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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凯丽扶着她，低声复述警方的通报：
“李金红的尸体是半小时前被清洁工发现的。警方刚进入现场勘察，看到她手机上有你的未接来电，所以就打过来询问你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她昨天还好好的……”
马素莉还没有从惊骇中清醒过来，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只是茫然无措地低声咕哝。
魏凯丽倒是显得很冷静，她把自己的咖啡杯递给马素莉，让她喝一口冷静一下。
“警方请你今天就去光之城接受问询，配合厘清案情。你如果不去，他们会到你家里见你。咱们社区属于上流阶层，邻居看到警察上门，会对你产生误会，所以已经替你答应了。下一班列车，我们马上出发。”
魏凯丽很理智地做出分析，马素莉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凯丽，开车去吧，我不想坐火车……总觉得不够安全。”
魏凯丽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挂挡、踩油门，动作干脆利落。
奔驰车驶出坎赛市区，汇入高速公路。
马素莉怔怔地望着窗外，惊吓过后，大脑开始本能地寻找依靠。
辛胜利。
这个名字像一根救命稻草，浮现在她混乱的脑海里。
他一定有办法。
马素莉喃喃自语，颤抖着手摸出手机。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隐约有会议讨论的嘈杂。
“老公……”马素莉一开口，声音就带了哭腔，“嵩铭市长的妻子……李金红遇害了……”
“你稍等。”
辛胜利低声说了一句。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锁上门。
“你说吧，你怎么知道李金红遇害了？”
辛胜利沉稳冷静，声音波澜不惊。
马素莉听到辛胜利的声音就仿佛有了底气，说话也变得流畅，很快把她的经历讲了一遍。
“素莉，别慌。谋杀案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害怕。诚实说明情况即可，不会有事的。等你到了光之城，问清案件经过，及时向我报告。”
辛胜利的语气像在布置一项日常工作：
“好……好的……”
短短几句话，像一剂强效镇静剂，注入了马素莉濒临崩溃的神经。
她吸了吸鼻子，感觉心跳终于慢了下来。
挂了电话，马素莉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捞起。
驾驶座上，魏凯丽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握的更紧。
她全程听着，不用看也知道马素莉脸上那副“老公是我的靠山的表情。
这是她最受不了的表情。
魏凯丽心里冷哼一声，刻意加快了变道超车的动作，车身轻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表达不满。
她恼火，但并不意外。
在她的认知里，辛胜利的安抚，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精神控制，给了马素莉安全感，实则是加深这个蠢女人更深的依赖和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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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事都找辛胜利，没有一点主见吗？”
魏凯丽不满地埋怨了一句。
“他……他比我强……而且他是我老公，我不给他说，还能给谁说。”
马素莉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虚弱地解释。
魏凯丽不再接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
一个半小时后。
奔驰车停在了一栋略显陈旧的米黄色建筑前——光之城警察总局。
辨认完尸体，马素莉已经手脚冰凉，只能由魏凯丽搀扶着，来到一间办公室坐下。
不多时，一位警官端着两杯咖啡杯走进来。
“二位女士，我是杜邦警官，请你们节哀。这里是问询室，不是审讯室。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
警官把两杯咖啡递给两个女人，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
他嚼着口香糖，一脸公事公办的麻木神情，看样子他已经习惯了。
马素莉听不懂他说什么，只能看向魏凯丽。
魏凯丽便成了临时翻译，告诉她警官刚说过的话。
杜邦先核对了马素莉的身份信息，随后切入正题。
“夫人，今天上午给你打电话的人就是我。据你在电话里的讲述，死者李金红是您的朋友，您原计划今天在火车站接她，但她并未出现，是吗？”
“是……是的……杜邦先生，李金红昨天刚到高卢国，怎么会突然遇害了？”
马素莉谨慎地点头，声音发干。
“哦，基于目前的证据，我们倾向于认定这是一起针对外国游客的随机暴力抢劫杀人。”
杜邦坐着笔录，微微耸耸肩，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
“随机？”
马素莉愣了一下。
“是的，我们从李金红入住的酒店监控分析，李金红入住酒店时，一身名牌服饰，外加钻戒、名表和黄金项链，无不是向犯罪分子显示她很有钱。在高卢国，这样的打扮无疑非常危险。每年都有类似案件发生，炫耀财富的后果都很令人遗憾。”
杜邦解释之后，很快问了一连串程式化问题，便合上卷宗。
“辛夫人，感谢你的配合，我们的问询到此结束。下一步我们会根据线索，尽力追捕凶手，但坦白说，这种流窜作案……想要抓到人，非常很困难。我们会向东大警方发送一份案件情况说明函……”
杜邦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准备结束对话。
很明显，他是在敷衍，并没有打算真的花精力抓人。
马素莉如释重负地轻轻松口气。
只要不牵连到自己，怎么结案都行。
“杜邦先生，李金红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她会死在自己的酒店房间里，那家酒店难道不应该为死者遇害负责吗？”
魏凯丽却突然提问。
作为作家，她的敏感度比马素莉要高很多。
“哦，是这样的。酒店的监控画面证明，李金红女士是主动带着两个年轻人走进房间的。从他们的亲密举止看，李金红或许以为是艳遇，所以没有任何防备。所以，酒店不会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杜邦尽量谨慎用词，但还是让马素莉和魏凯丽略显尴尬。
从杜邦的解释可以想象得到，李金红还真够不老实的，刚下飞机就起色心，这让两个女人都脸色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