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阳,一落日,一开花,一飘雪。
时间,就像是一条无尽的大河,不断的冲刷着生命走过的痕迹,模糊着来时的路,让你以为一切都是巧合。
但实际上,义也好,爱也好,怨也好,恨也好,悲也好,责也好,这些看似随风而来,却无法随风而去的东西,其实早就在时间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伽罗!你这孩子,都说了不可以欺负其他狼!”
“妈!我没欺负!那只狼是自己不小心掉水里的!我是想救他!”
“还胡说!人家家长都找家里来了!”
“那个…伽罗妈妈…您好像误会了,我是带阿卡斯来感谢伽罗的……阿卡斯,快!”
“那、那个…我叫阿卡斯,谢谢你救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需要帮忙就说!我阿卡斯说到做到!一定会罩着你的!”
“额(尴尬)…好、好的…我叫伽罗……”
……
“轻轻落叶飘,小娃长高高!”
“哈哈哈,看你那开心的样子。银,你想好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当然,就叫他‘心’吧,小心,玄霜心!就像我爱你的心意,永不会改变。”
“银……你说人类和狼族,还可以回到以前那个和平的时代吗?……”
“会的,杏儿…一定会的……”
……
“凯撒,儿子,你看!这就是我们工厂的雏形!有了这个工厂,我们就可以制造更多的狼毒,还可以与人类世界进行交易…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成为狼族实力最强的长老了!”
“呕…呕!!爸…爸爸…这、这些狼皮……”
“别怕儿子!成大事者…要豁的出去……”
……
“老板,你这今天有什么新货吗?”
“呦,断府又来进货了?当然!你小点声,我拿给你看…”
“这、这是!!”
“怎么样?新到货的黑豹幼崽,断副市长一定会喜欢的,看您是老客户,块钱卖给您!”
“……老板你知道的,‘黑豹热’早就过去了,现在都流行…(小声)‘狼皮制品’。而且你这小豹子……啧,又小又浑身是伤,能不能活还是个问题……2000块!不能再多了……”
……
“喂!你个小偷!小小年纪居然敢偷断府的包子!抓住他!!”
“啊!!放开我!!”
“d!还敢咬我!?打断他的腿!”
“住手!”
“断、断英少爷……”
“你叫什么名字?”
“应、应弦……”
“(微笑)应弦,以后就留在断府做事吧,别再偷东西了……”
……
“啪!(巴掌)”
“你这个混蛋玩意!就不能给我争口气比过那个没了妈的断英?!同是断家血脉,怎么你的刀法就差这么多?!”
“妈(哽咽)…我……”
“二夫人,刀流少爷他还小……”
“要你多嘴!给我在这看着他!没有两个小时不准进屋休息!”
“……是…”
“”
……
在时间里,
该相见的人终会相见,相聚在一起的,必有命运的纠葛。
未来结出的果,必有当年种下的因。
只是,在时间的遮盖下,找不到了根而已
…………
…………
“还敢跑!给我打!打到他没力气逃跑为止!”
黑暗的角落,冰冷的铁笼,纹身布满的手臂,血水沾满的鞭子,满身伤痕的兽耳小孩。
我,是单刀,是早已销声匿迹的黑豹一族的小孩,是一个被断家从黑市上买来的商品。
“d!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还想着逃跑!给我狠狠的打!”
今天是我自从被买来后的第13次逃跑,也是我的第13次被抓回来。
“我告诉你!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断老爷吩咐,你以为老子想每天来这臭烘烘的地方喂你吗?!”
脖子被掐住的感觉很难受,呼吸不上来。摔在地上的感觉也很疼,但幸运的是,我还有力气站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还想咬我不成?有本事你就来啊!看看是你那没长齐的牙齿硬,还是我手上的鞭子硬!”
我被踢翻在了地上,鞭子挥舞的声音在我耳边啪啪作响,抽打在我身上,带着血水和汗水挥洒在这臭气熏天的笼房,一点点剥离了我的意识。
“d!累死老子了。”
直到挥舞的鞭子力竭的垂在了地上,嗡嗡作响的耳朵再次听到了喘气下的凶狠咒骂。
“真倔!打了那么久愣是没叫一声。”
“呸!饿他几天!要是再敢跑,就把他的腿打断!”
“走走走,回去吃饭了,饿死了……”
三三两两离开的脚步,换回了倒在地上的我呼吸的空间。
我慢慢睁开了眼睛,呆滞的望着面前的地面,流血的后背火辣辣的疼,但我却在心里想:“下次,我还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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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一定要逃!我要逃出去!我要去找我的家人!
我,要自由!
