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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if线:抱走往昔的涟漪(一切为了流言忆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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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前面:这章可能不太好,但是……为了流言忆庭!

    ……

    地球,世界蛇总部,昔涟的宿舍。

    “唉……”

    房间里传出一声少女的哀叹。

    今天是星期日,自打跟随伙伴抵达这里就一向早起与其形影不离的昔涟穿着粉色睡衣独自窝在这房间里,整个人瘫坐在那张凯文分配给自己那张大床上。

    如果有一只灰蛇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惊讶并上前提供帮助——和那位极其相似的朋友似乎遇到了什么苦恼的事情?

    无论如何,少女的俏脸上无精打采的,她望着手中粉色的小裙子默默发呆……

    她将手中的这件小裙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然后再拿起来,似乎一直犹豫不决。

    她盯着那件缀着星星亮片的小裙子,又看了看远处穿衣镜里自己那张略带忧愁的脸。

    “我的体重……算了,先不管那个,不知道伙伴他……”

    她嘟囔着把那个跟自己有九分相似的粉色坏女人送的小裙子扔到一边,从床上弹起来,开始在衣柜里翻找……有一说一,那个灰蛇准备的衣服倒是齐全,从居家服到正装一应俱全,但问题是——

    “哪件才能让伙伴多看我两眼呢?”

    昔涟把脸埋进一堆衣服里,发出一道带有郁闷的话语。

    “伙伴啊……”

    一声感叹,包含了少女的无奈与心酸。具体原因,还要从自己被穹还有太阳系的好心本地神明帮助完成实体化说起——算了太长了,先跳过,以后有机会再鸽……总之,因为一系列原因,特别是未来的地球之神与过去的洛星(火星)之神起冲突并有弗楼沙(金星)的神插手,她昔涟在机缘巧合下成功打破了时间与空间的约束,可以以“伙伴身边新出现的粉色美少女”的身份以肉身行走在太阳系之内,虽说力量投射能力寥寥无几,但偶尔帮衬一下伙伴也够用了。

    然后嘛,当满心欢喜的她从如我所书中重现人世间,以最完美的成年体姿态准备同最好的伙伴穹共同在地球上旅行——嗯,其他无名客也在,所以其实也可以说是开拓吧?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忽然发现伙伴身边的女孩子,疑似有点太多了……

    本来,有翁法罗斯的经验还有穹过去记忆的她是理解的,无非就是银河球棒侠超级小浣熊人美心善,大家都喜欢他所以称呼的亲密一点,除了名字和开拓者,还会叫他“搭档”“阁下”“灰宝”“小灰”“小灰鱼儿”“灰子”“主爵”等等……

    这些称呼昔涟都听过了,也都在心里记下了。但她原本觉得没什么——伙伴人缘好,受人欢迎,这不正说明她昔涟的眼光一点没错吗?

    问题是,情况好像比她想象的复杂一点点……

    列车组的人就不提了。先说地球人:“死灰毛”这个称呼几乎被现在的琪亚娜小姐注册成了专属商标,他本人似乎也默认了。其他人虽然不主动叫,但也会偶尔冒出一句“小穹穹小子”……更别提地球的姬子女士那种长辈式的关怀还有同样远道而来的星核猎手银狼小姐那种看似胡闹实则亲密的游戏邀请、卡芙卡女士那种每次出现都让穹恨不得往她怀里钻的慈母气场……

    哦,还有流萤小姐。

    昔涟把手里的裙子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拉了拉。

    那个能点燃大海的机甲少女,看到伙伴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在发光。而伙伴看她的眼神,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经历过生离死别之后的愧疚。

    要不是他最近冒着被姬子女士和德丽莎小妹妹合伙打断腿的风险执意要来这里找芽衣小姐(就为了这个,他甚至不顾地球的大家不同意,在布洛妮娅小妹妹的支持下玩起了半夜偷跑!)那流萤都要和被丹恒推着的三月七一起对穹发动换装攻势了……

    甚至这股风潮还影响到了翁法罗斯!本来自己只是按和白厄的约定定期带伙伴进一页永恒探望大家,结果没管住顺带进来的某个妹妹的嘴,她被小赛飞儿两句好话奉承加一丁点那刻夏老师给的好处,就把他们最近发生的一切全交代了!这直接导致三千万世没想着换衣服的遐蝶找阿格莱雅女士做了套新衣服,还特意托小星把照片转交给伙伴——用的还是那副“不值一提”的冷淡口吻,但明眼人都知道,那照片里紫色礼服用心程度还有暗示……这目的完全昭然若揭嘛!

    “太过分了……”

    越想越来气的昔涟把脸鼓了起来并从衣服堆里拔出来,对着镜子发出控诉。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这是第几个了?”

