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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4章 东去沧州
    辽使催促一日频过一日,李长安终于动了。

    出行之日,官家赵顼给配了两千精锐做本阵,苏轼塞了五千厢军当随从,架势之大,比狄青南征也不差许多。

    随着队伍走的,还有四百多家供应商。

    这么多人,全靠自己生火做饭、洗衣补鞋、寻医问药,那还得配上一个巨型后勤团不可。

    李长安觉得太麻烦,干脆直接招标,外包给了商人。

    辽国特使随军,正是那个夜里私会李长安,要让他到南京府去做宰相的人。

    如此长的队伍,先头前锋已经出去二十里了,队尾还没有动。

    李长安,不急不躁,他安坐中军,有两千精锐保护,悠哉悠哉的听着侍女给他读欧阳修的大作《新唐书》。

    不得不说,欧阳修的文才比司马光是要强上那么一点点的。

    以他的听感,新唐书的句子,要比资治通鉴有韵律的多。

    出门第一日,一共走了二十里,回头还能看见开封铁塔呢。

    傍晚吃饭的时候,特使一副火燎腚的急样儿,请见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催促李长安加快行进速度。

    “快不得!”李长安摇摇头。

    “兵贵神速之理,李学士不懂么?你既然已知有人要截杀,却偏慢吞吞,岂不是让人好整以暇,守株待兔?”

    李长安笑而不语,只是抓着羊排啃。

    老子就是饵啊,虽然是块安全的饵,可我要是跑快了,那安不安全就不知道了。

    第二日,多行了五里,依然早早安营下寨。

    以这支部队骡马化的程度,好道儿好天气,一日六十里都没问题,可李长安就是不紧不慢,惹烦了好些人。

    咱们可别误了工期啊,到时候搞坏宋辽邦交,那是要受责罚的。

    你李长安倒是不怕了,可我们呢,谁替我们顶着?

    第三日,又多行了五里。

    只是一直不过河,让大家有些纳闷。你可是河北两路巡阅使,老呆在京畿路、京东路干什么?

    今天,李长安遇到了一处黄河泛滥形成的湖泽。

    “走,去钓鱼!”

    藏了两天,苏辙终于在车厢里待够了,经李长安一诱惑,立马跳下车,换了马匹,跟着前去钓鱼。

    “长安,你真觉得有人敢来截杀你的车驾?以禁军之强,非三五倍厢军不能阻挡。世家所拉拢的山匪草寇,我看十倍也动不了前锋营,咱们到底是等什么呢?”

    “先钓鱼,钓鱼之乐,连姜太公都忍不了,你好好体会体会吧。”

    开封,韩琦府邸。

    “竖子到哪儿了?”

    “八九十里,应该到宛亭或者济阴了。”

    “还没过河?”

    “并无过河之意!”

    韩琦难受了,这竖子到底晃悠什么呢,河北巡阅使不去上任,搁京东路瞎转悠,也不怕被弹劾?

    哦,那他倒是真不怕。

    不对,这竖子一向诡计多端,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我布置的人马?

    不能啊,三衙秘密调兵,一路乔装南下,连个耗子都没让它走漏消息,怎么会让李长安得知呢?

    “再探再报!”

    “是!”

    李长安一走,似乎开封商界群龙无首,三司发售两百万贯建设债券,居然发售日就卖了二三十万贯。

    王安石得了消息,晚上多喝了二两。

    爽啊,小贼走了,剩下一个垂垂老矣的富弼,一个乳臭未干的苏轼,谁还能再阻拦自己。

    他开始插手礼部人事调整,组建熙宁三年的科考班底。

    表面上南七北三,可就是剩下那三成,也都是南党的卧底,或者已经定了将来要去南方养老的。

    唯一一个变数就是,好些优秀的年轻人,似乎并不打算来参加科考。

    他叫人打听了一下,这些人居然在准备东京大学的夏季入学考试,难道朝廷名位,不比一个煮饭学校的位子好么?

    这天,他抽了个空,驾上自家马车,亲自来了太学。

    老师来了,学生们激动异常,难道是来给咱们泄题来了?

    他见了山长、祭酒,勉慰了一番学子,讲了一堂经义课,顺带让报刊发了一篇报道,宣传本次科举的指导精神。

    熙宁三年,将以“复古,求实”为取才标准。

    换言之,就是要文法严谨,懂得实务的人才。至于谁是这样的人才,那就只有判卷老师们说了算了。

    从太学回来,王安石闷闷不乐。

    妻子过来劝慰,相公不必太过操劳,如今雱儿潇洒恣意,只需再过半年就能回京,到时候咱们家就团圆了。

    反正官家已经不指着你变法,你又何必非要对朝廷呕心沥血呢。

    “诶,不是为此事而愁,实在是为国家缺乏英才感叹啊!”

    今日太学一行,他见到了还残留在太学里的人,是多么的平庸和愚笨。

    要是取了一科这么些玩意儿,他老王这辈子的名声不就毁了么,变法大业还靠什么来完成。

    这也不对啊,之前开封可是有才之士如过江之鲫。

    明天,得亲自去东京大学看看。

    第二天,他换了装扮,租了辆专车,出城往八里桥而来。

    到了东大附近,顿时感觉热闹了许多,满街都是读书人,有人走路还看着书卷,嘴里面念念有词。

    更多的是当街就在争论,不过不是经义,而是什么“哲学”。

    学校边上盖了很多精舍,学生抽不到学校提供的廉价宿舍,便只能在外面赁房居住。

    他现在看到的,都是备考人员。

    找了个茶肆坐下,一边假装喝茶,一边偷听学子们的谈话。

    “你要考哪个学院?我听说科学院最难,明经科的都不收,明算科的勉强,最喜欢的是跟院长一个路子的。”

    “什么路子?”

    “嗨,沈院长那种离经叛道的呗,居然做望远镜看月亮,害我如今再也不能对月思嫦娥了!”

    “诶,我听说了,最好考的是横渠书院,会四书就能过,你们打算考这个兜底么?”

    越听越觉得荒唐,气的茶也没喝完,他就愤愤离开,换了另一个地方。

    一群人对着一副经络图,讨论的面红耳赤。

    他心中猜想,这是学“周易”的么,还是针灸?想起来了,李长安好像确实合作了太医院,难道他们也招生?

    凑上前去,听了几耳朵。

    大致是在吵经络到底是不是血管,或者淋巴。他不太懂,淋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最后,他路过一群穿着异常华丽的人群。

    “我这有最新版的马经,谁要,二十贯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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