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没有犹豫太久。
如今长安君还在长子,那里还有樊於期率领的三万大秦锐士,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当下,最重要的是支援李信,将李牧大军围杀在南阳郡之中。
休整了一个时辰,岷立即率领大秦锐士前往阳城,他心里清楚,能不能留下李牧,就看这一次了。
除了这一次,再也不会遇到只有数千大军在手的李牧了。
“驾!”
战马疾驰,朝着阳城而去。
由于岷放开了限制,消息自然不胫而走,鹞鹰腾空,将一道道消息送达各处,整个中原为之震动。
阳城。
退守阳城的李信脸上满是污垢,站在城头,双眸之中满是红丝,整个人极为的狼狈。
“将军,我军可战之力不足七千,城中青壮已经抽调,我们可以守住阳城,但留不下李牧!”
副将抬头,眼中满是疲惫。
“昨夜,黑冰台传来消息,将军已经抵达叶县之外,正在与马兴将军合围赵边骑!”
李信目光幽深,望着前方的赵军大营:“只要我们扼住李牧北归之路,等到将军杀来,李牧就插翅难逃了!”
“让斥候营盯着了李牧大军,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即禀报本将!”
“诺!”
点头答应一声,副将开口,道:“末将守城,将军还是去休息一下,我们能够接到消息,李牧一定也会接到消息!”
“接下来的战争必然会更为惨烈!”
“好!”
与此同时,李牧神色不宁。
他总感觉到有些反常,忍不住开口:“千里,还没有联系到外面么?”
“禀将军,联系不到!”
千里眉头大皱,朝着李牧,道:“大秦彻底封锁了关外的商贸往来,赵国的商贾全部被关押!”
“黑冰台在全力截杀我国的暗子!”
“我们与外面的消息,彻底被阻断!”
“不能等下去了!”
李牧脸色骤变,朝着千里,道:“传令大军,我们转道,前往陈地!”
“大秦只怕是还有其余的大军参战了,只是我们暂时没有接到消息,在这样下去,我们走不了了!”
“诺!”
.......
邯郸。
庞媛神色复杂,看着廉颇,道:“亚相,出事了!”
闻言,廉颇猛然间站起身来,走到庞煖跟前,道:“能够联系到蔺相如与李牧了?”
“亚相,刚刚接到消息,长子发生军变,南阳守岷手持秦王剑,夺了长安君的兵权!”
庞煖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机,语气更显冰冷:“上卿蔺相如带去的人,被岷抓住,尽数诛杀!”
“岷率领七万大秦锐士南下!”
“十有八九是冲着李牧将军去的!”
闻言,廉颇眼中凶光一闪而过,朝着庞煖,道:“立即率领大军兵出邯郸,将长子的秦军给老夫包围!”
“启动死士传信岷,让他放李牧离开,否则就让他为长子的三万秦军收尸!”
“诺!”
点头应诺,庞煖也不敢停留,匆匆离去。
廉颇站在相府,沉默了许久,幽幽长叹,道:“上天当真是厚爱暴秦,此子又是一个天纵之才!”
“备车,老夫要入宫!”
“诺!”
........
黑冰台将消息传来,被秦王政隐瞒,这么多日过去,再也隐瞒不住了,满朝文武几乎都知晓前方发生了什么。
毕竟,岷下令封锁,只针对于山东六国商贾,关外戒严,也针对于山东六国,而不是大秦。
华阳宫。
华阳太后俏脸上流露出一抹失落,看着眼前的芈颠,道:“放弃吧!”
“成娇连岷都拦不住,如今能执掌大秦!”
“太后,岷杀了我们的族人,在军中的将校全部被清洗,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
芈颠眼中浮现一抹杀机,朝着华阳太后,道:“更何况,长安君作为三军主将,岷此举是造反,是夺权!”
抿了一口凉茶,华阳太后横了一眼芈颠,语气变得冰冷:“本宫问你,岷是谁的人?”
“大王的人!”
“如今岷手握多少大军?”
此话一出,芈颠语气变低:“如今岷手中至少也有十万大军!”
“不是十万,而是十三万!”
华阳太后眼中掠过一抹无奈,语重心长,道:“这一次的伐赵,是我们付出了很大代价,才为成娇争取的一次机会!”
“可他没有把握住,那就怪不了任何人!”
“岷的老师是王翦,此刻就在蓝田大营,在蒙骜故去之后,王翦已经成为大秦锐士名义上的主将!”
“而且,相邦也坚定的支持大王!”
“如今就算是相邦,就算是宗室,面对南阳守也要顾虑一二!”
“十万大军入咸阳,足以扫平一切障碍,任何的阻碍,都会被荡平!”
说到这里,华阳太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芈颠:“回去之后,让熊启前往章台宫,向大王表达忠诚!”
“本宫乏了,你下去吧!”
“诺!”
点头应诺,芈颠转身离开了华阳宫。
望着芈颠离去,华阳太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宫女,道:“绿荷,你走一趟,告诫韩夫人,接下来安分守己一些!”
“只有这样,成娇才有活命的机会!”
“诺!”
望着绿荷离去,华阳太后美眸中满是感慨:“秦王政,加上岷子,还有王翦等人,大局已定,相邦你会作何选择?”
在华阳太后看来,秦王政加冠亲政的契机已经出现。
如今的大秦,满朝文武大多数都是秦王党,其他人的谋划,早已胎死腹中。
相比于华阳宫,宗室之中气氛变得死寂。
很显然,这一次他们的选择选错了,站队站错了,接下来,一旦秦王政掌握大权,必然会清洗宗室。
“宗正,长安君败的很彻底,如今岷手握十数万大军就在关外,只要大王一声令下,就可以挥师入咸阳......”
嬴山老眼中满是叹息,朝着嬴傒,道:“历来,宗室都是坚定站在秦王身后的支持者,从来没有过意外!”
“而这一次,宗室未站秦王,却站了一个公子!”
“老夫亲自向大王请罪,一切罪责,老夫一人承担!”这一刻,嬴傒语气冰冷,朝着众人,道:“以后的宗室,当吸取今日之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