    她掰着手指数。

    “琪亚娜小姐,布洛妮娅小姐,希儿小姐还有芽衣小姐——不对,芽衣小姐现在是伙伴打算找回来的前女友,这个暂时不算。然后是流萤、三月七、姬子小姐——不对,姬子小姐应该算长辈……还有卡芙卡女士,虽然也是长辈但那个亲密程度是不是太犯规了?还有——”

    她数到第十根手指的时候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紧的拳头,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满脸写着“不甘心”的自己。

    “昔涟啊昔涟。”

    她深吸一口气,把散落在脸前的粉色长发一把捋到脑后,对着镜子露出了往常的笑容。

    “你可是陪伙伴走完翁法罗斯全程的人。从悬锋城到命运重渊,从创世涡心到大结局……谁有你和他的记忆多?谁有你和他的秘密多?再怎么样也只是半路——”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心虚了。

    因为她很清楚,真要论“半路”,她好像才是那个最晚登场的人。流萤和穹在匹诺康尼共同经历的一切,三月七和他从黑塔空间站开始就是搭档,非要算,雷电芽衣更是……算了,那个领域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

    可在这么下去,自己的私心不能满足不说,白厄他也一定会很失望吧?

    对,就当为了白厄!

    昔涟突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脆的响声在宿舍里回荡。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她用力摇头,粉色长发左右甩动。

    “人家好歹也是在翁法罗斯陪他走过的人,怎么能输在这种地方!”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堆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眼神从迷茫变成了燃烧般的坚定。

    可是……

    还有一个大问题。

    最近,原本一向与伙伴穷游的她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大户”。

    无论是逆熵还是天命,又或者这个世界蛇,都变着法子给她塞钱试图用物质利益拉拢她——可昔涟小姐并不是那种有太多花钱经验的人,对于账面上超出预期的余额,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花……

    虽然知道各方势力塞英棒和美刀给她是为了更好的在天命总部圣芙蕾雅或者其他基地拉拢甚至软禁自己,但是在小星的忽悠下,久而久之昔涟小姐的生活也开始变得有些“奢靡”了起来。

    不讨论陪小星她们逛街等消费,就说吃饭。忆灵是不怎么吃东西的,而她得到了肉体,那也必须解决吃饭的问题……因为人之常情,她开始追求好吃以及营养。

    反正钱不是问题,而且花的不是哥哥的钱,不用白不用——某个妹妹如此表示。

    抱着这样的心态,昔涟最近的生活除了争夺穹没什么进展外过得还滋润的。

    可是问题随之而来,忆灵再怎么吃都吃不胖,但肉体不是。反正,从上个月开始,她发觉自己的衣服,开始有一点点不合身了……

    用那位梅比乌斯博士的话说,再胖,就要胖成粉色肥婆爱莉希雅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小问题,比如真实的身体存在人类激素水平波动,这让她情绪更容易激动,更加多愁善感,还有更容易害羞……

    ……

    她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软肉,脸上的斗志瞬间垮塌了一半。

    “真的……胖了唉。”

    昔涟对着镜子侧过身,左看右看,又踮起脚尖试图让小腿线条显得更紧致一些。镜子里的少女表情从自我审视变成自我怀疑,最后定格在了一种“天要亡我”的绝望上。

    “都怪地球的甜品太好吃了……”

    德谬歌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地球的烘焙工业,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上周在圣芙蕾雅里连吃三份草莓巴菲还要莎芙莱小姐加双倍奶油的事实。

    幸运的是,她不需要使用体重秤,毕竟非要算的话,那位“羽兔”的份量也算不了什么。

    她把那条爱莉希雅给的小裙子重新拾起来,对着镜子比了比。

    “还好,这件应该还看不出来……”

    昔涟嘀咕着,换好衣服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扬起一个轻盈的弧度——至少从正面看,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她满意地点点头,之后拉开房门准备出去找穹……

    然后差点跟门口蹲着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家伙撞个正着。

    「不好!」

    “闭嘴,我知道!”

    两只灰蛇正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趴在门边,一个手里还攥着窃听器模样的设备,另一个则抱着平板似乎在记录什么。被撞破的瞬间,带着面具的两蛇齐刷刷抬起头——虽然灰蛇没有表情,但昔涟感觉其中一个灰蛇那张脸此刻应该写满了被抓现行的尴尬,而另一个灰蛇的反应更快一些——他面不改色地把平板往身后一藏,顺便用手边的雨伞把灰蛇一号手里的窃听器往墙角顶了顶。

    “你们,在干什么?”

    昔涟的笑容骤然消失,眼睛眯起来一个危险的弧度的同时亮出弓箭——如果这些人对她和穹不利,她可不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例行安全检查。”

    灰蛇二号站起来,拍了拍那身行头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蹲门缝的人不是他。

    “尊敬的客人,请不要误会。我们发现世界蛇总部内部存在多处结构隐患,比如你这间宿舍的地板接缝处需要重点排查——”

    「没错没错,结构隐患。」

    灰蛇一号点头如捣蒜,顺手把平板彻底塞进了外套内侧。

    「我们是总部负责后勤保障的灰蛇,定期巡查是职责所在……」

    昔涟看着地板接缝上那个被二号踢过去的窃听器,又看看两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哦?那个「小玩具」也是你们说的结构隐患吗?”

