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屿倚着椅背而坐,周身不见半分紧绷,神色松弛坦然,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眼底看似坦荡,实则早已将蒋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语气慵懒又笃定:“当然。”
得到对方的应允后,蒋恩俯身伸手,拿起叠放整齐的几份正式合同。他垂首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平整的纸面,佯装逐字逐句翻阅研读,神情肃穆专注,仿佛正在认真斟酌每一条条款,仔细权衡其中的利弊得失。在场的手下与侍从见此情景,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彻底卸下了防备,都以为他已然妥协,愿意遵从这份合约。可就在所有人放松警惕的刹那,蒋恩动作骤然剧变,指尖猛然发力,手腕利落翻转,干脆利落地将手中所有合同尽数撕碎。细碎雪白的纸片簌簌脱落,四散纷飞,洋洋洒洒落满地面,短短一瞬,所有具备法律效力的书面协议尽数作废,彻底撕碎了眼前的僵局。
这突如其来的反叛举动彻底打破了室内凝滞的平静,瞬间引爆了紧绷的氛围。商屿脸上从容温和的笑意瞬间碎裂殆尽,脸色沉沉下坠,眼底飞速翻涌着汹涌浓烈的怒意,周身温润的气场骤然冰封,寒意彻骨。他死死盯着眼前肆意妄为、公然挑衅自己的蒋恩,胸腔怒火翻涌,咬牙切齿地厉声怒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你个卑鄙的混蛋!”
几乎在商屿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始终伫立在旁、时刻待命的汪霖身形骤然疾冲而出,步伐迅猛凌厉,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转瞬便逼近蒋恩身前。他掌心寒光骤然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刃瞬间出鞘,冰冷的金属锋芒毫无偏差地抵在蒋恩脖颈的大动脉之上,微凉的刀锋紧紧贴合细腻的肌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与致命的压迫感。他双目赤红,眼神凶狠凌厉,死死锁定身前之人,牙关紧咬,带着雷霆之怒厉声喝止:“给我停下!”
汪霖心性狠绝,根本不给蒋恩丝毫辩解、躲闪或是反抗的余地。他手腕快速翻转,蓄力已久的手掌猛然抬起,狠狠朝着蒋恩的后颈重重砸下。一记力道十足的重击精准落下,蒋恩瞬间脑袋嗡鸣作响,眼前漆黑一片,头颅昏沉胀痛,浑身力气瞬间被彻底抽空,四肢陡然发软。他根本无法稳住身形,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前倾,最终重重栽倒在冰冷坚硬的实木地面上,双眼紧闭,当场彻底昏迷过去,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看着地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一动不动瘫倒在地的蒋恩,汪霖面色冷硬如铁,眼底没有半分动容与怜悯。他缓缓收回手中短刃,转头看向身后列队待命的一众手下,语气冰冷低沉,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沉声冷冷吩咐:“把他铐起来。”
短暂的混乱闹剧渐渐落幕,纷飞的纸片落尽,室内重新归于死寂,压抑的氛围比之前更加窒息。商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迅速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怒,不动声色地整理好面上神色,敛去所有外露的戾气,表面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阴鸷刺骨的狠戾,杀意暗涌。他垂眸冷冷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蒋恩,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带着凛冽寒意,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与杀意:“等我带着新的合同回来,就把他牢牢绑住,从最高的地方扔下去。”
“司寇先生,给我记着!”就在这死寂又窒息的压抑氛围之中,一直沉默旁观的刑战骤然出声,高声怒喝而出。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裹挟着浓烈的不甘、愤怒与凛然的警告之意,狠狠刺破了现场的沉寂,直面震慑着在场所有人。
商屿闻声身形微顿,随即骤然缓缓回身,一双锐利深邃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周身气场凌厉慑人,带着绝对的掌控权与压倒性的威慑力,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随后他冷声厉声呵斥,字句敲打在众人耳畔:“你们所有人都听着,下一个敢公然忤逆、胆敢反对我的人,绝不会有他这般轻易了结的下场,都给我小心点!”
冰冷的警告落地,震慑全场。汪霖再次对着一众手下厉声催促,语气强硬急切,不容半点拖沓:“把他铐严实,立刻带走!”
