也成为了曹魏西晋帝后游乐的别宫。到了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初,洛阳城中的宫阙还没有修筑完成呢,北魏孝文帝就在这金墉城中住过。这金墉城,也是北魏初年河南四镇之一。所以,您别看城小,但是非常坚固;等到大隋建国之后,洛阳城往西迁了,不在原来的地址了。这金墉城就由打洛阳的西北角给让到了洛阳之东了,离洛阳城也就是不到三十里地吧、二十多里地。要是大兵往这一驻扎,那整个能够压制洛阳城。

    

    李密到了金墉城一瞅,嗯!就爱上这个地方了。就见金墉城:“重楼飞阁,遍城上下,从地望之,有如云也。”魏孝文帝在这里建了很多的楼台亭阁,而且这里又是军事重镇。李密一看:太好了,我在这里一驻扎下来,既能够当我的宫殿,又能够当我的堡垒,还能够压制洛阳。于是,李密下旨,这才把兴洛城的兵将全部迁到金墉城。

    

    从此之后,“钟鼓之声闻于东洛”,也就是李密的瓦岗军在这里敲个鼓撞个钟,东京洛阳都能听得真而切真,那对洛阳来说是极大的威胁啊。但对瓦岗军来说,这极大的振奋军心。顿时,瓦岗军的士气增到了极点。李密的声望,也因为这一场战役,也因为占据了金墉城,如日中天。

    

    这一下子,中原各地隋朝的官员是纷纷前来投降。西魏周边其他的反王,包括那夏明王窦建德等人就由打各地纷纷遣派使者来参见李密,向李密奉表劝谏。什么意思呢?都表示要拥戴李密称帝:“您现在的功劳太大,您现在的威望太高了,您现在的势力太强了……我们都服您!您就是天下反王的盟主,您不称帝谁称帝?您不当皇帝谁当皇帝?您够这个份儿,您够这个派儿……”

    

    不但是外部,瓦岗西魏内部以李玄英为首的那些臣子也纷纷上表力劝李密称帝:“咱现在够格了!您称了皇帝,那咱们军士的士气肯定还得往上提高一大截子呀,您才是正儿八经的真龙天子!杨广那是假的,您应该取而代之!”纷纷上表,甚至说跪劝请愿。

    

    李密当然美了,飘飘欲仙呐。本来李密就心高气傲,现在再被大家这么一架,嗯……李密内心也把自己当成真龙天子了。但是李密并没答应,告诉大家:“现在洛阳东都近在咫尺啊。东都未平,不可议此。我现在还没取下一个都城呢,怎可称帝呀?我必须把这东都拿下来,拿不下东都我是绝不称帝!”李密的意思是借此言振奋军心:打下洛阳,我就称帝;打不下洛阳,我就称不了帝。那我手下的士卒为了我要称帝,那也得拼命地拿下洛阳啊。这是借此激励军心。所以下令,一方面对洛阳展开全面进攻;另外一方面,重新修缮金墉城。

    

    那金墉城现在基本上属于瓦岗的政治中心了,跟国都差不多少了。无论是防守等级还是住宿的等级,那都得水涨船高,得重新地修缮。所以,李密在这里修缮金墉城呢。

    

    这个时候,秦叔宝由打涿郡回来了。到兴洛城一问,哎呦,没想到,前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秦琼心里不高兴啊。为什么呢?这么多事情,怎么自己丝毫不知呢?按说每天都得有人给自己送信呢,自己是大元帅呀。可是每天接到的信差都是报平安,说前敌没有什么消息,让大帅好生将养身体。可没想到,前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自己要不是现在到达兴洛城,不从这王君廓嘴里,那根本就不得知啊。你说秦琼心里能舒服吗?也不休息了,立刻又换上衣服,离开兴洛城,就来到了金墉城。

    

    早有人往里禀报,西魏王李密一听秦琼来了,真给面儿啊,率领文武百官是开城门迎接,吹吹打打,“咿哩哇……咿哩哇……”好家伙,拿出了迎接贵宾最高等的礼节迎接秦琼。

    