    她指着墙角那个闪着红点的小东西。

    沉默。

    灰蛇和灰蛇对视一眼。

    “那是前文明科技,长的比较别致的温度传感器。”

    灰蛇二号用机械音压制了尴尬。

    「检测室内温差用的,不信您可以去问胡狼。」

    灰蛇一号补充。

    “世界蛇总部的供暖系统最近不太稳定,为了确保客人的居住舒适度,我们按尊主的要求采取了双保险措施……”

    昔涟被气笑了,真把她当傻白甜了?

    她忽然想起来,伙伴提过灰蛇是个非常会念诗的哲学分布式机器人……可眼前这两人简直就是灾难级别的狼狈为奸窃听组合!

    “好吧好吧,温度传感器……”

    她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

    “那你们知道伙伴他在哪吗?”

    两个灰蛇沉默了许久。

    最终,一号开口了。

    「昔涟小姐,其实……我们是来帮忙的。」

    “帮忙?”

    「对,关于你想与那位阁下修成正果……」

    “唉?!”

    不等昔涟给出反应,一号从外套里把平板掏出来,屏幕上赫然是一份制作精美的PPT,标题写着《代号,“粉霞行动”》。

    昔涟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们……”

    “感谢你,昔涟小姐,你提供的如我所书让“蛇”见识到了一个辉煌的文明世界,一群伟大的英雄为了拯救世界而无尽的逐火……你们的故事,让灰蛇网络一分为三。”

    灰蛇二号从容的打起了雨伞。

    “因为你,我们分成了保守派,激进派还有守旧派……”

    她看着那两个连被抓包都能面不改色侃侃而谈的灰蛇,一时不知道该先把他们轰走,还是先把那份PPT抢过来。

    “粉霞……行动?”

    昔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你们……分裂成三个派别,就是为了?”

    “准确地说,是经过三十二轮内部辩论后达成的阶段性共识。”

    灰蛇二号将雨伞换了个角度,仿佛在遮挡并不存在的阳光。

    “保守派认为应当保持观察,无论最后是像我们前文明那样,尊主“凯文”与“梅”博士走到一起还是您成功,我们都不该干涉。”

    「而激进派主张直接介入,帮助您弥补遗憾取得胜利——顺带一提,不只是我们,连乐土里的那位也表示了支持,她会帮您拖住雷电芽衣……」

    昔涟下意识往身上看去——该不会爱莉希雅送给她小裙子时,已经被如我所书感动到支持她了吧?

    真是……看不出来呢。

    “守旧派坚持一切按前文明的状态发展,有小道消息认为尊主就是这一路线的支持者……”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五只灰蛇花了三周时间已经建立了完整的数学模型。」

    灰蛇一号滑动平板,PPT翻到了某一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曲线图。

    「在下分析了你与那位在翁法罗斯的所有互动记录,得出结论:如果没有外部变量干预,修成正果的概率约为17.3%。」

    昔涟沉默了。

    “好吧,人家原谅你们了。可你们……到底偷窥多久了?”

    “这不重要。”

    灰蛇二号果断回避了问题。

    “重要的是,我们进一步发现,如果引入适当的催化变量,这个概率可以提升至43.8%。”

    「所以我们来了。」

    一号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使命感。

    「保守派和守旧派还在等待,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来吧,接受我们的帮助吧,哀丽小姐!」

    昔涟看着眼前这两个一模一样的灰蛇,忽然觉得有一个很荒谬的想法浮现出来——

    “你们……该不会把人家和伙伴的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两个灰蛇同时沉默了。

    “谈资这个词不准确。”

    二号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斟酌。

    “现文明倾向于称之为“八卦”。”

    昔涟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穿着那条爱莉希雅送的小裙子,头发还没来得及完全梳好,原本的计划是找到穹然后和他一起吃早餐,结果一开门就收获了两个灰蛇和一份作战PPT。

    “好吧,你们打算怎么帮?”

    “作为世界蛇的情报负责员,灰蛇们有义务关注组织内部人员的心理状态。而作为你和那位阁下还有雷电芽衣的——怎么说呢——前辈?”

    一号已经翻到了PPT的第一页,上面是三张对比图,分别是昔涟日常的三种着装风格,旁边配着密密麻麻的雷电芽衣配图数据分析。

    「我们花了半天时间收集了那位在过去三个月中视线停留时长最高的女性角色着装特征,交叉对比了你的气质类型和身材优势区域,最终得出了三套推荐方案。方案A是——」

    “等等等等!”

    昔涟一把按住灰蛇手里的平板,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个窃听器果然一直在监听我对吧!”

    「是温度传感器。」

    一号纠正道。

    “它监听了对吧?!”

    “它在检测室内温差的同时,不小心收录了一些额外的音频信息。”

    一号面不改色地翻到PPT的下一页。

    「方案A的核心思路是‘熟悉感+反差感’,利用那位阁下对翁法罗斯记忆的情感锚点——」

    昔涟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快要烧起来了。她甚至不敢去看PPT上那些精准到可怕的数据分析,什么“目光停留概率提升42%”,什么“建议在午后时段进行接触,此时间段内目标血糖水平较低、情感接受度较高”……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够了!”

