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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被自己的魂力轰飞，现在依旧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玉小刚，比比东挑了挑好看的眉梢，抬手一吸，便将他手中紧握着的教皇令吸入了手里。
“这个就算做你殿前失礼的代价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可以走了。”比比东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没有再看玉小刚一眼。
“等...等等......”感受着全身传来的酸痛，玉小刚强撑的站起身，看着比比东那自始至终透着漠然的眸子，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面露一丝苦涩。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深知比比东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不屑于和他说谎，所以他完全没有怀疑比比东话语的真假。
当然他也清楚，想要比比东再透露一些有关双生武魂的消息也已是不可能，所以他并没有再提修炼的字眼，反而，他问出了一个一直以来埋藏在他心底的一个问题。
“最后...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你拒绝我时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或者说，三十年过去了，你的那个他，究竟出现了没有？”
彼时，二人都还年轻，那时比比东是武魂殿高贵的圣女，而玉小刚则是任职武魂殿的理论顾问。
初次见面，自卑的少年便对单纯的少女一见钟情，他无数次有意无意的靠近，可少女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
直到少年忍不住表明心意那天，他才知道，原来少女的心中早已经住进了一个人！
可当他细细问起时，少女却沉默不语，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
是了，那人的名字、身份乃至相貌，在少女的脑海里仿佛一团迷雾，时至今日，也没有半分松动。
但那时的少女心思单纯，她始终坚信，自己心中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心中不会、也再也不可能装下第二个人。
所以直到玉小刚心意暴露，被教皇赶出武魂殿，他都一直以为比比东是为了拒绝自己，这才拟造出了这么一个人。
可时至今日再见，玉小刚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比比东。
她还是那么美，美得不可方物，但眉眼中总是留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还有面对自己时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漠然，都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比比东没有理由、也用不着为了拒绝自己而扯谎！
“你没资格知道他是谁！”听到玉小刚提起此事，比比东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可仔细观察却并不难看出，这层保护色下，还隐藏着一丝气急败坏。
因为事实正如玉小刚想的那样，三十年了，那个他，从未出现过！
见此一幕，玉小刚便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对了，他哈哈一笑，这笑声中带着讽刺，但更多的还是快意。
“哈哈哈哈...我就说，如果他真的还念着你，又怎么可能会让你忘了他？你虽贵为教皇，贵为冕下，但那又怎样？说到底咱们一样都是被人甩了的可怜虫罢了......”
轰——
不待玉小刚发泄完，他的身体又再一次被轰飞出去，这一次的力道之大，直接将玉小刚拍在了紧闭的殿门上，再重重落地。
而这一次，他再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
“来人！”比比东清冷的声音透过门扉传入了门外的护卫耳中，紧闭的大门顿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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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冕下！”护卫们纷纷行礼。
比比东有些烦躁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随意挥手道：“把他给我拖出去，今日起不准他踏入武魂殿半步，否则以亵渎教皇殿权威为由治罪！”
“是，教皇冕下！”为首的那名护卫恭敬的应了一声，回过头来朝晕厥的玉小刚投去一个悲悯的眼神，旋即招呼着其他人将他架了出去。
不久后，大门缓缓关闭，原本还一脸漠然的比比东终于再也无法压抑奔涌的思绪，她的胸膛上下起伏，只听咣当一声，她手里的权杖应声倒地。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她早已经对心底的那道身影不再抱有什么希望。
她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消磨，她早就忘却了这些，可直到今日再次被玉小刚提及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道身影究竟在自己心底留下了怎样深刻的印象！
他们相处的画面、他们经历的瞬间，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早已没了半点记忆，可唯独那份真挚的情感，在她的心底仿佛经历万世也无法消磨！
爱恋是美好的，可等待却是折磨！
这样的痛苦，她早已记不清自己经历过多少次！
靠在桌案上，比比东抚着胸口，努力让自己从失控的情绪中平复，但她的娇躯却依旧微微颤抖，粉红的大眼睛中不知何时早已布满了水雾。
除了那早已深入骨髓的思念，此时她的心中还有一抹怨怼，那是对上天、对命运不公的怨愤！
上天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天赋，让她在年纪轻轻便坐上了圣女的宝座，可她的人生，至少在她的记忆中，却没有一天是她发自内心想要的！
教皇的龌龊心思，对恋人的长足等待以及每天处理不完的武魂殿事务，早已将少女曾经的纯真全部磨平，剩下的，只有日复一日的麻木！
如果可以，她宁可不要这一切，不要实力，不要天赋，不要地位......
如果可以...她只想和心中的那个他平平稳稳的度过一生......
过了良久，她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你到底在哪...你究竟是谁...”
此刻，比比东靠坐在主座上，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刀，她轻轻抚摸着刀鞘，目光柔和而迷离，仿佛隔着层层时空，注视在那曾经紧握这把刀之人的身上。
记忆模糊之后，这是她唯一能够找到的，那个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明，也是她一直以来坚信心中执念的缘由。
如果千仞雪在这里的话，或许她会诧异，因为这把刀不是他物，可不正是千霜战斗时从未离手过的——空之太刀！
然而命运就是这么弄人，比比东将此物视作珍宝，除了她发自内心认可的那名弟子，她从未将其展示给他人。
但也正是这份珍藏，也成了推迟她与爱人相见的枷锁......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