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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6章 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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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武安府!

    看了两个多月的热闹,终于看到阴阳家圣主大胜,陆夺等人不由得感慨了一下阴阳家圣主的实力。

    那是真的强啊。

    而斩龙人一方,龙尊都被人挂在城墙上。

    说明斩龙人也不过是一群人罢了,斩龙人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

    陆夺转过身,看向屋内那张已经摆好饭菜的桌子。

    王顶、陈迟、段厚、王昭月,还有司马错,所有人都已经落了座,就等他一个人。

    今天是最后一顿饭了。

    朝廷的调令是午时送到的,八百里加急连换了三匹马,从大周皇城一路狂奔到武安府。

    大秦礼部侍郎秦凉,死了。

    死在大周皇城的鸿胪寺客馆里,死的时候正在处理两国外交事宜。

    据卷宗记载,秦凉当时正与大周的官员交谈。

    忽然面色大变,浑身剧烈颤抖,紧接着皮肤开始冒烟,不是着火,是冒烟,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御医赶到的时候,秦凉已经没了气息。

    验尸的结果让所有人震惊。

    秦凉的体内,所有血液全部干涸。血管里空空荡荡,心脏萎缩成了一团干瘪的肉块,像是被人从体内把所有的血液都蒸干了一般。

    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表面没有任何灼烧的痕迹,皮肤完好,肌肉组织也没有被高温破坏的迹象。

    不是中毒。

    御医用了十几种方法检测,没有发现任何已知的毒素。

    不是疾病。

    秦凉的身体一向健康,入周以来饮食起居都有专人负责,没有任何异常。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人为。

    可什么样的人,能做到这种事情?

    大周皇帝在圣旨的最后写了一句话:“此事蹊跷,非人力所能为,朕思来想去,唯有国师能解此谜。

    望国师速归勿负朕望。”

    陆夺当时看完圣旨,沉默了很久,然后对送信的使者说了一句:“告诉陛下,我吃完饭就回去。”

    “吃顿饭还要等你半天。”王顶坐在对面,手里已经抓着一只鸡腿啃了两口:“你说你一个大周国师,架子怎么比我还大?”

    陈迟坐在王顶旁边,手里捏着筷子,笑眯眯地看着王顶:“顶子,看你吃这么高兴,是不是知道我们要走,给你开心的?”

    王顶只是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司马先生。”陆夺放下酒杯,看向司马错。

    司马错抬起头,微微一笑:“国师请讲。”

    “我有个事想请教。”

    陆夺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一样,“大周皇城那边出了个案子,大秦的礼部侍郎秦凉死了,死得蹊跷。

    据说是跟人交谈的时候,忽然浑身冒烟,体内血液全部干涸,人就这么没了。

    御医验不出毒,也查不出病。”

    他顿了顿,看着司马错的眼睛:“司马先生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这种死法?”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体内血液干涸,外表无灼伤,不是中毒,不是疾病。

    这不对。

    如果是内力所致,那死者的经脉应该会有残留的痕迹,五脏六腑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但卷宗上说,除了血液干涸之外,秦凉的体内没有任何异常。

    这就像是有某种力量,精准地、单独地,只针对他体内的血液下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马错身上。

    司马错一脸认真道:“国师说的这个死法,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有些东西,不是我们没听说过就代表不存在。”

    陆夺看着他,没有说话。

    司马错又笑了笑:“国师这是在试探老朽?”

    “先生多虑了。”陆夺也笑了笑,“我只是随口一问。”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大家都沉默了一番,陆夺这么问,显然是问过陈迟了,连陈迟和司马错都不知道的事情,其他人也不知道。

    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重,踩在青石板路上咚咚作响,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是出了大事才会有的节奏。

    王顶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筷子往桌上一拍。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是汗的士兵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将军,出事了!”

    王顶眼神一凛:“说。”

    “杨逍杨先锋,他死了!”

