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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
皮尔尽可能的眯着眼睛,让自己能够看清楚天空之中的场景。
但距离太远,他失败了。
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想。
如此醒目,如此扎眼,并且被这些怪物如同仰望神明一样注视着的,一定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了。
“我要杀了他!”
皮尔此刻已经出离了愤怒,理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他几乎没有思考,拔腿冲向停机坪。
飞艇的舱门弹开的瞬间,他整个人几乎是摔进座椅里的,手指死死攥住操纵杆,引擎的轰鸣声还未完全爆发。
飞艇就已经像一发脱膛的炮弹,朝着天空中那道白色身影直直撞去。
飞艇在飞行到一半距离的时候。
在天空之中张钊注意到了他。
“正懒的去找你呢!”
张钊一挥手。
一枚冰锥从虚空中凝结而出。
没有瞄准,径直朝着飞艇的方向轻轻一送。
那枚冰锥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碾压一切的气势,划破长空,精准地击中了飞艇的引擎。
轰!
飞艇的尾部炸开一团火球,金属碎片如同被撕碎的纸屑向四周飞散。
整艘飞艇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了一段,然后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歪歪斜斜地朝他起飞的阿瑞斯塔撞去!
whatisay?
皮尔out?
那艘飞艇撞上高塔的中部。
火光在高塔的腰身上炸开,烟尘滚滚,碎石如雨点般坠落。
真out了吗?
张钊没下重手。
很显然,如此程度并不能让皮尔丧命。
在即将装上阿瑞斯塔之际。
皮尔用尽全身意能包裹住了自己。
很快。
皮尔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浑身狼狈。
头发烧焦了大半,脸上糊着灰黑的烟尘。
他单膝跪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要庆幸自己又活了一会。
张钊就如同鬼魂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皮尔的瞳孔一震,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
后背撞上身后的断壁,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发颤,嘴唇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被掐住脖子一样的嘶哑气音。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他竟然质问起了张钊。
“你是谁?为什么要对阿瑞斯做这些?”
张钊并没有理会他,一只手直接触摸皮尔的脑袋。
皮尔僵住了。
不是不想躲,是动不了。
一种上位者对于下位者压迫的气息无端而来。
那只手覆上来的那一刻,皮尔感觉自己的意能像被人从身体里抽空了一样,四肢发软,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明明我才是王者!
为什么!
被摸头的一瞬间,皮尔想了很多。
但也只一瞬。
张钊的那只手便收了回去。
在皮尔的视线之中。
张钊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一会。
又很快重新出现。
前后不过几息的时间。
皮尔于是第一次听到了张钊讲话。
“我懒得跟你这个家伙说废话,你不配听!”
张钊直接把皮尔的嘴给冻上,一手提着皮尔。
又消失在了原地。
随即。
就出现在了阿瑞斯塔的塔顶开阔处。
在来到这里后。
张钊终于解除了身上的怪物形态,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皮尔的嘴被封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张钊。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卑微的哀求。
皮尔不再有任何的优越感,不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可能和张钊并列。
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极低的位置。
他站在那里,衣襟破烂,烧焦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地飘着,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更像一个从王座上被拽下来的、衣衫褴褛的小丑。
在皮尔这度秒如年的等待中。
终于发生了变化。
天空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暗了,一艘遮天蔽日的太空飞船飞了过来。
皮尔呆住了。
这是一艘他非常熟悉的太空飞船。
因为他日思夜想。
阿法斯号。
就在刚刚。
张钊直接利用病毒读取了皮尔的记忆,然后直接关闭了阿瑞斯整个星球的防护罩,让阿法斯号直接畅通无阻的飞了进来。
至于外围轨道上停泊的那些阿瑞斯军舰,早就没有人能开了,那里和阿瑞斯星球上的情况如出一辙。
另外一边。
一艘红色的飞艇也朝着这边飞了过来,是火刑驹。
出了体型小的便利。
火刑驹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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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高空之上。
炎帝就从驾驶舱里跳下来,手里拎着路易士。
路易士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乌青,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整个人像一只被揍得不成人形的沙袋。
在落地之后。
炎帝随手把他往地上一丢,像丢一袋垃圾。
路易士在地上滚了一圈,灰头土脸地趴在那里。
很显然,这个新时代的路法没有真正的路法抗揍。
哪怕是仅仅使用刑天铠甲,路易士还是被炎帝像陀螺一样抽。
阿法斯号终于也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舱门打开。
冥军团的将士们鱼贯而出。
踏
踏
踏
非常有节奏感的落地。
整整响了二十四声。
在落地之后,整个幽冥军团又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幽冥军团的军纪展现的淋漓尽致。
皮尔完整的目睹了这一切。
整个人如同筛糠一样在抖动着。
难道这个年轻人就是新任幽冥军团的首领吗?