    她一把夺过平板,死死按在怀里。

    “谢谢,你们的好意人家心领了,但这种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我好歹也是陪他走过翁法罗斯全程的人,我知道他喜欢什么!”

    两只灰蛇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抱歉,打扰了。」

    “我们什么都没说。”

    两人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只留下昔涟一个人站在宿舍门口,怀里抱着平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小裙子,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外面的门。

    昔涟深吸一口气,把平板随手放回房间,然后朝着那扇门跑了过去。

    她会赢的,毕竟……「开拓」,就是要共赴「爱」的约定?

    ————————————————

    完全不用想,穹和芽衣会去的地方是也只可能是往世乐土。而当她气喘吁吁地踏入乐土中那片数据构成的花海时,看到的画面让她的脚步戛然而止。

    粉色头发的少女下意识躲到了一棵发光的大树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然后,她发现旁边有个眯眯眼的男人。

    那个男人示意她随意,随后再无表态。因此昔涟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前方——正前方,穹正站在那里,他的左边站着头上长了角的雷电芽衣,芽衣双臂交叉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让人退避三舍的冷淡。他的右边站着梅比乌斯博士,那位前文明的天才科学家正用蛇瞳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穹,嘴角挂着一个让昔涟汗毛倒竖的微笑。

    “芽衣,你也不必这么紧张吧?”

    梅比乌斯慢悠悠地开口,声线慵懒却充满了某种奇妙的压迫感。

    “我只是说,这个小白……小家伙的身体很有意思,抽一管血研究一下而已。作为受试者来说,他的配合度相当不错呢,只要你……”

    她的手伸向穹的手臂,像一条在草丛中滑行的蛇。

    啪。

    芽衣的手稳稳地截住了梅比乌斯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滴水不漏的冷淡面容,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梅比乌斯博士。”

    芽衣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来这里是为了见我,而不是来做你的实验品。要抽血的话,凯文的身体好得很吧,去找他,你随便抽。”

    “哎呀。”

    梅比乌斯也不恼,反而眯起眼睛,笑容更深了。

    “凯文的血又不会变成金色。但你的前男友会。你说,这种外星人独有的体质是不是很值得研究?就像千劫——”

    芽衣的眼角跳了一下,但她没有发作。她只是松开梅比乌斯的手腕,往前迈了半步,恰好挡在了穹和梅比乌斯之间。

    “那也等我跟他把事情说完之后。”

    穹站在芽衣身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芽衣,其实我想说上次分手——”

    “闭嘴。”

    芽衣头也不回地吐出一个词。

    穹闭上了嘴。

    这一幕让躲在树后的昔涟差点笑出声——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穹虽然被芽衣喝止了,但他看芽衣背影的眼神是那种……那种带着心疼,还有一丁点不甘心的复杂眼神。

    就在这时,穹做了一个举动。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装盒,悄悄放在旁边的桌上,往芽衣的方向推了推。

    “芽衣,这个是给你的!这个是……唉呀,反正觉得你可能会喜欢我就自己前几天学着做了……”

    他自己做的?

    芽衣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盒子,表情没有任何松动。

    “穹先生,你从圣芙蕾雅跑出来到这都三个月了,就为了给我送点心吗?”

    “也不全是,不过我偷跑出来确实和你有关。”

    穹为她做的唉……

    芽衣沉默了一阵。

    不,不能接受!

    她是想接受,但那可以吗?她的目标是自己堕入黑暗换大家回到光明,而不是拉着穹一起堕入黑暗!

    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圣芙蕾雅,或者在逆熵,当然也可以去周游世界,跨越星海,而不是被她束缚在世界蛇……

    那么,必须让他讨厌自己!

    想到这里,芽衣脸上浮现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把点心盒往地上一摔!

    “滚,我不想吃你的点心!”

    地上,被摔的点心盒没有裂开。那穹精心准备的小礼物,包装盒质量好得出奇,只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孤零零地停在了数据草地上。

    芽衣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着那个完好无损的点心盒,心里涌上一股自暴自弃的释然。也好,没碎,捡起来还能带回去……不对,雷电芽衣!你在想什么?你应该让他讨厌你!

    “滚!”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冷了,她抬起手,指向昔涟还有苏所在的大树,指尖没有一丝颤抖。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了,穹先生!都好几个月了,回你的圣芙蕾雅去,回你朋友身边去。这里没有你的女朋友!今天没有,明天也没有!”

    至少,在大崩坏结束前,没有……

    “芽衣,你——”

    穹站在原地,没有动,可是眼里多少带上了点忧伤。

    而昔涟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芽衣说这句话的时候,梅比乌斯一个劲的摇头,旁边那个眯眯眼听到了也止不住的叹息……至于她?她对细微情绪变化的敏感度可是拉满的,她非常清楚,雷电芽衣并不是真的冷漠,她只是在用冷漠当盾牌。

    她是为了穹好,自己现在出去,理论上能成功,可是……

    会不会,太卑鄙了?