    王顶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双一向桀骜不驯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杨逍。

    那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先锋大将,作战勇猛,每战必冲锋在前,一把长刀使得出神入化,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王顶能一路打到今天这个地步,杨逍功不可没。

    这个人不是他的下属,几乎算是他的兄弟。

    “怎么死的?”王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出了他声音里那股压抑着的怒火和悲痛。

    士兵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颤抖着说:“杨先锋刚才在营帐中饮酒,忽然浑身冒烟,痛苦不堪,然后然后就倒下了。

    军医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浑身冒烟。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每个人的头上。

    陈迟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陆夺。

    陆夺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模一样。

    大周皇城里的秦凉,武安府里的杨逍,隔着千里之遥,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将一个是秦人,一个是反贼,毫无关联的两个人,竟然以同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死了。

    这不是巧合。

    陆夺站起身来,动作不快,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大周国师的气场,说明他要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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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哪?”他问。

    士兵抬起头,看了王顶一眼,又看了陆夺一眼,咽了口唾沫:“还在营帐里,军医守着没敢动。”

    陆夺转头看向王顶。

    王顶也看向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懂了。

    “走。”王顶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往外走。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造反者,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亲眼看看杨逍,看看他的兄,到底是怎么死的。

    陆夺跟在他身后,步伐沉稳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陈迟抓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小跑着跟了上去。

    嘴里念叨着:“这不对,这不对,血液干涸却没有灼烧痕迹,这根本不对……”

    段厚也站了起来,他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武林盟主,他见过太多离奇的死法,但这种死法,他也是头一回听说。

    他大步跟了上去,没有说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王昭月没有动。

    她坐在原地,看着陆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自已面前的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

    她知道陆夺要去做什么,也知道自已跟过去帮不上什么忙。

    司马错端着手里的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汤,眼神深沉如渊。

    “先生。”王昭月放下酒杯,看着司马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司马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王大人何出此言?”

    “因为你不惊讶。”王昭月的目光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的心底,“陆夺说那个秦凉死法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只有你不惊讶。

    你只是说第一次听说,但你的眼神不对。”

    司马错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大人好眼力。”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确实不知道那种死法是什么,但我知道这个天下,有些东西正在苏醒。”

    “什么东西?”

    司马错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大人”司马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所有的乱局,都赶在了这一年?”

    王昭月微微皱眉。

    司马错慢慢地说:“楚国出了阴阳家圣主,大魏出了卫赢,斩龙人重现天下,天下至尊不知所踪,北边的大隋被灭,西边的秦国要横扫六合。

    现在,又多了这种闻所未闻的杀人手段。”

    他转过头,看着王昭月的眼睛,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所有的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

    “这个天下真正的要变天了。”

    王昭月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拿起了桌上的剑。

    “先生,你说的话我听不太懂,但我知道一件事。”她把剑挂在腰间,看向门口的方向,“不管天怎么变我都站在陆夺身边。”

    司马错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赞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大人重情重义,是老朽见过少有的奇女子。”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王昭月也没再多问。

    毕竟司马错是王顶的人,若是知道什么事,也只会告诉王顶。

    在司马错眼里,他们就都是外人。

    营帐在武安府的东侧,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大帐,平日里是杨逍处理军务的地方。

    此刻,帐外站满了士兵,所有人面色凝重鸦雀无声。

    杨逍在军中威望极高,他对待士兵如兄弟,打仗永远冲在最前面,受伤了也不下火线,是那种能让士兵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将领。

    现在他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整个军营都笼罩在一片悲愤和不安之中。

    王顶大步走到帐前,守卫的士兵自动让开一条路。他掀开帐帘,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不,不是血腥气。

    是一种奇怪的、焦糊的味道,但又不像东西被烧焦的那种焦糊,更像是血液被高温蒸发之后残留的那种气味。

    陆夺跟在他身后走进帐中,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地上那具尸体上。

    杨逍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军医跪在一旁,满头白发的老头子,手一直在抖。

    王顶走过去一把掀开白布。

    所有人都看到了杨逍的样子。

    他的面色灰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瘦了一大圈。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睁得很大。

    瞳孔放大到了极限,眼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那些血丝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被烧焦了一样。

    但他的皮肤是凉的。

    陈迟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按在杨逍的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血液全干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跟国师大人你说的一模一样,体内一滴血都不剩,但身体组织没有受到高温破坏。

    这这根本说不通。”

    陆夺蹲下身,仔细地看着杨逍的尸体。

    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杨逍的右手上。

    杨逍的右手紧紧攥着,像是在死前抓住了什么东西。

    陆夺伸手去掰那只手,手指僵硬得像铁条,他用了一些力气才掰开。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陆夺注意到了杨逍的指甲,他的指甲盖线,从指尖一直延伸到了手腕。

    “小天师,过来看这个。”陆夺说。

    陈迟凑过来,顺着陆夺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是……”陈迟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咒?”

    陆夺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咒?”

    陈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道黄纸符,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了几笔,然后贴在杨逍的手腕上。

    黄纸符贴上去的瞬间,那几道朱砂画的符文开始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整道符就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烬,从杨逍的手腕上飘落下来。

    帐中鸦雀无声。

    陈迟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陆夺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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