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服务生端着一盘盘美味进来,马上把八仙桌上摆的满满的。
香气扑鼻而来。
最有名的当属帝京烤鸭。
皮酥肉嫩,鸭油泛着琥珀色的光。
搭配薄饼、甜面酱与葱段,一口下去层次丰富,浓香四溢。
松鼠鳜鱼色泽鲜红,浇上滚烫的糖醋汁。
外皮酥脆内里细嫩,酸甜适口。
还有佛跳墙,混合鲍鱼、海参、鱼翅等食材在砂锅中融合出醇厚鲜香,每一口都鲜得让人心醉。
就连不起眼的清炒时蔬,也透着食材本身的清甜。
搭配特制酱汁,爽口解腻,鲜美十足。
姜凡给她盛了一碗佛跳墙,笑着示意:“尝尝这个,慢炖了三天三夜,比蓬莱的灵果更对烟火气。”
“真的假的?”
云裳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
醇厚的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连周身的灵力都跟着舒缓下来。
她眼睛一亮,也不再顾及蓬莱大小姐的矜持,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烤鸭卷着薄饼吃了一个又一个,酸甜的松鼠鳜鱼更是让她停不下来。
姜凡给她倒了一杯低度的红酒。
酒液清甜,带着淡淡的果香。
“少喝点,这个酒虽淡,后劲却足。”
云裳此刻正吃得尽兴,随口应了一声。
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口饮尽。
一来二去,几杯下肚,她的小脸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
带着几分醉态的娇憨,啧啧赞道,“天啊!这些年我都白活了。你们俗世的凡人,也忒会享福了吧?”
姜凡看着她吃得满嘴酱汁,递过湿巾,语气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看着云裳吃了一会,突然提道,“对了,你怎么突然来龙国了?蓬莱岛那边不忙吗?”
这话一出,云裳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
“这个!”
方才被酒意压下的羞涩与窘迫,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
姜凡笑了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已然了然,故逗她:“该不会,是因为我假扮彩衣的事情吧?”
“你!”
云裳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羞恼。
这个家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借着酒意壮胆,直言吐道:“一开始,我确实想杀了你,以还我清白。可我一路赶来,真见到你的那刻。我的心,马上就软下来了。”
“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毒咒了啊?”
她抬起头,一脸嗔怪和无奈,醉意朦胧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该恨你的,可看到你,我就恨不起来了。”
姜凡揉了揉脑袋,心头暗忖:这位大小姐该不会真的看上自己了?那晚在蓬莱岛一起相拥而眠,她确实吐露过几分心意,可他当时只当是少女怀春的呓语,没放在心上。如今看她这副羞赧又坦诚的模样,倒不像是作假。
他凑近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现在还生气吗?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大不了我也脱光了给你看看,咱们扯平,如何?”
“讨厌!”
云裳抬手掐了他一把,力道轻得像挠痒,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你就会欺负我,我要是看了你,还不是你占便宜?”
姜凡失笑:“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还想杀了我吧?”
云裳抿了抿泛红的嘴唇,声音带着几分娇蛮:“这就得看本小姐的心情了。如果你能想办法赔罪,让本小姐开心,本小姐就饶了你。”
“这有何难?”
姜凡笑着应下:“吃过饭,我带你逛逛帝京,让你尝尝凡人不一样的乐趣。”
“好啊!”
云裳满心欢喜的答应。
大快朵颐,把桌上的美味最后全吃了个干净。
这才满意的抚了抚肚子,在姜凡的招呼下,专门像是普通的俗世情侣,搭乘地铁,去了帝京最大的游乐场。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彩色气球随风飘荡。
旋转木马的悠扬乐曲,与人群的欢笑交织在一起,鲜活又热闹。
云裳跟着姜凡,一边吃着,一边望着旋转木马上笑靥如花的年轻男女,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向往,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姜凡捕捉到她的神情,伸手拉住了她的纤手,询问道:“想玩吗?我们也可以试试。”
“嗯……”
云裳脸颊微热,却没抽回手。
两人排起队,姜凡特意选了一匹通体雪白、装饰鎏金马鞍的木马,扶着云裳坐上去,又细心帮她调整好缰绳:“抓好了,别摔着。”
木马缓缓转动,风拂起云裳的发丝,带着淡淡的甜香。
她抬手扶住缰绳,眉眼弯弯地看向姜凡,笑容明媚:“转起来了,像真的一样!”
姜凡坐在旁边的木马上,眼底满是温柔:“你喜欢就好。”
他取出手机,让她摆着姿势,给她当起了御用摄影师。
云裳不愧是蓬莱岛的岛花,学着别的女孩的样子,随便摆个剪刀手都是一幅封面照片。
下了旋转木马,姜凡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挑眉问道:“敢试试那个吗?”
“这有什么啊?我的流光舟可比这个厉害多了。”
云裳看着直冲云霄,又急速俯冲的过山车,小脸满是傲娇的模样。
“那一起试试!”
姜凡握紧她的手,故意封住了她的神通,带着一丝坏笑说道,“别怕,我陪着你,真怕了就抓紧我。”
“切,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云裳撇着嘴,一脸的不屑。
坐上车厢,系好安全带。
过山车缓缓启动,爬升时,云裳马上想要调动真气护体。
谁知道,体内的真气竟然凝固住。
她瞪起美眸,侧头看向一旁姜凡脸上的坏笑,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你干嘛啊?快解开我的封印。”
眼看着过山车越来越高,她紧张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姜凡侧头靠近她,声音裹着风传来:“当普通人体验这个才有意思。”
话音刚落,车身骤然俯冲。
云裳忍不住尖叫出声,下意识扑向姜凡,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放。
来回几个大回旋,云裳的五脏翻滚,差点没有吐出来。
“姜凡,我恨你!”
嗔怪的尖叫声,伴随全场。
直到过山车平稳停下,她仍是心有余悸地靠在姜凡肩头。
手心沁出薄汗,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姜凡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一脸坏笑:“刚才是谁说自己不怕的?”
云裳瞪了他一眼,生气的下了过山车。
一个人甩着胳膊离开,不想再搭理这个坏蛋。
“怎么,生气了?”
姜凡笑着追在后面,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糖葫芦,递在了她的面前,“你原谅我,我就请你吃这个。”
云裳鼓了鼓嘴,在美味的面前很快妥协。
从他手里拿过糖葫芦,娇嗔的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人,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以后你要是再敢捉弄我,我就真不理你了。”
她嘴上怪罪,脸上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欢快。
娇声细语,像是糖葫芦一样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