    一看秦琼,离多远,李密甩镫离鞍跳下马来,往前冲啊,双手张开了,“叔宝,大帅,我的爱卿啊!朕可把你盼来啦!”“噔噔噔噔……”一边跑,眼泪掉下来了。

    

    您说不是真情?您看到这样子,您心里也犯酸,也挺感激的,人家毕竟是西魏王啊。

    

    哎呦!秦琼本来心里挺不舒服,但一看西魏王李密奔自己眼泪汪汪地跑来了。顿时,心中的不舒服基本上烟消云散了。秦琼就是这么一个人,心慈面软。也赶紧甩镫离鞍,跳下马来迎上李密,不能让主公跑到自己马前呢。赶紧过去,一撩鱼鳎尾就想跪倒,“臣秦琼叩见陛下!”

    

    “哎呀呀呀呀……”李密往前一抢身子,身子往下一哈,双手从下边往上一捞,把秦琼托住了,“哎呀,大帅不得如此。你这一哈腰一行礼呀,朕我就心疼啊!大帅保重身体呀,你的伤势好了没有?”

    

    “啊,”秦琼说:“陛下放心,臣伤势已然痊愈。”

    

    “我看看,我看看……”把秦琼扶起来,左瞅瞅、右看看,“嗯!嗯,嗯!气色真是好多了呀,好多了啊!哈哈哈哈……不过也不能够劳累啊,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呐。叔宝啊,我可告诉你,咱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前了,可不是小伙子了!都上了岁数了。人到中年,得注意保养啊,大意不得。从今往后,见到寡人,不许你下跪,这是朕特许的。明白吗?”

    

    “呃,多谢陛下!”

    

    “哈哈哈哈……我真高兴,真高兴啊!哎呀……快!快快!快进城!快进城!你看这金墉城现在被寡人修缮的如何呀?”

    

    秦琼抬眼一看,嚯!这金墉城真够威风的,就那城门、那护城河、那城垛口……那比东都洛阳也差不多少啊。秦琼点点头啊,“嗯,固若金汤!”

    

    “是吧?!短短一两个月就成这模样了!哈哈哈哈,进城!进城!”

    

    这时徐懋功、程咬金等人,“呼啦——”也都过来了。

    

    “见过大帅!”

    

    “见过二哥!”

    

    大家特别高兴啊。

    

    秦琼跟大家一一拱手。

    

    众人一看,秦琼那伤势确实好多了,都把心放下了。

    

    就这么着,李密跟秦琼携手揽腕,把秦琼就拽进金墉城。这里有专门的龙辇,拽着秦琼登上龙辇。

    

    “哎呦!”秦琼说:“万万使不得!”

    

    “哎——朕特许!怎么使不得呀?你是我们西魏的大元帅呀,跟朕同辇,那还不成吗?过过过过来,上来,上来……”非得把秦琼按在那,吩咐一声:“起驾!”

    

    这辇车一直来到银安殿上——现在还不能叫金銮殿呢,李密还没称帝呢,所以来到银安殿上。

    

    李密拉着秦琼下了辇车,又拉着秦琼,拽进银安殿。

    

    李密早就让人在龙书案一侧给秦琼搭了个座儿,让秦琼坐那里。

    

    “哎呦!”秦琼说:“臣万万不敢!”

    

    “哎——帅不离位呀。现在金墉城名义上好像是咱们的都城。其实啊,这是暂时的都城。现在咱们西魏还面临着战争呢,还在征讨天下呢。所以,朕所在地方,那必须有元帅的位置,你是兵马大元帅呀,帅不离位,必须靠着朕坐。坐!坐!坐下,坐下,坐下……”

    

    本来秦琼还想问问李密:这兵权怎么办呢?你给我不给我呀?但让李密这么一按,让李密这么一抬自己,秦琼这话反倒不好开口了。秦琼往下看看,一瞅徐懋功、魏徵可都在那里。

    

    说:“魏徵不在瓦岗吗?”啊,现在金墉城这里,那就是都城了。所以,魏徵作为丞相也来了。

    

    就见魏徵、徐懋功冲秦琼眼皮往下一塌拉,那意思:既然陛下让你坐,你就坐吧。

    

    秦琼诚惶诚恐,这才往那儿一坐。

    

    “哎,这就对了。我高兴!高兴!”

