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短信的发送人,是一串乱码,而内容,是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写着289264845242892648452428926484524。
我一开始以为是哪个诈骗公司在嗅探手机号信息,给我发了圆周率一样的无序乱码。
但是仔细看了一眼,这串数字有着一定的规律,比如大量出现的数字2和4,它似乎是一串重复循环的数字。
这让我一下子纳闷起来。
我的手机号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通讯录的联系人不超过20个,几乎没有得到曝光过。
这么久都没收到过一条诈骗短信,怎么就这么巧,在我上飞机的时候给我发诈骗信息了?
而且怎么就这么巧这数字还有一定的规律?
要知道,过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
发这串数字的人肯定是想给我传达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
难道是身份证?护照编号?
还是说是某个平台的账号密码,又或者是坐标信息?
我大脑飞速运转,可每一个答案又被我一一否决。
我随即开始思考,这会不会是类似莫斯电码、凯撒密码、二进制编码这种用数字传递字母信息的加密手段。
于是我试着在网上搜索这些加密手段的破解方法。
可代入这些数字得出来的英文单词更是驴唇不对马嘴。
忙活大半天,飞机都要降落了,依旧一无所获。
我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小桌板,那种感觉就像是高考数学,做最后一道解析题。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如同无数片碎片,拼凑不出任何完整的图景。
焦虑感让我浑身跟爬满蚂蚁一样坐立难安。
我气的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可是因为我用力过猛,这只手机轻轻弹跳几下后,像是打筋斗一样,翻转了几圈。
而在翻转过程中,屏幕与沙发接触,重新点开了网页搜索栏,并跳出了拼音键盘。
虽然搜索记录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是赤裸裸的把隐私展示出来,还是让我心头一阵不安。
我只好耐着性子,重新捡起手机准备按下锁屏键。
可当我看到屏幕上的全键盘输入法时,我整个人跟雷劈一样楞在原地。
我猛然想起在国内时候,一些新媒体引流用的小游戏“九宫格输入法打字挑战”。
像什么用输入法打出XXXX就会暴露你的弱点、打出XXXX数字就能看到你的内心想法之类的。
难道这串数字是九宫格输入法的拼音顺序?
我随即将全键盘切换成九宫格,按照数字顺序按下键位。
屏幕上随即跳出三行字:
不要回去!
不要回去!
不要回去!
我的心脏顿时一阵剧烈跳动。
这他妈居然是一条警告信息!
事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军权都是娜扎耶娃一手控制,金沙卫队营也已经把反对派势力肃清好几遍。
劳模姐这帮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按照现在金沙的局势,我不可能有任何危险。
难道说发生了什么变故?
可要是发生变故,王雅婷不可能这么火急火燎地喊我回去。
九宫格输入法,基本上只有中文语境才会用,那么发这条信息的,肯定是个华夏人。
他妈到底是谁在警告我?
我一下子有些忐忑起来。
因为身边只带了大山这一个保镖,万一被埋伏,很难脱险。
飞机已经着陆,我赶紧趴在舷窗,警觉地往四周看看。
不远处十几个卫队营的士兵整齐列阵,王雅婷站在一辆宾利边上静静地等待。
舷梯缓缓放下,带队的两个军官早早的跑过来,“啪”地一声,将鞋后跟并拢,腰杆挺地笔直,迅速抬起右臂敬礼。
随着敬礼动作的完成,所有人同时抬头,眼神凝视着舷梯口,气氛庄严肃穆。
这似乎也没什么危险。
我将手枪保险关闭,别回了腰带后,起身走出了飞机舱门。
一阵热浪吹到我的脸上,灼热的空气让我的皮肤瞬间感到刺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火焰贴在脸上。
这种一天之内体验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我很不适应。
还没等我走下舷梯,王雅婷就已经迈着妖娆的步伐靠近,迷人的香气随着她的靠近扑鼻而来。
“怎么这么久才到,我都想死你了广厦。”王雅婷笑盈盈地挽着我的胳膊,语气软糯又带点撒娇,像是故意在逗我:“你老实交代,你他妈是不是又在意呆利养女人了!”
我抿嘴一笑:“你怎么不先问问为什么段忠不回来,他是不是有外遇,怎么光盯着我啊。”
“就他?那油盐不进的榆木脑袋,一点也不懂什么是情调,哪个女人要是大发慈悲帮我调教调教我都得谢谢她。”
王雅婷嘟囔着嘴,一脸厌恶地吐槽。
我微微一笑,随即转移话题,低声问道:“好了姐,聊正事,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或者奇怪的事情?”
“反常?奇怪?”王雅婷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摇摇头:“没有,这段日子除了限水日子比较难过,治安什么比以前好多了,城防军和卫队营天天巡逻,我们园区的高管都有特别通行证,逛大街要是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找巡逻的士兵,他们都会帮忙,有些军官甚至会主动打猎给我们送肉吃,说实话,你在卫队营的声望挺高的。”
我点了点头,看来情况和我猜想的差不多,这里局势很稳定。
但我更加纳闷起来,这条短信让我不要回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的不是回金沙?
还是说只是一个恶作剧?
王雅婷看着我眉头紧锁,有些不解问道:“你这么忧心忡忡,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我没有告诉她短信的事,而是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随后让士兵帮忙卸水,回了园区。
因为我头一天没睡好,飞机上又因为破译短信一直醒着,所以一上车我慵懒地躺在后排座椅上,闭上眼睛享受短暂的休息。
结果半梦半醒刚要睡着的时候,车子一脚急刹,我的身体因惯性前冲,大山赶紧伸手保护。
可我的脑袋猛地撞到他粗糙的手上,跟撞到电线杆上一样,疼的我脑瓜嗡嗡响。
“操!什么情况。”我手本能地按住额头,睁眼往外一看,车子已经在园区内部的别墅区。
一辆破旧的皮卡停在我们正前方。
因为这里绿化过于茂密,转弯的时候遇到树枝遮挡视线,形成了视觉盲区。
王雅婷完全没察觉到它的存在,直到快撞上才把刹车瞬间踩到底。
车子在距离皮卡仅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皮卡的后斗堆满了五光十色的废弃物:生锈的金属片、破旧的塑料瓶、褪色的纸箱。
而车子的主人,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老黑正和正和我们园区的猪仔吵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