    昔涟咬了咬嘴唇,继续观察。

    不,不对!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她也不是什么无瑕的水晶花,她也有愿望——这不过分吧?

    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显然对这场糟糕到让她失望的情感戏失去了耐心,她绕过芽衣,直接走到穹身边,用手指戳了戳穹的手臂。

    “既然你们的叙旧暂时告一段落,那这只小白鼠我就借走了。放心,只抽三管。”

    “梅比乌斯博士。”

    芽衣转过身,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怎么?”

    梅比乌斯歪了歪头,竖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雷电小姐刚才不是说,他只是来找你办事的吗?既然你们的事情已经谈完了,那我带走他也不算冒犯吧?还是说你口是心非?”

    芽衣愣了一瞬,显然被梅比乌斯精准的挑衅踩中了某个痛点。

    就在芽衣愣神的那一秒,一道粉色的身影从大树后猛地窜了出来。

    “伙伴——!”

    昔涟以一种近乎扑击的姿态冲进场地,一把抱住穹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那条爱莉希雅送的小裙子在数据花海中扬起一道轻盈的弧线,粉色的长发扫过穹的肩膀,带着一股混着昔涟本身和食物甜味的香风。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呀?人家找了你好久好久?”

    她的声音甜得能拉出糖丝,完全无视了旁边雷电芽衣降至冰点的目光。穹被她这一扑弄得踉跄了半步,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粉色大姑娘,脸上写满了茫然。

    “昔、昔涟?你怎么也进乐土了?”

    “来找你呀?”

    昔涟从穹的手臂上抬起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灿烂得很。她朝梅比乌斯眨了眨眼,后者挑起一边眉毛,蛇瞳里闪过一丝微妙的玩味。

    “梅比乌斯博士,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谈话哦——但是伙伴先借人家一下下,他答应过今天陪人家出去玩的哦!”

    她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拉着穹就往花海的另一个方向跑。穹被她拽着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芽衣还有树下同他招手的苏——不过苏被他忽略了,他更在乎芽衣。

    只是芽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甚至感受不到醋意……

    梅比乌斯目送着那一粉一灰两个身影消失在黄金庭院的方向,收回视线时,嘴角那个玩味的弧度已经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刻薄笑容。

    她转过身,看向仍然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的雷电芽衣。

    芽衣的表情依然冷淡,站姿依然挺拔,手也没有抖——但她的视线,始终没有从那条小路尽头收回来。

    梅比乌斯慢悠悠地飘过去,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完好无损的点心盒,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嗯,做工精细,包装细致,连包装纸的折角都工工整整,能看出来做这个东西的人花了多少心思,又有多笨拙地把心意一层一层裹进去。

    说不定,吃到一半能发现什么“对不起”或者“我爱你”的小纸条?

    她把点心盒拍在芽衣手上。

    “拿着吧,你前男友做的。”

    芽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没有说话。

    梅比乌斯双手抱胸,蛇瞳斜睨着芽衣那张绷得滴水不漏的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叹息。

    “雷电芽衣,你把小白鼠赶跑了,小白鼠现在是别人的了。”

    “他不会的!”

    芽衣的指尖,终于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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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芽衣小姐的笃定,一直坐在大树下的觉者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不会吗?真的不会吗?不是我说话难听——是你干的事,比我说的话,难看多了——”

    梅比乌斯摇摇头,转身朝自己的地盘走去。

    “顺便告诉你一声,那个叫哀丽的小丫头,从头到尾都在树后面看着。她本来可以出来捡走的,人家比你清楚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不该抢……”

    梅比乌斯偏过头,蛇瞳从肩头瞥了芽衣一眼。

    “你真觉得不会吗?”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偌大的花海只剩下芽衣一个人(还有苏)芽衣站在原地,手伸进怀里,指尖触碰到那个点心盒的棱角。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用力闭上了眼睛。

    不,她没错,这都是,为了穹好……

    ————————————

    昔涟拉着穹一路小跑,直到那条发光的花间小径把他们带到了乐土的黄金庭院,周围的光景从花海变成了庭院住宅时,她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

    穹站在她身后,挠了挠头。

    “那个……昔涟,我好像不记得答应过陪你玩啊?”

    “那是因为人家刚刚替你答应了啊?”

    昔涟理直气壮地转过身,双手叉腰,脸颊因为跑步还泛着浅浅的红晕。她停顿了一下,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声音也放轻了。

    “伙伴……人家知道你是来劝芽衣小姐回去的。但是你看她的样子,现在说什么都不会听的。”

    她顿了顿,歪着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先让她一个人静静吧。等你做好了决定,人家再陪你来——无论多少次,都陪你?”

    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苦涩弧度。

    “可是,这对你不太公平吧?”

