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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6章 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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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牧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轻。

    晚晚关上门,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问。

    “你昨晚睡了吗?”

    沈牧愣了一下,笑了一下。

    “睡了。”

    “骗人。”

    晚晚说。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肯定。

    沈牧看着她,没有辩解。

    晚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脸藏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很亮。

    “沈牧,”她叫他,“你昨天说你骗了我。”

    “你说你的名字是假的。”她顿了顿,“还有呢?”

    沈牧看着她,没有说话。

    晚晚等着,等了很久。

    画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爬山虎叶子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还有。”

    他说。

    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晚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

    沈牧低下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像一道分界线。

    他站在分界线的一边,她站在另一边。

    “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他说。

    晚晚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着,知道自已不该站在这儿,但已经站了很久了。

    “什么目的?”

    她问,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已都觉得意外。

    沈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哥知道。”他说,“你哥查过我,他知道我在找什么。”

    晚晚愣了一下。

    叶昕知道?

    可是叶昕什么都没跟她说。

    她想起叶昕看沈牧的眼神,那种不是愤怒,而是提防的眼神。

    她想起安岁岁沉默的侧脸,想起墨玉握住她的手说“你信你自已吗”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

    原来他们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是什么东西?”

    她又问了一遍。

    沈牧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不能说。”

    他说。

    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轻得像一层糊上去的纸。

    “你总是不能说。”她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你是谁,不能说。”

    “你找什么东西,不能说。”

    “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也不能说。”她顿了顿,“那你能说什么?”

    沈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很长,很瘦。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我喜欢你。”

    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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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看着他,眼眶红了。

    “真的?”她问。

    “真的。”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道分界线。

    阳光把她的影子和他影子连在一起,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但她想信他。

    不是因为他说的是真话,是因为她想信他。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沈牧,”她说,“你找你的东西,我不拦你。”她顿了顿,“但你不要骗我。”

    沈牧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很细,很轻,像玻璃上的一道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又紧接着从那条缝里看见自已,他站在画架前,画一个白裙子的小人儿,画了一遍又一遍,画到颜料干了又调,调了又画,画到手指僵了,画到天亮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画里的那个人不再是“目标”,而是晚晚。

    “好。”他说。

    晚晚看着他,不由得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她走过去,靠在他胸口。

    他的手抬起来,在她背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落下。

    画室里很安静,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罩在一片暖光里。

    他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他现在不想停。

    安岁岁和墨玉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晚晚还没回来。

    安岁岁坐在书房里,把那张地图铺在桌上,盯着那个标注的位置。

    钟楼,老城区,都不对外开放。

    他不知道那些东西还在不在,但他知道,有人比他们先找到了那间屋子,那个人在他们之前翻过那台电脑,看过那些文件,甚至可能已经取走了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叶昕发来的消息。

    “颁奖晚会定了,下周,到时候我要去三天。”

    “对了,家里怎么样?”

    安岁岁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家里怎么样?

    晚晚知道了沈牧的名字是假的,但没离开他。

    沈牧说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但没说要找什么。

    他们去了东区,找到了一台电脑,里面有一张地图,标注着一个位置,但不知道东西还在不在。

    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只回了三个字。

    “都挺好。”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墨玉推门进来,看见他的样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告诉他?”

    安岁岁无奈摇了摇头。

    “他下周颁奖晚会,要去三天。”

    “告诉他,他飞回来,晚会泡汤,晚晚也不会回来。”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不如等我们找到她。”

    墨玉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找?她手机开机,但不接电话。”

    “她去了哪儿,见了谁,你知道吗?”

    安岁岁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黑了,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黑黢黢的一团,像一个人蜷在那儿。

    “岁岁,”墨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那个声东击西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安岁岁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

    “沈牧要找的东西,在北边被烧了。”

    “但东区那台电脑里的地图,标注了一个位置在沪城。”他说,“他不知道我们找到了那张地图。”

    “我们可以放出一个消息,说那个位置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被人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一个我们编出来的地方,那到时候他一定会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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