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组委会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那一幕。
那惊险的闪避。
那完美的转身。
那精准的一枪。
所有人都看呆了。
然后——
“好！”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掌来。
紧接着，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魏敏站在屏幕前，双手捂着嘴，眼中满是骄傲的泪水。
“好小子……”她喃喃道，“好样的……”
万雅婷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使劲鼓掌。
“太帅了！太帅了！”
其他学院的老师们，也都纷纷鼓掌。
那掌声，是对那个年轻人的敬佩。
是对那个在绝境中依旧能反击的英雄的致敬。
陈华师爷坐在角落，看着屏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出的……
“柒小子的种，”他喃喃道，“就是不一样。”
御灵者市赛现场。
江嫣看着屏幕中那个在绝境中依旧能冷静反击的弟弟……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臭小子，”她轻声说，“身手还没退步。”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不愧是我弟弟。”
远处，撤离的队伍中。
通讯断了，她们看不到这一切。
但孟菱雪和杨可涵，依旧时不时回头看向那个方向。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孟菱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妙。
说不清，道不明。
就好像……
有什么东西，在告诉她——
他，还在战斗。
她停下脚步，再次回头。
杨可涵也停下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菱雪，”杨可涵轻声说，“你感觉到了吗？”
孟菱雪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个方向，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有泪光闪烁。
但那泪光中，更多的是……
期待。
“他还在战斗。”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杨可涵也点头。
“他一定还活着。”
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有泪，有希望，还有无尽的……
爱。
她们转身，继续向前走。
但这一次，她们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因为知道，他还在。
因为相信，他会回来。
远处，冰谷中。
江子枫击退了那一波鬼怪，继续后撤。
他的子弹，快打光了。
他的体力，快耗尽了。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知道，有人在等他。
因为答应过，要活着回去。
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向前走。
“咔。”
空仓挂机的声音，在冰谷中回荡。
江子枫扣动扳机，却没有子弹射出。
他低头看了一眼步枪，轻轻叹了口气。
“得，真成烧火棍了。”
他反手从枪上卸下刺刀，安装在枪管下方。
然后，他端起枪，准备用刺刀继续战斗。
但那些鬼怪，不给他机会。
一只鬼怪猛地扑来，一爪拍在他的枪身上！
巨大的力量，将步枪直接震飞！
那枪在空中翻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远处的冰面上。
江子枫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空手，又看看远处那杆再也够不到的枪……
然后，他看向那只拍飞他枪的鬼怪。
那鬼怪正得意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兴奋。
仿佛在说：看你还有什么招？
江子枫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弯下腰。
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不大不小，刚好能握在手里。
那鬼怪愣住了。
它看着江子枫手中的石头，眼中满是困惑。
这是什么操作？
用石头？
江子枫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他抄起石头，一个箭步冲到那只鬼怪面前——
“嘭！”
石头狠狠砸在那鬼怪的脑袋上！
那鬼怪被砸得原地一晃，眼中的红光都闪了几闪。
它懵了。
真的懵了。
它活了这么久，打过无数场战斗，遇到过无数敌人。
但从来没有人——
用石头砸它。
它愣在原地，忘记了攻击。
江子枫没有停。
他抄着石头，转身冲向另一只鬼怪。
“嘭！”
又是一石头。
那只鬼怪同样愣住。
“嘭！嘭！嘭！”
一石头一个。
那些鬼怪，一个个被砸得愣在原地，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仿佛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到底谁是怪物？
是它们？
还是这个用石头砸它们的人类？
江子枫可不管它们在思考什么。
他趁着它们愣神的功夫，已经冲到了下一只鬼怪面前。
石头砸下。
那鬼怪应声愣住。
他一边砸，一边喃喃自语：
“让你们追我。”
“嘭！”
“让你们打我。”
“嘭！”
“让你们拍飞我的枪。”
“嘭！”
“我砸不死你们！”
“嘭嘭嘭！”
那些鬼怪，被他砸得抱头鼠窜。
不是怕疼。
是怕丢脸。
被一个人类用石头砸，传出去，在鬼怪圈还怎么混？
但江子枫不会给它们逃跑的机会。
他扔掉已经砸碎的石头，双手结印。
“弑神劈！”
一道金色的剑芒，从手中爆发，将最近的三只鬼怪劈成两半！
他身形一转，并指如剑。
“穿云刺！”
指芒如电，刺穿一只试图偷袭的鬼怪！
他喘着粗气，站在那堆鬼怪的尸体中。
浑身是血。
有他的。
有鬼怪的。
他的头发上，还沾着石头砸碎的碎屑。
他看着那些剩下的鬼怪，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虚弱却带着一丝……疯狂？
“还有谁？”
那些鬼怪，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用石头砸它们、用剑气劈它们的人类……
它们犹豫了。
它们害怕了。
它们……
开始后退。
远处，外界组委会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这一幕。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块沾满黑色血液的石头。
那些被砸懵的鬼怪。
那句“还有谁”。
所有人都看呆了。
然后——
“噗。”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热烈的笑声。
魏敏站在屏幕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小子……”她边笑边说，“用石头砸鬼怪……他也真想得出来……”
万雅婷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那些鬼怪的表情……太搞笑了……它们肯定在想，到底谁是怪物……”
其他学院的老师们，也都笑得前仰后合。
陈华师爷坐在角落，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
“和他老子一样，”他喃喃道，“都是能把鬼怪打懵的主。”
御灵者市赛现场。
江嫣看着屏幕中那个用石头砸鬼怪的弟弟……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臭小子，”她轻声说，“还挺有创意。”
她顿了顿，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不过，这招……确实有效。”
远处，撤离的队伍中。
孟菱雪和杨可涵，已经走了很久。
她们不知道，那个人正在用石头砸鬼怪。
不知道他正在说“还有谁”。
不知道他正在让那些鬼怪怀疑人生。
她们只知道，她们的心，空了。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
孟菱雪的眼睛，空洞而无神。
那双曾经冰蓝明亮的眼眸，此刻如同死水。
她没有哭。
因为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跟着队伍，向前走。
杨可涵也一样。
她的眼神，同样空洞。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笑容。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
死寂。
两人就这样走着。
不说话。
不看对方。
只是机械地走。
她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真的不在了吗？
丁冥锐回头，看着她们那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继续向前走。
他不知道，那个人还活着。
不知道，那个人正在用石头砸鬼怪。
不知道，那个人正在说“还有谁”。
他只知道，他们必须活下去。
为了那个人。
为了他的牺牲。
远处，冰谷中。
江子枫站在那堆鬼怪的尸体中，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那些后退的鬼怪，轻轻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带着一丝得意。
“算你们识相。”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那杆被拍飞的步枪。
捡起枪，检查了一下。
还好，还能用。
他抬头看向远方，看向那撤离队伍消失的方向。
嘴角，微微上扬。
“雪儿，可涵……”
“等着我。”
“我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