    昔涟愣了一下。

    少女站在原地,歪着头,像是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风从黄金庭院那头吹过来,把她鬓角的发丝吹得轻轻扬起。她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竟然破天荒地移开了视线,盯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块发光的地砖。

    “伙伴,你刚才说什么?”

    穹他站在原地,神情说不上多沉重,但也绝不是玩笑。他看着昔涟难得局促的模样,反而笑了一下,是那种看透了什么之后、从苦涩里挤出来的温和笑意。

    “我说,这对你不太公平啊!从我们见面起,你就一直在帮我,帮所有人。要不是你,我已经被那个疯女人……总之,刚才你也是为了我好对吧?你冲出来拉走我,不是真的要我陪你玩,是怕我在那里继续站下去,芽衣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我会更难受。或者梅比乌斯真抓到我进行人体实验……对吧?”

    昔涟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那双浅粉色的眼睛抬起来,安安静静地看着穹。

    这么说,也没错?可是也是有私心的……

    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脸颊,继续说了下去。

    “你什么都替别人想好了,无条件的帮助我,帮助大家……这真的值得吗?”

    昔涟的指尖微微一缩。

    “人家只是乐意去做。”

    穹没有回应她。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然后低下头,用一种昔涟很少在他脸上见过的郑重表情看着她。

    “昔涟,我不想你成为总是那个替别人兜底、然后自己躲在树的人。”

    昔涟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其实准备了无数种回应。她可以撒娇带过,可以眨着眼睛说“伙伴好奇怪哦突然这么认真”,可以蒙混过关……没有人比她更擅长把真心话藏在甜言蜜语的夹层里。可是面对穹……

    而且,她能感觉到伙伴不是愧疚,而是心疼。

    他在心疼她!

    昔涟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这很荒唐,她可是那个能在任何场合游刃有余的昔涟,怎么会被一句话弄得差点掉眼泪呢?

    “不公平就不公平嘛!人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早就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

    “就是你心里永远有芽衣小姐的位置,而人家只占一小块的准备。”

    昔涟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眼眶却已经微微泛红。

    “可是伙伴,就算只有一小块,人家也想待在那里。所以不用说公平不公平的!只要未来你和你的其他无名客伙伴一起去拯救翁法罗斯——”

    “昔涟!”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递到她面前。

    “把手给我。”

    昔涟呆呆地看着那只手,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毫无章法。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指尖微凉,掌心却烫得吓人。

    穹合拢手指,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不要再这样下去了,这对你不公平……”

    昔涟的眼眶终于没能兜住那层薄薄的水光。

    她飞快地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然后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伙伴,你真的很过分!”

    昔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嘴角却拼命上扬。

    “人家本来准备了特别漂亮的一段话,现在全被你打乱了!”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昔涟垂下眼帘,看着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她的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落在他的无名指的根部,像是看着一个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要去触碰的答案。

    告白,不是勇敢者的冲锋号,而是胜利者的凯歌,她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做!

    “对了,人家有东西要给你!”

    她从裙子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盒子的颜色是她最喜欢的粉色。

    昔涟把盒子托在掌心里,举到穹面前,打开。

    “戒、戒指?!”

    里面居然躺着两枚戒指!

    “伙伴。”

    她叫了他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

    “人家的记忆,从一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我是特殊的忆灵。我的明天是昨天……可人家记得你的每一次选择、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说过的话。可是在所有的记忆里面,最珍贵的不是那些大场面,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冲我看了一眼,是你哪天与我对视,我们一起在哀丽秘榭……”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着重了音,但她没有停。

    “人家知道你的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那个位置不是我的。可是没关系——因为人家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它是你的。一直都是。不过人家还是想试一试!”

    她把戒指盒往前递了一点,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有水光,随时会落下来。

    “所以,伙伴——不,穹!”

    “你愿不愿意让往昔的涟漪,在你的无名指上,占据那个位置?”

    黄金庭院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这一粉一灰两个身影。

    穹低头看着那两枚戒指,又抬头看着昔涟。她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嘴角还努力地翘着。

    “我,我,我……”

    他的感性让他没有犹豫太久。

    穹伸出手,从丝绒盒子里取出那枚稍小一圈的戒指,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需要无比郑重的仪式。然后他拉起昔涟的左手,托着她的指尖,把戒指对准她的无名指。

    “我愿意!”

    戒指轻轻推过昔涟的指节,严丝合缝地停在了她无名指根部。

    昔涟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好像不太确定刚才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

    然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一把抱住穹的腰,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胸口,哭声闷闷的,肩膀一抖一抖。

    “你、你真的答应了……呜……人家准备了那么久的台词,结果你、你就说了三个字……”

    穹一只手稳住身体,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笨拙地揉了揉她的粉色长发。

    “那……我把这三个字收回去?之后再——”

    “你敢!”

