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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五蛊真君传音问了一句。
方才那一场恶斗,他耗费了小半真元,将那五蛊合一的法术使将出来,虽是一举歼灭强敌,自身却也亏空不少。
此刻面色还有些发白,正自暗暗调息,将那散乱神识一点一点收拢回来,平复心绪。
庆三笑未答,只把脑袋微微摇了摇,意思再明白不过——并非那些晶摩蜈蚣作祟。
三人便都不再言语,各自屏息凝神,调整状态,死死盯着那震颤传来的方向,如临大敌,虎视眈眈。
船头幽蓝灯火跳了一跳,火光映在三人的脸上,晦暗难明,各有心思。
远处的血海,变了。
先前那海面平得像一块巨大的暗红绸子,纹丝不动,此刻却似有人在水底拿了长竿搅动,一圈一圈的波纹从极远极远的地方荡过来,越近越密,越近越大。
待得涌到船边,撞上船帮,便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闷响,好似灶上坐了一锅水,眼看就要烧开了。
三人正自惊疑,忽见极远处的血雾之中,一点幽光若隐若现。
那光起初只有黄豆大小,飘飘忽忽,在这片暗红天地之间,恰如坟地里的鬼火。
但它确实是往这边来的,而且快得惊人——方才还是豆大一点,眨眼间便成了拳头大小,再一眨眼,竟已有脸盆那般阔了。
那光晕呈土黄色,昏沉沉的,像是隔了一重黄纱看灯笼,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
庆三笑眼尖,最先认了出来,脸色微微一变:“《大荒经》的气息——有拓跋家的人!”
话音未落,那土黄光芒已到了百丈开外。一艘船破开血雾,直闯出来。
那船与他们脚下这艘一般无二,十余丈长,三丈来宽,两头尖尖,船帮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此刻正泛着幽幽的光。船上站着三个人。
当先一人最是扎眼,虎背熊腰,铁塔也似的身躯,往船头一站,便如一座小山压在那里。
身上穿一件兽皮法衣,面容粗犷,浓眉大眼,狮子鼻,阔口,颌下一把钢针也似的短须,根根倒竖——正是飞熊真君,南越边界三大统帅之一。
此刻他那一双眼睛鹰隼般扫视过来,隔着百丈血水,那股子彪悍之气已是扑面而来,像一头蛰伏猛兽,随时要扑将上来。
他身后左侧站着一人,紫袍官服,面容有些枯槁,却是老熟人——琼州州丞庆玄溯。
这位旧相识此刻面色不大好看,袍角沾了不少黑血,手掌缺了一块,不知是方才恶战中遭了什么,还是被什么东西咬去了一截。
他瞧见庆辰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旋即又瞥向庆三笑,眼皮子跳了两跳,眼睛一亮。
右侧那人,庆辰也认得——土黄长袍,正是拓跋家长老拓跋野。
这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此刻状态倒还算好,只是袍子上多了几道裂口,头发也有些散乱,想来方才那场混战中也没少出力。
两船相距不过百丈,俱都停了。
就这么漂在血海之上,面对面,像两头狭路相逢的猛兽,各自亮着獠牙,谁也不肯先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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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熊真君的目光从庆辰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来来回回,仔仔细细,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打量几件货物,看看成色如何,值不值得下手。
庆三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老牌元婴巅峰强者的威压,到底不是虚的。
他微微侧了侧身子,左手已暗暗扣住了袖中的金刚圈,只待一有不对,便立时激发。心中骂道:“这头老熊,想干什么?”
五蛊真君更是直接——三只蛊虫已然爬上了肩头,血蜈蚣盘在左肩,夺命蝎蹲在右肩,玉蜘蛛趴在他头顶,剩下两只也被双手扣住,只待一个不对,便要一齐放出。
唯独庆辰没什么反应。
他只将血河戮神枪横在膝上,大马金刀地坐在船头,面无表情地望着飞熊真君。
区区元婴巅峰罢了,又不是没打过——能比慧岸如何?能比东南道境主颜童如何?
十多年前与慧岸云顶一战后,他收获匪浅,接着炼化了林长生提供的大批血道资粮与蓬莱真君的丹药,又在明王塔第七层试炼悟道,缴了天南散修城大批资源,再炼了晏莫忧赠的六颗上品气运灵晶,修为与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修为元婴中期小成,肉身不灭中期,一根血道规则之丝粗壮了许多,三缕元磁规则之力也壮大了老大一圈,若是再融合形成伪域,威能更不可同日而语。
再加上元婴巅峰级数的魔种神魂,他控得住这些规则力量!
灵尊级法术无天魔印已然融会贯通,先天元磁神舟法术也已小成——大成便是灵尊级层次!
阳神枪法更是悟到了顶点,血道戮神枪随他多年杀伐,威能早已水涨船高。
都不用拿出全是上品法宝层次以上的六杆魔幡(帝江主幡更是极品),他火力全开,完全有信心与这大憨熊激战数百回合而不落下风。
远处,飞熊真君不知道庆辰心中所想,只是皱眉不已。
他的目光在庆辰三人身上来回扫了三遍,又扫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一个疙瘩。
没有。
这三个人身上,竟连一丝往生炉火种残片的气息都没有。
飞熊真君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东西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三色交织,时冷时热,根本装不进储物空间,也藏不进储物法术里,想遮都遮不住。
可对面这三个,他感应得清清楚楚,半点儿残片的气息也无。
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个软柿子,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三个废物都没拿到残片?
这小子,他听说过。钩吾海出来的魔修,几十年前在琼州闹出好大的动静,伤了蚀骨、销魂二部不少人。
方才在往生塔外,当着众强者的面大放厥词,说什么“帮谁谁就多一些胜算”——端的狂妄。
不过有那六杆魔幡在身,倒也不算全无凭仗,真动起手来,确实要费些手脚,消耗自己不少力量,在这地方不算划来。
他在这里也恢复不了真元,方才全仗着拓跋野与庆玄溯轮番出手,打出空域,才省了不少气力。
庆辰被他看得不耐烦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飞熊真君,你看够了没有?本教主虽生得英雄神武,可也不兴这般盯着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