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鸣云便传了她排云驭气的功夫。
论理,排云驭气是高阶术法,修行人士非有数十年苦功,不得而就。
虽然峨嵋心法天下正宗,门下弟子也是个顶个儿的秀出群伦,想要学会怎么也要十年以上的功夫。
是故,常常有弟子学会了剑术,而没有排云驭气的本事。
曜曦习得一点金燕门心法还不到三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成就此功,鸣云只是看在她天赋超人,才试着教授。
果然不出其所料,以曜曦这一点点的真气,根本无法施动驭气的功夫。
可就在曜曦懊恼怎么也学不会的时候,其人竟然浮在了空中!
“这是什么功夫?”
不只鸣云惊讶,曜曦也是一脸茫然,一脸不知道自己如何浮在空中的法门。
“你是怎么能浮在空中的?”
曜曦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着浮在空中,就浮了起来。可是我又想着想往前飞,身体却又一动不动。”
鸣云皱了皱眉,道一声:
“得罪!”
伸手便将曜曦小手握住。
出其不意,少女羞得满面通红。
鸣云只作不见,将一道真力注入其体内,仔细探索。
不料,自己的上清真气如入无人之地,直抵少女周身经络。
这固然有对方体质绝伦的缘故,更多地则是对自己的信任,没有一丁点防备,任自己在对方最隐秘处探查。
想到这里,鸣云不由面上一红。
可旋即少年又大吃一惊,只为传出的真气已在对方丹田气海窥测到曜曦能够飞行的秘密!
曜曦却看出鸣云表情不对:
“周大哥,是不是曜曦哪里做的不对?”
鸣云摇了摇头:
“没有的事,你没做错任何事!”
“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鸣云抬头看了看对方,只见其眼神清澈,如秋水无痕。心上微惊,之前并不觉得她美貌,没想到眼睛竟然如此动人。
一时察觉曜曦没有说谎,便照直道:
“你能在空中飞行,并不是因为你的真力所致,而是……”
“而是什么?”
鸣云咬了咬牙:
“而是一种法术,你似乎可以让自己身体变得轻如鸿毛,不……,更应该说,比鸿毛还要轻。”
“周大哥,你再说明白一点,我听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要是冷师姐在的话就好了。哪怕是耀璃姑娘在,懂得也一定比我多。
虽然练武之人,一样可以运气施展身体变轻,如草上飞、凌波微步。可那到底只是先天一气真功。
而你现在施展的,无关真气。我所学有限,只知道应该是与空间法术相关。而能学会空间法术者……”
曜曦皱着眉:
“学会空间法术的人会怎么样?”
鸣云苦笑:
“不怎么样。我虽然对此界修行不太清楚,但最起码的认知还是有的。能施展空间法术的修士,非筑基修者能为!”
曜曦不知道这句话的份量,可鸣云的心跳却不由得加快了!
“且不管这么多,我们还是再往里打探一下。”
说完,鸣云便往洞中深处走去。
过不多久,两人又进了一重门户,不想灵气更加浓郁。
鸣云脚步越发沉重,与此同时,脚下还有四周岩壁已开始可见种种奇花异草,但更多地则是各种各样的菌菇。
鸣云赶紧命曜曦与自己一样,捂住口鼻。稍时仔细探查空气中并没有什么毒气和致幻的孢子,这才放松下来。
正要再往前行,忽然身后多了一条手臂,将自己轻轻拎起。
回头看,果然是曜曦怕自己过于劳累,浮于空中携带自己。
“不错!片刻功夫,你便能领会悬浮飞行的要诀。”
曜曦红着面孔,有些害羞,又有些兴奋。
不料,鸣云忽然施展先天一气功夫,将身体化轻,再一翻掌,竟凭着与少女握手的一点力气,便可浮于空中。
乍一看,二人好似并肩飞行!
“好厉害!”
鸣云苦笑道:
“也没什么厉害的,不过多修了几年内功罢了,不能和你的浮空术相比!”
“周大哥你不是说要屏气才行的嘛,眼下你竟然能说话!”
鸣云只得解释,屏的是真气,而非呼吸。
他先前已用真气探过曜曦的生理,一时胆大好奇,又知道对方完全信任自己,便将一缕真气放出,直达气海。
只稍稍一点施放,两人便如一朵滚云,在电光火石之间,向前冲出百余丈。
要不是鸣云功力已深,又兼眼力过人,二人险些撞在岩壁上身受重伤。
与此同时,鸣云也体验了空间法术飞遁的神通。
在两人飞行时,完全处于一个相比眼前一切的另一个不足一丈的对立空间,完全没有感觉到飞行时的风阻。
百余丈深远如流光而至。
此等大法神通,激荡的少年人胸膛起伏,震慑之余,更多的是佩服。
曜曦却完全没有感觉,而是指着地方道:
“周大哥快看,那条大蟒蛇在干什么?”
鸣云眼光落去,果然之前见到灰蟒已将口中的灵芝置于一堵七尺多高土包顶上,土包下遍布刺藤,将其团团围住。
待玉芝置于包顶,其中灵气便如金铁融了水一般四洒,直至与包下的刺藤相触。
鸣云以为如此饱含玉芝精华的灵气,浇注在刺藤身上,一定会大大受益,说不定会泼天也似的生长。
没想到,刺藤却如触滚烫的铁水,迅速萎顿,并如火燎也似,将四面八方延展开去。
到了此刻,鸣云才发觉那刺藤竟然遍布地面,虽然这里的灵气更加浓郁,地上却除了刺藤,几乎没有花草生长。
“这是什么意思?”
鸣云心上不解,再看一看灰蟒,果然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闪烁,大有敌意。
也就这一会儿功夫,地上的刺藤再度席卷至土包下,虽然没有之前繁盛,依旧将土包密密围起。
刚刚枯萎的绿藤此刻也在一点点恢复绿意,估计过不了多久,又会恢复之前的盛况!
“周大哥,你说这土堆里是不是这条大蟒蛇的家?里面是它的孩子,所以它才一直不走,守在这里?”
鸣云笑了笑,曜曦一番话说得不无道理。只是自己心里却有另一种猜测。
当下他自地上拣起一块碎石,运动内力,隔着十丈向着土包弹去。
一时重重打在土包上,不料竟然发出如撞金钟的嗡鸣声!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