    昔涟从他怀里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瞪着他的样子却凶巴巴的,像一只炸毛的粉色小狗。

    穹看着她这副又哭又凶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把另一枚戒指放进昔涟的掌心,然后把自己的左手伸到她面前,无名指微微张开。

    “那这枚,是不是该你……”

    昔涟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戒指,吸了吸鼻子。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小心翼翼地托起穹的手,把那枚戒指对准他的无名指——

    戒指刚推进一半,一道类似昔涟,高亢到近乎尖叫的声音从黄金庭院的入口处炸了过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

    昔涟手一抖,戒指差点掉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只见一道粉色的身影——比昔涟更亮一点的粉色——正在黄金庭院的入口处疯狂跺脚。爱莉希雅双手捂着脸,但从指缝里露出的一双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近乎过载的兴奋状态。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啊啊啊啊你们两个!居然!在黄金庭院!这太棒了?”

    她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以一个完全不符合人类常识的加速度冲了过来,一把握住昔涟和穹的手腕,把两只戴着戒指的手举到半空中,像是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戒指!是戒指!而且是对戒!啊啊啊啊——!”

    “爱莉希雅……”

    “什么都不要说!”

    爱莉希雅松开他们的手,后退一步,双手在胸前合十,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让穹后背发凉的光芒。

    “既然戒指都已经交换了,那接下来的事情还用我说吗?”

    “什么事?”

    穹下意识感到不妙。

    “当然是——”

    爱莉希雅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足以让整个黄金庭院都听见的音量宣布。

    “马——上——结——婚——?”

    “哈???”

    穹和昔涟异口同声,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都是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震惊。

    “等等等等,爱莉希雅,这太快了吧??我们才刚决定——”

    “快?哪里快了?”

    爱莉希雅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指指点点。

    “你们可是连对戒都交换了!在如花朵般绚丽的美少女的见证下!在这么浪漫的氛围中!这种时候不结婚,难道要等到以后再结吗?”

    “我、我们……”

    昔涟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爱莉希雅根本没给她机会。这位如飞花般绚烂的少女转过身去,双手在嘴边圈成喇叭状,朝着四面八方喊了起来。

    “各位——!快来呀——!有人要结婚啦——!穹和昔涟!在黄金庭院!现在!立刻!马上!”

    她的声音在乐土的数据空间中回荡,一波接一波地扩散出去。

    “爱莉希雅!你这个粉色肥婆!别喊了——!”

    昔涟急得想去捂她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最先出现的是伊甸。

    黄金庭院的某扇门被推开,这位前文明的歌者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走了出来,她看了看穹,又看了看昔涟,目光最终落在两人手上那对银色的戒指上,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慵懒而优雅的弧度。

    “哎呀,看来我下午的酒,要改成喜酒了。”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破风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千劫从天而降——字面意义上的“从天而降”。他直起身,脸上的面具和往常一样看不出表情,但整个人的气势依然如同一团一点就炸的火药。

    “谁要结婚?”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穹下意识往昔涟身前挡了半步。

    伊甸不慌不忙地指了指穹和昔涟。

    “是他们,千劫。别把我们的朋友吓跑了。”

    千劫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竟然发出了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哈!!!凯文和爱莉希雅……”

    他抱起双臂,靠在一旁的墙上,任谁都能感觉到,他那身杀气至少收敛了七成。

    华是第三个到的。

    她脸上是惯常的平静淡然。她的目光扫过穹和昔涟手上的戒指,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事实。

    “原来如此,恭喜。”

    “班长,我……”

    “对哦!华,你的本体是他的班长唉!那你来主持吧!”

    爱莉希雅欢快地蹦过去,一把拉住华的手臂。

    “主持?主持什么?”

    “婚礼呀!你不是很擅长念那些一本正经的台词吗?像什么‘你是否愿意’之类的——超适合你的!”

    华的眉毛动了一下。

    “爱莉希雅……我觉得我擅长的是一本正经地讲道理,不是主持婚礼。”

    “差不多差不多!就是那种站得直直的、用很严肃的语气说话的感觉!”

    华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放弃争辩。她叹了口气,走到一个相对居中的位置,清了清嗓子,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不情愿,而是因为她正在拼命从脑海中检索任何可能与婚礼誓词相关的知识储备。

    希望清理记忆的时候没把这部分清理了。

    凯文(记忆体)来得不声不响。

    等穹注意到的时候,这位逐火十三英桀的老大已经站在千劫旁边了。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场中的局面,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芽衣那边……”

    穹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凯文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语调没有任何责备或质问的意思。

    “我不做评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穹手上的戒指。

    “不过,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回头。”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穹听的,还是说给某个不在场的人听的。

    最后到的是阿波尼亚。

    修女的身影从黄金庭院另一端缓缓走来,她没有像千劫那样惊天动地,也没有像伊甸那样从容优雅。她只是走着,每一步都像是在教堂的长廊中行进。当她站在众人面前时,双手交握在胸前,深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昔涟。

    “孩子。”

    阿波尼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愿意吗?”

    昔涟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了看穹。穹正看着她,用带着一丝疑似鼓励的眼神——虽然他自己看起来也很紧张很茫然很错愕……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人家当然愿意!”

    “好耶——!”