    

    李密一转身,转到龙书案后也坐下了。坐到那里,就问秦琼:到涿郡那边,伤势养得如何?涿郡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李密这边也得了前报了,说涿郡那边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想听秦琼把涿郡那边的事情给自己详细介绍一下。

    

    秦琼马上就把涿郡的事儿给大家伙在这里说了一遍。

    

    “哦哦哦……哎呦!”李密一听,一拍龙书案,“多悬呐!多险呐!没想到出了这事儿了。嗨,幸亏我大帅你保着燕王、保着罗成过去了,否则的话,谁能领兵带队复夺涿郡啊?!那老罗家的基业可不白白地被那窦建德给抢走了吗?这下好,没抢走。哎呀,朕心无忧矣!这么一来等于涿郡是由咱们西魏的元帅二次给他复夺的,咱跟涿郡的关系,那更铁了。蓟地一带有老王爷替朕把守,朕心无忧啊!哈哈哈哈……都是大帅的功劳啊。”

    

    “哎,陛下您过誉了!这全赖陛下鸿福啊!哎,陛下,我在涿郡这么长日子,前线居然发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臣怎么一无所知啊?”秦琼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是,其实这话底下在指责李密——为什么瞒着我?

    

    “哎呀,大帅,大帅,你是不是在心里埋怨朕呐?”

    

    “哦,不不不……臣不敢。”

    

    “哎,朕就是让你埋怨!怎么呢?朕就不告诉你!朕是故意的,哎,我不需要找什么理由。为什么不告诉大帅呀?就是想让大帅好好地将养身体!把这身体养得棒棒的,那还得给朕打天下呢,朕未来还指赖于大帅你呢。大帅远在涿郡,即便朕这边发生什么事情,远水不解近渴呀。大帅还能够由打涿郡那边,一日之间就来到前线吗?这不现实啊!反倒倒是让大帅在那里着急,替朕担心受怕的,这是何必呢?所以,朕就是不告诉大帅。那现在大帅身体将养好了,看这意思,大帅也知道了前线发生的事了?”

    

    “啊,”秦琼说:“我略有耳闻,但是知道得还并不详细。”秦琼被李密这一番话这么一堵,也不好埋怨了。您看人李密这一招、这个手段,多厉害呀!人家自己就说:“我就不告诉你!为的是你身体健康!”让你一点话都说不出来呀。秦琼只能这么问。

    

    李密简简单单就把前线发生的事情又给秦琼说了一遍。李密当然挑好的说:“我们的气势恢宏啊!打得洛阳王世充的隋军节节败退,龟缩在洛阳城。现在洛阳指日可待呀!他们都劝朕称帝。但朕觉得还不到那个时候。什么时候拿下洛阳城,什么时候再说这件事吧。啊?哈哈哈哈……”

    

    秦琼说:“陛下,那现在洛阳城战事如何了?”

    

    “呃……这不是打了十来天嘛。这洛阳城你也知道,城池坚固呐,不那么好打。不过,朕有信心在一两个月之内能够拿下洛阳!”

    

    秦琼说:“陛下,臣以为,您不如先把洛阳围住。派一支骑兵西进长安,先把长安拿下来。”

    

    “嗯?”李密一听,心说话:秦叔宝,你怎么跟徐懋功意见一样啊,也劝我拿长安呢?

    

    秦琼说:“陛下呀,您若不拿长安,臣怕有其他的势力就会对长安下手了。”

    

    “哎——朕看不透,有什么势力能够对长安下手啊?”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报!启禀陛下,唐公李渊反了,领大军正奔长安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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