闻声,两名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水手立刻快步上前,俯身小心翼翼又牢牢地架起昏迷不醒的蒋恩,合力将人抬了起来。两人动作干脆利落,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将失去意识的蒋恩带离了这片压抑的场地。
镜头悄然流转,场景骤然切换至街边一处僻静低调的小旅馆内,与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截然不同,却同样暗藏暗流。
旅馆的客房狭小密闭,昏暗的暖黄光线朦胧笼罩着整间屋子,氛围沉闷又压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水气息。皮克斯独自慵懒地倚坐在桌边,指尖捏着一只透明玻璃杯,里面盛着半杯烈酒,他不急不缓地小口抿着,神色松弛悠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全然不在意外界的风雨与迟迟未至的人影。反观坐在他对面的波丽与罗南,两人早已坐立难安,心底积攒了满肚子的焦灼与不安。她们频频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耳朵时刻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可迟迟等不到商屿的身影,心底的耐心早已一点点耗尽。
漫长的等待消磨了所有期许,波丽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默。她轻轻攥了攥手心,语气带着笃定的判断与迫切的离场之意:“商屿看来不会来了,我想我们最好立刻离开。”
皮克斯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轻触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眼看向神色急切、已然无心久留的两人,语气圆滑温和,带着刻意的安抚与劝阻意味,慢悠悠地开口:“哦,两位女士,你们总不会狠心剥夺一个老家伙陪伴你们的机会吧?我向你们保证,他很快就会过来,不会让你们久等的。”
即便有他温声安抚劝说,波丽与罗南心中的不安与疑虑依旧没有半点消减。波丽微微蹙起纤细的眉头,身体微微前倾,依旧执意想要起身抽身离去,语气带着几分犹豫,态度却格外坚定:“尽管如此……我想我们还是该走了。”
皮克斯闻言,眼底温和的伪装骤然褪去,态度瞬间变得强硬严肃,语气笃定且不容置喙地坚持道:“我坚持留下等他。”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目光沉沉地反复打量着神色慌张、一心想要逃离的两人,眼神深邃隐晦,神色微妙难辨。几番打量下来,他已然心生戒备,显然已经对波丽和罗南产生了浓重的疑心,暗暗笃定两人暗藏异样心思。
“我们不等了。”罗南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彻底放弃了无谓的等待。她已然打定主意,无论对方如何劝阻,都要立刻离开这里,不愿再继续耗下去。
见两人始终执意离去,丝毫不受自己的劝阻影响,皮克斯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恻恻的险恶笑意,眼底满是算计与威胁,话语里裹挟着赤裸裸的胁迫之意:“很好,你们要是执意要走,我就立刻叫来警卫。”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戏谑又恶意地缓缓扫过两位容貌出众、气质文雅的女子,继续步步紧逼施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我想,驻守在这里的警卫们,应该会对两位这般文雅貌美的异域女人,格外感兴趣。”
两人清晰听出了话语里赤裸裸的胁迫与暗藏的危险,心头骤然一沉,瞬间洞悉了对方的险恶用心。她们下意识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忌惮与慌乱。迫于眼前赤裸裸的威胁,她们不敢贸然行动,更不敢轻易冒险离场,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焦躁与迫切的逃离念头,无可奈何地重新坐回座位,收敛了所有离场的心思,再也不敢提及离开的话语。
(“我可以先看吗?”蒋恩来到合同前抬头问向商屿。
“当然。”商屿笑道。
蒋恩假装研究合同,突然就把它们全撕碎了。
“你个卑鄙的混蛋!”商屿气愤的喊道,汪霖冲过去手里刀抵着蒋恩的脖子恶狠狠的道:“给我停下!”跟着他用力的对着蒋恩的头就是一下,直接打晕了蒋恩。
蒋恩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汪霖对手下道:“把他铐起来。”
商屿整理了一下表情随后说道:“当我带着新合同回来时,我们要把他绑起来,从最高的地方把他扔下去。”
“司寇先生,给我记着!”就在这时刑战大声喊道。
“你们所有人!下一个试图反对我的人就不会这么幸运了,小心点!”商屿回身对
“把他铐起来,啊!”汪霖对着
小旅馆那里,皮克斯在小口小口的喝着酒,波丽与罗南已经坐不住了。
“商屿看来不会来了,我想我们最好走。”波丽说道。
“哦,女士们,你们一定不会剥夺一个老家伙陪伴你们的机会吧?我向你们保证他不会太久的。”皮克斯对着这两个想见商屿的女人劝道。
“尽管如此……我想……”波丽想要拒绝然后离开。
“我坚持。”但是皮克斯却表示商屿一定会来而且他很显然对两女产生了怀疑。
“不。”罗南摇头。
“很好,我会叫警卫。”皮克斯说道。“他们可能对两个这样文雅的桔子女人感兴趣。”他邪恶的笑道。两女相视了一眼后,重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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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这就对了。”
皮克斯眉眼高高扬起,嘴角扯出一抹张扬又得意的笑意,整张脸都透着几分志得意满的松弛。此刻屋内沉寂压抑,四下静得只剩微弱的风声,枯燥的等待消磨着人的耐心,百无聊赖的他实在难以忍受这份沉闷。为了打发这段难熬的空余时间,他侧过头,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随口向周遭提议:“左右无事可做,不如来局扑克解解闷?也好消磨些时间。”
话音落下,他动作娴熟地探入怀中,摸出一副包装完好、崭新平整的扑克牌。牌面纹路清晰精致,边角完好无损,显然是平日里精心收存的物件。他指尖轻轻摩挲过冰凉光滑的牌面,眼底兴致盎然,已然迫不及待,指尖微动,随时准备洗牌开局。
可就在他抬手准备洗牌的瞬间,一道轻柔却极具穿透力的温婉女声,骤然从侧边昏暗的角落悄然响起。那人始终静静伫立在阴影之中,身形被厚重的头巾牢牢包裹,整张脸与身形都被遮掩得严严实实,伪装成了一位不起眼的寻常妇人。她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步伐从容不迫,轻轻开口打断了皮克斯的兴致:“扑克游戏讲究凑数,你现在只有自己,玩扑克,可需要凑齐四个人才能正式开局。”
这突如其来的插话,硬生生打断了皮克斯的兴致,瞬间扫空了他方才的好心情,脸上的笑意飞快黯淡下去,眼底染上一层明显的阴霾。他抬眼斜睨着眼前来历不明的妇人,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心底满是不耐,语气生硬且带着明确的驱赶意味:“夫人,这里没你的事,还请您先回避一下。”
可面对他直白的驱赶,作家全然不以为意,没有半分退让与离去的念头。她依旧稳稳立在原地,身姿挺拔从容,语气平淡轻柔,却透着不容撼动的笃定与坚持:“漫长等待最是磨人,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酣畅淋漓打一场扑克更解闷的事了,我倒觉得,此刻开局恰逢其时。”
对方执意逗留、屡劝不走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皮克斯心中的烦躁。他本就闲得心绪浮躁,此刻更是眉头紧紧蹙起,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松弛感荡然无存。他声调陡然拔高几分,语气凌厉,带着十足的不耐与严厉的警告,再度沉声呵斥:“夫人,我已经说过了,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在此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