片刻的休息后,我握着拳头支撑起了疼痛的身体,又拖着长长的尾巴走向这肮脏铁笼的角落。
我将自己躲在阴影里,又悄悄抱起我象征黑豹身份的尾巴,却不知为何的流下了眼泪。
夜晚的凉风吹拂过我后背的伤口,缓解了背上的疼痛,却让我的心越来越痛。
泪珠从我眼角滑落,越来越大,大到我藏不住胸口的哽咽。
我不知我哭了多久。
直到一声嗤笑,忽然轻响在笼外。
“噗!小豹子还会抱着尾巴哭啊?!哈哈哈…”
我猛然一惊,
“谁!?”
咬牙间,我迅速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又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锁定了笼外那躲在一侧笑的抖动的金黄色头发。
眼眶未消的泪水瞬间化成了口中呲牙的愤怒。
我猛的冲向那讥笑的声源,却被铁笼限制了动作,双手拍在笼上发出一阵轰响的同时,我张大了嘴巴,就要对着笼外那嘲笑我的人发出一声野兽的怒吼。
可下一秒,
猛然从我喉间爆发出的,却一声完全不属于我这气势的“吼叫”,
“喵吼!!”
“……”
一瞬间,笼外的人和我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下一秒,我的脸猛然涨红,一阵大笑也从笼外爆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到笼外的小孩笑弯了腰,全然不顾我面红耳赤的尴尬。
“别、别笑了……”,我低声威胁道。
“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我捏紧了手中的铁笼。
“哈哈哈哈哈哈,喵喵?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我大发雷霆。
“好了好了…哈哈哈…咳咳,不笑了…不笑了……噗…哈哈…哈哈哈!!”
“喂!!!”
……
这里,是断府中最偏的一个后院。
断府有几个院子?有多大?
我全然不知。
我之所以会说这里是断府中最偏的一个后院,是因为在我之前的逃跑经历中,不论我闯到哪里,闯到哪个院子,都会有很多人,都会被发现。
而这里,是整个断府最少人经过的地方,被关在这里的日子除了每日送饭的人之外,我再没见过其他人。
就好像,这里是断府所有人最避之不及的地方一样,就好像,这里是专门为我打造的地方一样。
每日与我作伴的,只有这框住我的,和那些被放在角落里的,一个个锈迹斑斑却又坚固无比,满是洗不掉擦不净的陈旧血迹的铁笼。
可此刻,在这只有微弱月光照射到的后院一角,我看着这在我旁边笑的满眼泪水的小孩,竟忽觉有些不可思议。
在铁笼里的我将尾巴紧紧攥在手里,眼神严肃却满脸通红,更是满心的不服气,怔怔的看着笼外的人,同时还在为我刚刚那句“喵”懊恼不已。
在铁笼外的他,弯着腰,抱着腹,一边抹着笑出的泪水,一边将将直起身体。
“别、别气啦,哈哈……我、我只是觉得你刚才那一嗓子…太、太可爱了。”
他说着让我觉得尴尬的话,我却不知如何回怼,憋闷半天,才从嘴里堪堪挤出一句,
“要要你”
可一个“管”字还没出口,他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诺,这个给你,断府今天剩的包子,我偷的,别嫌脏。”
我一愣,到口的“管”字又顺着口水咽回了肚。
我本该警惕的盯着他,但又控制不住自己落在那包子上的目光,却是始终没好意思伸手。
“……喂,你不会不饿吧?今天都被打成那样了,他们应该也没给你饭吃吧。”
我抿了抿唇角,他说对了,昨晚逃跑也好,白天在断府迷路也好,傍晚被抓回来也好,我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
过了许久,终于肚中的抗议战胜了心中的不安,我猛的伸手,迅速从铁笼缝里勾过了他手中的油纸,又快速拆开包子,一边别过去脸大大的咬了一口,一边小声嘟囔:
“……我,我只是刚好饿了而已,并没有感谢你。”
“知道知道~哈哈”,
在侧目的余光中,我看到他扶着铁笼轻轻靠坐在了旁边,白色的月光照在他望向天空的脸,我才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金色的大眼睛闪闪发光,并不比那月光逊色,随风轻摆的金色碎发,也不比清风僵硬。
只是月光照到了他的胳膊上,暴露了他身上与我相同的一道道伤痕,清风掀起了他耳后的头发,那是一道新鲜的伤疤。
他也挨打了吗?
忽然间,手中的包子似乎失去了半分味道。
我垂眸看向手中的包子,在心中思考,“所以这包子也会是他今天…唯一到手的食物吗?”
我抬眸看向他的背影,轻轻伸手向他探去,我想说点什么,或许是问他耳后的伤疤是怎么回事,或许是问他胳膊上的伤疼不疼,又或者是问他…要跟我一起吃这个包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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