路法那家伙去哪里呢?
皮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绝望,最后定格成一种茫然无措的、像做梦一样的空白。
他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幽冥军团。
有一瞬间,皮尔甚至希望面前统领幽冥军团的人不是这个可怕的年轻人,如果是路法会不会好一点?
路法是他的朋友?可能会有商量的余地的。
安迷修走到张钊面前站定,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将军,幽冥军团全体到齐!”
尽管仇人皮尔在场,但安迷修还是先做好了本职工作!
“好!至此,阿瑞斯整颗星球已经被幽冥军团拿下,俘虏敌方二人。
张钊带着笑意宣布了战争的结果。
尽管想到了战争会在将军的指挥下很快的就胜利,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以及每一个幽冥军团的成员,此刻无比佩服张钊。
————
张钊闪击阿瑞斯的策略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因为这只有张钊一个人能够办到。
通过自然四元素的帮助,让丧爆病毒直接感染一整个星球,怎么会有人做这样的梦?
同时利用已经进化到极高程度的暴俎虫皇,直接压制一整个星球上的病毒,让它们不暴走,让阿瑞斯直接成为真正的人间炼狱。
这样做张钊是深思熟虑过了,一来是他不想让这一场战争有太多的人伤亡,而来如果他完全不压制病毒,让整个阿瑞斯人化身的欧克瑟自相残杀,这毫无疑问是对这个星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很有可能直接会让阿瑞斯这颗星球的星球意志哈气,直接洗地?
张钊这样做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至于皮尔跟路易士,两个目标,张钊是特意留下来的。
…………………………
炎帝靠在塔顶的栏杆上,双手抱胸,看着那片被阿法斯号遮蔽的天空,嘴角咧了一下。
“攻打星球还能这么效率,你这几个手段加起来,确实快。”
他的语气很平,可那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的赞许。
安迷修三人会感慨张钊厉害,但他们是没有完全搞懂张钊是怎么运作的。
实力最强,一路跟着张钊从阿法斯号到登录阿瑞斯,炎帝可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好了,没必要来吹嘘我了。来办正事吧。”
张钊饶有兴致地开口,然后让开了位置,“安迷修、库忿斯,还有幽冥军团的诸位皮尔就在这里。你们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就说吧。”
在得到了张钊的许可之后。
终于。
幽冥军团全体按捺不住了。
一切的一切,最初的最初。
都要从皮尔诬陷路法开始了……
全体幽冥军团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那一步不重,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皮尔的心口上。
幽冥具军团在夕阳下连成一片沉默的、森严的钢铁丛林,二十四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蕴含着太多东西了。
杀意,愤怒,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站在这个人面前的、沉甸甸的审判。
皮尔的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小安,我错了!当初我不该诬陷你们幽冥军团,不该诬陷路法,当时我一时鬼迷心窍,但那个时候我是没办法啊!是真的有传言他图谋叛乱,我不能坐以待毙,才下达了那样的命令!
我当时真的只是想只剥夺路法将军他的军权,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要他放弃抵抗,我是绝对不会但对他,对你们的性命又任何威胁的!
路法一直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们是互相了解的知己啊!”
“小安,你给叔叔我一个机会!我绝对会向路法兄弟他道歉的,我会向全阿瑞斯人面前,洗涮他的冤屈!小安!你就给叔叔我这个机会吧!”
皮尔匍匐在地上,就差给安迷修擦皮鞋了。
整个人无比的卑微。
安迷修没有说话。
默默拿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上面,赫然有着一张黑白照片。
正是路法。
这是路法的骨灰盒。
皮尔看到这个心瞪得一下。
似乎要停止跳动了。
“事后道歉!又何用处?”
安迷修的声音冷的像九幽之下的恶鬼。
“杀!”
“杀!”
“杀!”
幽冥军团齐齐踏地!
齐声喊杀!
声势震天。
整个阿瑞斯塔都在伴随着他们踏步的频率而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