    爱莉希雅再次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欢呼,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大把发光的粉色水晶花瓣,用力朝天空抛洒。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穹的灰发上,落在昔涟的粉色长发上,也落在每一个在场者的肩头。

    伊甸举起酒杯,轻声哼起了一段前文明的旋律,那是她在前文明时期听过的一首婚礼颂歌……

    千劫和冰山脸凯文没有鼓掌——他们大概这辈子都不会为这个选择鼓掌,但他们都站直了身体,没有再靠在墙上。

    华站在“主持台”前——其实就是临时弄出来中央区域——清了清嗓子,终于憋出了一段话。

    “那么,在在场诸位英桀的见证下,我宣布,穹与昔涟,正式结为……”

    她卡住了。

    “结为什么?爱莉希雅,你确认是……”

    “夫妻!夫妻!当然是夫妻!”爱莉希雅在旁边疯狂提示。

    “结为夫妻。”

    阿波尼亚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轻声念了一段祷文。

    昔涟站在花瓣雨中,一只手被穹握着,另一只手不停地擦眼泪。

    “呜……人家的脸……一定花了……”

    “拍照!菲莉丝!快拍照!啊啊啊啊我要把这个画面刻进乐土的数据库里循环播放一万年!”

    “往昔的涟漪,怎么突然落到了我的手里?”

    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直到现在,他还是有点不真实感……

    “因为,这是命中注定?”

    穹抬起眼,看着昔涟。昔涟也在看着他,那双粉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理直气壮的欢喜。

    “伙伴。”

    “嗯?”

    “不对。”

    她摇了摇头,重新叫了一声。

    “老公。”

    “怎么了?”

    昔涟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其实,人家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在等这一天了。”

    穹沉默了一秒,然后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那,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

    昔涟弯起眼睛,笑得像一只偷到了蜂蜜的粉色小狐狸。

    “反正,人家乐意。”

    ————————————————

    上述世界线,是为流言忆庭赶工出来的……没有流言忆庭,就没有本世界线啦!

    打倒拉面愚者,胜利属于流言忆庭!

    以下内容是为了分享而存在的,灰蛇网络中传播的内容:开拓豪侠传2——翁法罗斯英雄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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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回:游云车险坠重渊殿,无命人巧逢粉精灵

    第二回:奥赫玛黑潮作乱,无命人千里驰援

    第三回:无名客游云奥赫玛,金织子宴邀无命人

    第四回:渡冥仙巧遇无名客,无命人搏笑食红土

    第五回:天外事不慎外传,负阳君拼死力保

    第六回:负阳君致谢,无名客入局

    第七回:负阳君请缨,悬锋城遇敌

    第八回:背芒君大闹悬锋殿,无命人初战疯神王

    第九回:冥渡仙初探重渊殿,无命人巧解天秤谜

    第十回:天君投目,善见无言

    第十一回:粉毛妖初现,无命人寻迹

    第十二回:金织逢奸佞,渡冥问悬锋

    第十三回:悬锋殿迷迷揭过往,无命人二战疯神王

    第十四回:负阳子凯旋,背芒君抗命

    第十五回:负阳君被困纷争界,背芒子问道悬锋

    第十六回:童姥千面,盗火一心

    第十七回:树庭巧遇贤人,密道暗负黑卒

    第十八回:智多星巧伏盗火人,背芒君终悟纷争道

    第十九回:盗火人剑指夜帷神,智多星设计取火种

    第二十回:童姥失一面,背芒提千钧

    第二十一回:奥赫玛暗潮汹涌,金织子后继有人

    第二十二回:智多星拜访云崖,无命人志负夜帷

    第二十三回:无命人方知无命,渡冥仙终意渡冥

    第二十四回:智多星大闹公民会,金织子授命疾步仙

    第二十五回:冥河城寻迹死龙骸,智多星大笑公民会

    第二十六回:渡冥仙漫步花海,智多星终成正果

    第二十七回:小青龙偶遇千机客,无命人险逢暗杀者

    第二十八回:金织殒命,负阳归心

    第二十九回:黑潮军终战奥赫玛,羽堇仙开启天空桥

    第三十回:疾步仙巧引盗火人,无命人大战晨昏眼

    第三十一回:神战落幕,创世开篇

    第三十二回:十二金仙,三千万转

    第三十三回:负阳君死战烬灭祖,无命人背负逐火庭

    第三十四回:弹指溯归二甲子,复还已逾两千年

    第三十五回:无命人大战千机祖,忆昔仙巧请二天才

    第三十五回:黑霞仙轻取无命人,小青龙复归奥赫玛

    第三十六回:千机祖开门引奇路,小青龙寻真觅金血

    第三十七回:负阳开神树,荒兽道真言

    第三十八回:大道归龙,谜城开央

    第三十九回:三千万忆昔,十三君现身

    第四十回:粉霞天女归队,无命真君开门

    第四十一回:十二金仙鏖战,忆昔仙子封神

    第四十二回:遍识天君问道无命人,忆昔仙子独断万古天

    第四十三回:因果不爽,如我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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